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86 Thinking too much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情报部总负责人蒂米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疲惫还没有完全消退。
“老板,您找我。是华盛顿那边又出幺蛾子了吗?”
蒂米走到办公桌前,强打起精神问道。
艾伦没有绕圈子,直接把那份红色的电报推到了蒂米的面前。
“看看这个,看完告诉我你的想法。”
蒂米拿起电报。
当他看到“格兰特总统重伤”和“南方发展公司制式武器”这两句话时,他那双一直毫无波澜的死鱼眼猛地睁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蒂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当然可能,枪已经打在总统的肺上了。”
“蒂米,你掌管着家族的整个情报网。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南方的制式武器会跑到印第安纳州去刺杀总统?”
蒂米闻言皱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
“老板,我们在南方的武器管控是非常严格的。如果是少量丢失,可能是当地黑市的零星倒卖。但是十几支枪,很可能是哪个安保队集体售卖或出事。”
“可是,如果发生这种级别的冲突,地方上的暗桩应该第一时间向总部汇报的。可总部这边好像没收到什么重要的情报。”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艾伦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蒂米!情报部到底在干什么?我们每天盯着欧洲的动向,盯着华盛顿那些政客的私生活,盯着纽约的每一条街道。结果呢?我们在美利坚南方的基本盘,被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我们居然是个瞎子!”
面对老板的质问,蒂米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老板。这是我的严重失职。”
蒂米没有找借口,极其坦诚地承认了错误。
“最近这半年来,我们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和老摩根的资本战上。情报部的大部分精锐都被抽调去了东海岸的各大城市和欧洲。南方的重建虽然混乱,但在塞拉斯的经营下一直比较稳定。”
蒂米解释着情报盲区的形成原因。
“而且南方的通讯线路本来就落后,很多偏僻的种植园只能靠骑马传递消息。我以为只要有安保队和民兵团镇着,就不会出大乱子。所以确实放松了对南方的最高级别监控。我只留了一些外围的线人负责收集日常的高管人员情报。”
艾伦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现在知道了,还不算晚。”艾伦敲着桌面,“但我们不能再当瞎子了。”
艾伦下达了极其明确的命令。
“立刻把所有能抽调的情报人员撒出去,激活我们在南方各州隐藏的所有暗桩。我要知道南方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有没有大批的不明武装人员进入?有没有我们的仓库被洗劫?铁路沿线有没有发生暴乱?”
“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买通当地的电报局也好,用信鸽也好。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南方最真实的汇总情报!”
“明白,老板。我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
蒂米站直了身体,然后说了件好消息给艾伦听。
“对了先生,回声那边传来消息说老摩根已经没有后代了。他们正在策划怎么合理让老摩根离开。”
听见这件事,艾伦的眉头总算消了下去。
总算是有了个好消息。
“行,我知道了,让他们别被英国政府抓到把柄。”
就在蒂米领命准备转身离开去布置任务的时候。
艾伦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蒂米。
“等等。”
在这一系列混乱而疯狂的事件中,好像有条线索一直贯穿着始终,那就是老摩根那笔疯狂的悬赏金和复仇计划。
而老摩根在美利坚的代理人,自己可是之前让情报部把人抓过来的。
“我前两天不是让你派人去费城抓卡文迪许。那个家伙,现在抓回来了吗?”
转过身来听命的蒂米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件事。
“老板,行动组昨天就已经出发了。算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突袭了卡文迪许在费城的住所。”
蒂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卡文迪许身边虽然有几个保镖,但在我们情报部的精锐面前根本不够看。只要抓到他,连夜用运货的马车拉回纽约。最迟明天早上,他就会被绑在大都会仓库地下室的审讯椅上。”
“好,你办事我放心。”
艾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剥茧抽丝的锐利。
“卡文迪许是老摩根在美利坚的白手套。不管是一百万的政治投毒,还是老摩根后续雇佣杀手的资金流向。他肯定参与其中,或者至少知道一些内幕。”
艾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南方武器的丢失,总统的遇刺,加上之前我遇到的伏击。这一切发生得太密集,太反常了。这背后肯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我不信这是巧合。我有感觉是老摩根干的。”
“只要撬开卡文迪许的嘴。我们就能知道,老摩根到底在美利坚的地下黑市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也能知道到底是谁在南方的荒野上,对我们的军火库下了黑手。”
艾伦挥了挥手,示意蒂米去办正事。
“去吧,去把南方的情报网建立起来。然后告诉地下室的审讯员,准备好他们最擅长的工具。等卡文迪许一到,我要让他把小时候偷看女佣洗澡的事情都给我吐出来。”
“是,老板。”
蒂米快步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艾伦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透过落地窗看着纽约城外灰蒙蒙的天空。
华盛顿的政坛在为了权力而互相撕咬,南方的荒野上可能已经燃起了战火,而欧洲那边的绝杀令也已经发出。
这场席卷了美利坚和欧洲的庞大绞杀战,已经彻底进入了不死不休的深渊。
“想把我拖下水?”
艾伦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真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