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华达州,赛能矿产公司偏远的银矿营地。
狂风卷着漫天的黄沙,无情地抽打着那些简陋的木板房。在这片被烈日和干旱统治的荒漠里,只有最坚韧的杂草和最冷酷的男人才能生存下来。
营地中央那栋最大、防御最坚固的木屋里。
赛能矿产总裁米勒正坐在粗糙的木桌前。
桌子上放着保养得极好的先锋70式连发步枪,以及一张刚刚通过内部专线传来的红色加急电报。
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一名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坚硬的魁梧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件沾满沙土的翻毛皮马甲,两条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刀疤和枪伤的痕迹。腰间挂着两把沉重的柯尔特左轮手枪,大腿外侧还插着把极其锋利的博伊刀。
他就是兰博。
米勒手下最凶悍的安保队长,也是威廉姆斯家族在西部荒野上的一把剔骨尖刀。
“老大,你找我。”
兰博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铁皮水壶,仰起脖子猛灌了几口水。声音低沉沙哑,透着股浓重的硝烟味。
米勒没有说话,只是将桌上的那份红色电报推到了兰博面前。
兰博放下水壶,拿起电报扫了一眼。那双总是带着野兽般警惕的眼睛,在看清电文内容后瞬间亮了起来。
“南美?阿根廷?”
兰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听说那里的人都骑马,用套索杀人。巴林银行的雇佣兵和当地的军阀合伙砸了我们的地方?”
“没错。”
米勒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点燃。
“弗兰克不久前就给我透了口风,说总部可能会调人。没想到命令来得这么快。老板在电报里说得很清楚,让你挑五百个最狠的兄弟去潘帕斯草原上教教那帮土著,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米勒吐出浓烟,看着自己这个最得力的干将。
“怎么样混蛋?这趟活儿可不轻松。那地方全是丛林和草甸子,蚊子比子弹还要命。而且对方有八百多正规军和三百多高乔骑兵,人数比你们多一倍。”
“嘁~人数在机枪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兰博冷笑,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天天在这破沙漠里跟那些只知道抢劫的蟊贼玩躲猫猫,兄弟们的枪管都快生锈了。去南美刚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你给我多长时间挑人?”
“没有时间。”
米勒站起身,走到兰博面前。
“放下所有不必要的装备,只带上你们的贴身武器。专列已经在三十英里外的火车站等着了。联合太平洋铁路沿线的站点会为你们一路开绿灯,不停车加水加煤。你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工厂。”
米勒拍了拍兰博结实的肩膀。
“这边我留五百人防守足够了,你带走最好的那批。别给老板丢脸,把那个叫巴尔加斯的军阀脑袋给我带打爆。”
“如您所愿,长官。”
兰博立正,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后转身大步走出木屋。
不到半个小时。
在震耳欲聋的口哨声和咒骂声中。五百名穿着制服、眼神中都透着同样嗜血和冰冷气息的枪手,在营地的空地上集结完毕。
“所有人,带上家伙!目标东方!”
兰博翻身跨上黑色的骏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五百骑卷起漫天的狂沙,像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咆哮着冲出了内华达的荒漠。
几天后。
康涅狄格州,惠特尼维尔火车站。
刺耳的汽笛声划破了小镇的宁静,一列挂着十几节车厢的专列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
兰博带着他那群满身尘土、却杀气腾腾的西部枪手跳下火车。
站台上,先锋军工总裁弗兰克·科尔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这些熟悉的老面孔,弗兰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兰博,你们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三个小时。”弗兰克走上前,和兰博重重地拥抱了一下。
“废话少说,弗兰克。”
兰博看了一眼火车站周围那些戒备森严的工厂护卫。
“老板说你在库房里给我留了好东西,货呢?”
“绝对包你满意。”
弗兰克转身挥了挥手。
站台后方的一排巨大木制仓库大门被缓缓拉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二门刚刚从生产线上截留下来、泛着蓝黑色冷光的后膛钢炮。在火炮的旁边,是十挺装配着重型黄铜枪管和全套供弹装置的加特林机枪。
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像一面墙一样码放在库房的深处。
“这批火炮原本是给战争部准备的,我硬是扣下来了。”弗兰克拍着冰冷的炮管。
“闭锁机构是最新的,射速比前膛炮快三倍以上。开花弹和榴霰弹我给你们备了足足五倍的基数,足够把一个中等城市炸成平地。”
兰博的手抚摸着那挺沉重的加特林机枪的摇把,眼中闪烁着兴奋。
“有了这些宝贝,那帮南美的军阀连我们一英里都靠近不了。装车吧!兄弟们的手都痒了。”
火车站内立刻忙碌起来。
起重机将沉重的火炮和弹药箱吊上早已准备好的货运列车。
当天深夜。
这批满载着杀戮机器和五百名饿狼的列车,驶入了纽约东海岸的一处私人港口。
大都会贸易公司的总裁比尔正站在码头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依然精神抖擞。
在他的身后。
三艘原本用于远洋贸易的三千吨级蒸汽货轮,已经完成了改装。
原本为了装载更多货物而敞开的甲板上,被加装了厚厚的防弹钢板。船舷两侧是供火炮和机枪射击的隐蔽射击孔。这根本不是什么商船,而是披着羊皮的武装辅助巡洋舰!
“兰博!”
比尔看到从火车上下来的兰博,大声打着招呼。
“比尔先生。”
兰博走上前,看了一眼那三艘巨轮。
“这就是我们的战舰?”
“是的,装煤量已经加满。食品公司的两万罐牛肉和医药公司的抗疟疾药物昨天就已经装进底舱了。”比尔指着正在装卸火炮的吊臂。
“老板下达了死命令,这三艘船在海上不需要遵守任何通商规则。如果遇到海盗或者不长眼的拦截者,直接开火。等火炮全部上船,你们就能走了。”
兰博转过身,看着自己那五百名正在往船上搬运弹药的兄弟。
夜色中,大西洋的海浪不断地拍打着防波堤。
在这宁静的表象下。
美利坚资本帝国最尖锐的一颗毒牙,已经彻底淬满了毒液。
“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