Chapter 1063 Magical Confrontation
艾伦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哒、哒、哒”声。
秘书长爱德华·弗罗斯特站在两步之外,背脊挺得笔直。他跟了艾伦这么久,知道当老板越是平静的时候,酝酿的风暴就越是致命。
“宗教势力。”
艾伦终于停止了敲击。
“查尔斯·亚当斯这个老家伙,确实有点手段。知道在资本和武力上拼不过我,就去挑动那些中西部乡村里的新教一位论派或者极端清教徒。用上帝的名义来对抗机器的轰鸣。这招很聪明,成本也很低。”
闻言弗罗斯特皱起眉头。
“老板,那些宗教狂热分子根本不讲道理。他们认为我们的电灯和化学实验室是魔鬼的产物。如果我们派人去镇压,他们会把自己当成殉道者。这会激起更多底层教徒的愤怒,在选票上对我们非常不友好。”
“谁说我要派人去镇压了?用子弹去打信仰,是蠢货才干的事情。”
艾伦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华尔街上来来往往的马车。
“既然他们想用上帝来解决大选的问题,那我们就跟他们玩到底。爱德华,在这个国家,可不仅只有自由派支持的那些乡村牧师懂怎么布道。我们也有自己的上帝。”
弗罗斯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您是说……天主教?”
“没错。”
艾伦转过身,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诈。
“纽约和波士顿有上百万的爱尔兰移民和意大利移民,他们都是极其虔诚的天主教徒。从我发家后,就和纽约的红衣主教保持着密切的往来。名下的那些孤儿院、圣文森特医院,每年给教会捐的钱是个巨大数字。”
“天主教和那些新教极端派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你马上去准备一张五十万美元的帝国银行汇票。亲自送到纽约大主教的官邸去。告诉主教,那些袭击总统专列的异端企图破坏合众国的秩序。我需要他在这个周日的弥撒上,向所有的天主教徒传达一个信息。”
艾伦的声音变得冷然。
“告诉那些爱尔兰裔的工人和码头苦力。托马斯·克拉克是秩序的保护者,是给他们提供面包的人。而那些自由派和他们煽动的暴民,是群企图砸碎他们饭碗的魔鬼。谁砸工厂的机器,谁就是在砸天主教徒的饭碗。”
“我明白了,老板。”弗罗斯特快速记录着。
“用我们这边的宗教基本盘,去对抗他们的宗教煽动。很显然是非常不错的办法。”
“这只是我这边的力量。”艾伦继续说道。
“托马斯在华盛顿混了这么多年,他背后也有正统的新教主流派系支持。那些城市的体面牧师,可看不上乡下那些拿着草叉的极端分子。只要托马斯发话,两边的宗教势力夹击,亚当斯掀起的这股风撑不了几天。”
艾伦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摇动手柄。
“接六楼新闻传媒,让维克多·福勒马上到十楼来见我。”
挂断电话不到三分钟。
维克多·福勒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老板,您找我。”福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艾伦将那份总统遇袭的电报扔在福勒面前。
“看看这个。然后在十分钟内,给我一个占领全美利坚报纸头版的方案。”
福勒拿起电报快速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石头砸破车窗,托马斯受轻伤”时,那新闻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上帝啊,这是现成的头条!”福勒激动得有些结巴。
“老板,这根本不需要我编故事。这是针对合众国代总统的暗杀未遂!这是叛国罪!”
福勒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大脑飞速运转。
“我们立刻开动所有的印刷机。标题我已经想好了。‘野蛮对文明的谋杀!代总统克拉克在俄亥俄州遭遇暴徒袭击!’或者‘谁在背后递出了带血的石头?自由派的政治阴谋!’”
福勒挥舞着手里的电报纸。
“我们要在文章里大肆渲染当时的危险情况。说几百名拿着火把和武器的暴民,试图烧毁代表着进步的火车。我们要把那些暴徒描写成一群反对工业、反对就业的原始人。而托马斯·克拉克总统,则是一位为了推销进步理念而流血的钢铁硬汉!”
艾伦听着福勒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重点要放在‘政治谋杀’这四个字上。不要提什么宗教冲突,民众对宗教冲突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暗杀总统’这件事在经历过林肯和格兰特遇刺的美利坚民众心里,是道绝对不能触碰的伤疤。”
艾伦走到福勒面前。
“告诉各地的编辑。把查尔斯·亚当斯和霍勒斯·格里利的名字,隐晦地和这场袭击绑在一起。暗示是他们在辛辛那提的煽动演讲,直接导致了这场暴行。我要让他们从所谓的道德高地上彻底摔进粪坑里。”
“明白!我马上回排版车间。中午之前,《每日真理报》的号外就会出现在纽约街头。明天一早,全美的大城市都会看到这条新闻。”福勒拿着电报,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福勒离开,艾伦转头看向弗罗斯特。
“备车,去中央火车站。”
“老板,您要离开纽约?”弗罗斯特有些意外。
“托马斯受了伤。作为他的盟友和最大的政治金主,我如果在这个时候坐在曼哈顿喝咖啡,会让人觉得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艾伦拿起衣帽架上的风衣,穿在身上。
“去通知宾夕法尼亚铁路,给我安排一辆速度最快的特别专列。我要直接去托马斯的下一个演讲地点找他。这个时候,我必须当面和他对接下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