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21 You are so lucky
经过电话局的中央交换,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电流嘶嘶声。
“这里是食品公司总裁办公室,我是琼斯。”听筒里传来略显失真的沉稳男声。
“琼斯,是我。”
艾伦对着漏斗状的送话器说道。
电话那头的琼斯立刻挺直了腰板。
“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去清点公司仓库里的库存。”
“我需要足够五百名成年壮汉在野外高强度生存半年的口粮。马上装箱,明天天黑之前必须运到东海岸的大都会贸易公司专属码头。”
琼斯在电话那头迅速拿起了账本,大脑飞速运转。
“五百人,半年份。老板,如果是常规的腌肉和面粉,在南美那种湿热的环境下,半个月就会长满绿毛。船舱底部的老鼠也会毁掉一半的粮食。”
作为掌控着整个东部口粮的食品界霸主,琼斯对物流和储存有着专业的判断。
“我没让你运面粉。”艾伦冷冷地打断了他。
“把我们最新流水线上压制的那批军用级牛肉罐头全部调出来。那批罐头用了巴斯德先生改进的高温杀菌工艺,只要马口铁的封口不破,在赤道上放一年都不会坏。”
“明白,牛肉罐头两万罐。”琼斯快速记录。
“光有肉不行,南美的丛林里没有新鲜蔬菜。”艾伦继续吩咐。
“还有那些苹果和橘子做成的高糖分水果罐头,也装上一万罐。还有那些用高压机压制的硬海斯饼干,要那种能在水里泡半个小时都不散架的。我要让我的士兵在追击军阀的时候,就算躲在泥水坑里,也能掏出饼干补充体力。”
“水果罐头一万罐,特制压缩硬饼干五百箱。”琼斯复述着清单,语气专业。
“老板,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如果去的是热带或者亚热带草原,干净的饮用水是个大问题。我建议增加两百桶密封的过滤净水,以及足量的盐。”
“按你说的办。把盐分包好,我要保证每个人每天都能摄入足够的盐分来应对大量出汗。”艾伦极其赞赏琼斯的细致。
“动作要快,包装必须用最坚固的防潮木箱,内部垫上油纸。不要心疼成本,这些食物关系到那些小伙子们能走多远。”
“您放心,老板。明天日落前,所有的物资会准时出现在码头上。连一只苍蝇都钻不进我的罐头里。”
挂断了食品公司的电话,弹药和口粮解决了。
但南美洲的死亡率,从来都不全是战争造成的。
他再次摇动手柄,让总机接通了安布雷拉医药公司的线路。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了凯瑟琳那熟悉的声音。
作为安布雷拉的总裁,她坚持每天处理公司的核心业务。
“艾伦?”
凯瑟琳有些意外,平时艾伦很少在工作时间通过这种方式找她。
“大学那边的麻烦解决了吗?”
“那边已经搞定了,阿尔芒校长把那些教授管得很服帖。”
艾伦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肃。
“凯瑟琳,南美出事了。巴林银行在那里雇佣了军阀袭击我们的铁路营地。我必须派一支五百人的武装部队过去进行清理。”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沉默了一瞬。
作为艾伦的伴侣和商业伙伴,她对这种血腥的扩张早就习以为常。
“你需要医药公司这边准备什么?战地医疗包?”
凯瑟琳的反应极其迅速,直接切入正题。
“差不多。”
“刀伤和枪伤的急救物资必须充足。把仓库里的碘甘油溶液全部装上,这是目前唯一能有效防止伤口化脓感染的东西。还有大量的纯棉脱脂纱布和止血带。我要确保每一个中弹的士兵,只要没被打中心脏,都能活着回到船上。”
“我马上让手下的人去清点了。”
凯瑟琳在电话那头冷静地指挥着。
“碘甘油一百箱,高纯度石炭酸消毒液五十桶。这些可以应对常规的外科创伤。”
她停顿了下,凭借着卓越的医学常识,指出了问题。
“艾伦,去南美的潘帕斯草原和热带雨林,真正的杀手不是子弹。是疟疾和痢疾。蚊虫叮咬和不洁的饮用水,能在半个月内让一支五百人的军队彻底丧失战斗力。就像当初拿破仑的军队在海地一样,净水片是需要的。”
艾伦顿时了然。
“我知道,刚刚琼斯也说过这个问题。对了,安布雷拉现在的奎宁储备够吗?”
奎宁,提取自金鸡纳树皮,是这个时代唯一能够有效治疗和预防疟疾的神药。
而且金鸡纳树的种子被欧洲列强严密控制,奎宁的价格甚至比同等重量的白银还要昂贵。
“我们在秘鲁和玻利维亚的走私线,上个月刚刚运回来一批高纯度的金鸡纳树皮。实验室已经完成了提取。”
凯瑟琳的声音里透着得意,这就是威廉姆斯家族提前布局医药垄断的优势。
“我会把库房里百分之八十的奎宁药粉全部调给你,足够这五百人每天服用进行预防。另外,我会给他们配发安布雷拉最新研发的‘肠胃安’药片,主要成分是次水杨酸铋,对付热带的急性腹泻非常有效。”
“做得好,亲爱的。”
艾伦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在这个世界上,能在后勤和医疗上给他提供如此完美支撑的,只有他亲手打造的这个商业闭环。
“把这些药品单独装箱,派最可靠的人押运到码头。告诉那些带队的军医,到了南美,哪怕是不喝水,也必须每天按时吞下奎宁药粉。这是死命令。”
“我会安排好的,毕竟南美的局势比西部还要混乱。你也不别太累。”凯瑟琳在挂断电话前,轻声嘱咐了一句。
“放心。混乱,正是我们建立新秩序的阶梯。”
艾伦挂断了电话。
武器、弹药、罐头、药品。
当整个欧洲还在为了几十个学者的离去而互相扯皮抗议时。
大西洋对岸的这个资本家族,已经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精密战争机器。
从康涅狄格州的火炮车间,到布鲁克林的罐头流水线,再到新泽西的医药仓库。
所有的齿轮都在围绕着一个意志疯狂转动。
艾伦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依然在为科学基金而热闹的纽约市民。
“遇到我,你们真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