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97 The highlight is coming
艾伦退开一步，将讲台的位置让了出来。
“接下来，按照基金会的流程。我想邀请这二十五位最终入围的候选人，或者你们的代表依次上台发言。不用长篇大论的学术报告，只需要和我们分享一下，你们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最想说的话。”
流程进入了最令人期待的环节。
第一位走上讲台的，是代表物理学奖核心候选人的赫尔曼·冯·亥姆霍兹教授。这位在德国科学界拥有领袖地位的“全才”此刻显然有些激动。
他整理了下领结，目光扫过全场。
“威廉姆斯先生刚才的话，让我感到羞愧，也感到振奋。在提出能量守恒定律的那些日夜里，我经常问自己，这些冰冷的公式到底能给世界带来什么。不过今天，我找到了答案。”
亥姆霍兹的声音在颤抖。
“科学不应该被锁在欧洲古老的阁楼里生锈。它必须走出来拥抱轰鸣的机器，去改变每个普通人的生活。感谢威廉姆斯基金会，你们让真理不再孤单。”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化学奖的候选人德米特里·门捷列夫大步走上台。他那浓密的胡须和狂野的气质，与欧洲传统的绅士学者截然不同。
“在我的国家，很多人认为我的元素周期表是一场异想天开的骗局。”
门捷列夫用带着浓重俄国口音的英语大声说道：“他们嘲笑我留下的那些空白格子。但今天，在这个大厅里，我看到了比化学元素更伟大的东西——那就是对未知的包容。我相信总有一天，那些空白的格子会被填满。不管是否获奖，我都将继续寻找那些未知元素的最强动力！”
他的发言也获得了掌声，毕竟清楚的都知道这位日子是真的难。
而后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候选人路易·巴斯德上台时，全场自发地起立致敬。
这位挽救了无数生命的老人，眼中含着泪水。
“我曾亲眼看着无数的孩子死于感染，看着农夫因为蚕病而破产。我证明了微生物的存在，不是为了在书本上留下名字，而是为了告诉死神，人类绝不妥协。威廉姆斯先生说得对，科学家不该贫苦，因为我们是在用生命为全人类筑起防御的城墙。”
随后，查尔斯·达尔文的儿子弗朗西斯代父致辞，讲述了《物种起源》背后遭受的非议与坚持；法国代表诵读了维克多·雨果发来的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感谢信。
每位候选人的发言，都像是一部微缩的人类抗争史。
台下的学者们听得如痴如醉，那些自费混进来的年轻研究员更是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方向。
当轮到和平奖候选人发言时，整个宴会厅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大英帝国首相威廉·格莱斯顿走上了讲台。
他的出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毕竟，这是一位掌控着目前世界上最庞大帝国实权的现任内阁首脑。
格莱斯顿双手扶着讲台，目光深邃地环视全场。
“各位杰出的学者，威廉姆斯先生。刚才我听到了许多关于自然规律和生命奥秘的伟大演讲。对此，深感敬畏。”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庄重。
“作为一名政治家，其实我并不太懂得如何在显微镜下寻找细菌，也不懂得如何推导热力学的公式。我的战场在议会和谈判桌上。”
格莱斯顿的目光投向艾伦，眼中闪过精光。
“但正如威廉姆斯先生所言，战争是文明最大的敌人。如果不能用外交和谈判来约束那些贪婪的火炮和军舰，诸位在实验室里创造的一切，都将在炮火中化为灰烬。我倡导裁军，反对无节制的帝国扩张。因为我坚信，只有在和平的穹顶之下，科学之树才能结出丰硕的果实。”
格莱斯顿微微欠身。
“这份提名的荣誉，不仅属于我个人，更属于大英帝国对世界和平的承诺。愿理智永远战胜野蛮。”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
格莱斯顿的演讲完美地切合了和平奖的主题，将他自己的政治形象继续拉升。
随着最后一位候选人发言完毕，这场震撼人心的正式环节终于落下帷幕。
“先生们，尽情享受美酒和美食吧。今晚，这里没有国界，只有思想的碰撞。”
艾伦举起酒杯，宣布自由交流时间开始。
宴会厅里立刻变得喧闹起来。
学者们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刚才的话题。
那些像亨利和克劳斯这样通过签了“卖身契”才进来的年轻研究员，终于找到了机会，鼓起勇气走向那些他们仰慕已久的泰斗，递上自己的手稿换来几句珍贵的指点。
而在人群的边缘，艾伦正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这群被他收入囊中的“猎物”。
“老板，一切都按照计划在推进。这帮学者对您已经充满了尊敬。”弗罗斯特走到艾伦身边，低声汇报道。
“这就够了。明天的报纸一出，整个欧洲的学术大坝就会出现裂痕。”艾伦抿了口红酒，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正朝着他走来的身影。
威廉·格莱斯顿首相端着香槟，很自然的穿过人群来到了艾伦面前。
“威廉姆斯先生，您的演讲非常精彩。简直比下议院里最出色的辩论家还要鼓舞人心。”格莱斯顿微笑着举了举杯。
“首相阁下过誉了，您的和平理念才是这大厅里最坚固的盾牌。”艾伦照样商业互吹回应。
两人轻轻碰了下杯子，各自喝了口。
格莱斯顿的目光扫了眼周围喧闹的人群，然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他们两人听见。
“威廉姆斯先生，晚宴的学术氛围确实迷人。不过……不知道是否有时间，在这迷人的夜晚和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单独谈一些不那么‘学术’的事情？”
格莱斯顿的眼神中透着试探。
“关于和平，或者……关于大英帝国和威廉姆斯家族在未来的某些默契？”
艾伦看着这位大英帝国的实权首相，嘴角有些意味深长。
重头戏来了。
“当然，首相阁下。雪茄室非常安静，而且绝对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