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41 All entrances are sealed
阿玛迪奥皱着眉头坐回椅子上道：“我来马德里的时候，跟父亲说过不依靠意大利的军队，免得西班牙人说我是外国傀儡……”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陛下。”索里利亚语气加重。
“再不求援，您连傀儡都当不成了！”
“请您立刻给罗马发私人密电。只要意大利海军的铁甲舰队开到直布罗陀外海，挂上协助西班牙政府查缉走私的旗号，安托万的后勤线就断了！”
“而且，罗马城现在在您父亲的军队手里。只要他派两个营的意大利士兵去梵蒂冈门口转一圈，庇护九世立刻就得乖乖闭嘴，收回那份该死的通谕！”
阿玛迪奥盯着桌面上的刀痕看了足足半分钟，猛地伸手拉过纸笔。
“呼～你说得对，先把安托万弄死再说！”
阿玛迪奥提起钢笔，笔尖在信纸上划得沙沙作响。
“我这就给父亲发电报。”
“只要他肯出动海军和陆军帮我撑过这一关，西班牙在北非摩洛哥的贸易特权，还有地中海的几个煤炭补给港，我可以分一半给意大利！”
…………
奎里纳莱宫原本是历代教皇的夏宫，两年前意大利军队攻占罗马后，把教皇赶进了台伯河西岸的梵蒂冈，这里就成了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的王宫。
午后的阳光照进露台。
五十三岁的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鹿皮擦拭着心爱的双管猎枪。
他留着两撇夸张的、往上翘起的大胡子，身材粗壮，看起来不像个国王，倒像个刚从阿尔卑斯山上下来的猎人。
意大利首相乔瓦尼·兰扎拿着刚刚译出来的电报，脚步匆匆地穿过走廊，来到露台上。
“陛下，马德里发来的紧急密电。是阿玛迪奥殿下亲自拟的。”兰扎把电报递了过去。
埃马努埃莱二世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猎枪横在大腿上，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那两撇大胡子随着他的呼吸抖动了两下。
“两千个拿着美国机枪和火炮的雇佣兵，就把他逼得要拿北非的港口来跟我换援兵了？”
埃马努埃莱二世把电报纸拍在石桌上，哼了一声。
“我当初就跟他说过，西班牙那群骄傲又懒惰的驴子根本没法管，还不如留在都灵打猎！现在好了，被人堵在家门口打，知道喊爸爸了。”
兰扎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陛下，阿玛迪奥殿下现在的处境确实危险。奥尔良家的安托万不仅拿到了伊莎贝尔二世的逊位诏书，背后还有庞大的外国资本支持。”
“更重要的是……梵蒂冈那边前天发了通谕，公开号召西班牙人推翻您儿子的统治。”
听到梵蒂冈，埃马努埃莱二世的脸色沉了下来，抓着猎枪枪管的手指收紧。
“庇护九世那个老顽固。”
埃马努埃莱二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看着远处台伯河对岸圣彼得大教堂的巨大圆顶。
“我给他留了梵蒂冈宫，每年还从国库里拨给他三百二十万里拉的补贴，他不要。现在居然收了外国人的黑钱，去拆我儿子的台！”
“真是个混蛋！”
“我们的情报部门已经查清楚了。”兰扎低声汇报。
“一个星期前，纽约的红衣主教麦克洛斯基带着二十箱黄金从热那亚港上岸，直接进了梵蒂冈。那是美利坚纽约一个叫艾伦·威廉姆斯的大资本家送来的。庇护九世拿了美国人的黄金，这才下了那道通谕。”
“美国人？纽约？”
埃马努埃莱二世转过身，眉头拧在一起，“美国人隔着大西洋，跑到西班牙来参与什么？”
“为了古巴的糖，或者为了西班牙的矿产，谁知道呢。那些美国暴发户只要看到有利润，连月亮都想买下来。”兰扎摊开手。
“陛下，英国驻意大利大使今天早上也来找过我。英国人现在正在给阿玛迪奥殿下紧急运送军火，但他们的商船需要时间。”
“英国人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意大利愿意出动海军去加的斯外海拦截美国人的补给船，英国在直布罗陀的舰队可以为我们提供煤炭补给和情报支持。”
埃马努埃莱二世摸着自己往上翘的胡须，在露台上走了两个来回。
“阿玛迪奥在电报里说，愿意把摩洛哥的贸易特权和巴利阿里群岛的梅诺卡岛停泊权分给我们？”埃马努埃莱二世停下脚步问道。
“是的，索里利亚首相也签了名。”兰扎点头。
“陛下，虽然阿玛迪奥是您的儿子，但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交易。如果我们能趁机拿下梅诺卡岛的海军基地使用权，我们在西地中海就能彻底压住法国人一头。这买卖其实很划算。”
“父亲帮儿子打架，顺便收些利息不是很正常吗。”
埃马努埃莱二世咧嘴笑了起来，拍了拍手里的猎枪。
“去给海军部下令！”
“让驻扎在拉斯佩齐亚港的‘罗马号’和‘威尼斯号’两艘铁甲舰，带上四艘巡洋舰，今天晚上就拔锚起航。”
“直接开到西班牙的加的斯港外海，只要看到挂着美国旗、或者疑似给叛军运送军火的商船，不管什么情况，先给我扣下来拉回热那亚！”
“那如果是挂着英国旗的船呢？”兰扎提醒道。
“伦敦那边说，那个美国人很狡猾，之前用的都是英国阿什本伯爵的船壳公司。”
“英国人不是给我们提供情报吗？让他们自己把阿什本的船名报过来，照扣不误！”
埃马努埃莱二世把手一挥，接着指向远处的圣彼得大教堂。
“至于梵蒂冈里的那个老头子……”
埃马努埃莱二世脸上露出狞笑。
“派第十二步兵团去把梵蒂冈宫的所有出入口全部封死。”
“从今天起，除了送水，不准往里面运一袋面粉、一桶红酒。”
“把他们通往外界的电报线全剪了！”
“再去告诉那个老头子，如果三天之内，他不在欧洲的报纸上公开声明之前那份关于西班牙的通谕是伪造的，我就让工兵把梵蒂冈的围墙拆了，再把里面那二十箱美利坚送去的黄金当成非法走私物，全部充公进意大利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