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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9 The gaze of other countries

Chapter 238 of 1141 · 2456 words · 2026-10-29

华盛顿,战争部。

那栋在战时永不熄灯的建筑,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兴奋之中。

战争部长埃德温·斯坦顿的办公室内,空气里的雪茄烟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

“再说一遍,哈莱克。”

斯坦顿的声音沙哑,他指着墙上那幅巨大的西线战役地图,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确定,麦克弗森的报告里,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陆军总司令亨利·哈莱克,这位总是显得沉稳甚至有些保守的老派将军,此刻的脸上也带着一种尚未完全消化的震撼。他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份刚刚由军事电报局最高级别加密线路传送过来的、还带着油墨味的电报,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谢尔曼将军本人,在今天凌晨三点,亲自发来的确认电报。”哈莱克的声音很低沉。

“他说,里德的第二旅,像一块烧红的铁砧,硬生生地砸碎了南军两个旅的轮番冲锋。敌人……在我们的阵地前,崩溃了。”

“伤亡比呢?”

军械部主管戴尔上校追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数据。

“第二旅总计伤亡一百一十二人。”哈莱克回答,“而根据战后初步清点和俘虏的口供,当面之敌的伤亡,超过两千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他们指挥过数万人的冲锋,也签署过上千人的死亡名单。但这个数字,这个悬殊到近乎于荒诞的战损比,还是彻底颠覆了他们对陆地战争的所有认知。

“是那些……‘管风琴’。”戴尔上校喃喃自语,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未能创造出此物的不甘,和对创造出它的人的敬畏。

“是的。”斯坦顿将那份电报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谢尔曼将军在电报的最后,只提了一个要求。”

“他需要更多,至少一百个,这样的武器。想在入冬之前,用这些东西把通往亚特兰大的所有道路,都彻底地砸开。”

“一百个……”军需处总监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部长先生,我们和威廉姆斯先生的合同里,只有二十个小组。而且那是‘租赁’,不是采购。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那家先锋公司到底有多少产能。”

“那就去问!”斯坦顿的回答简单而粗暴,“立刻给纽约发电报!我不管威廉姆斯现在是在费城还是在地狱!我要在今天中午之前,得到他关于产能和新合同的明确答复!”

……

与此同时,纽约第五大道的宅邸。

艾伦的书房里,气氛却与华盛顿的紧张截然不同。

他正和凯瑟琳一起,商量着社区孤儿院和学校的启用。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跳动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新书的香气。

“老板。”

弗罗斯特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将一份同样由加密渠道送达的文件,恭敬地放在了艾伦的面前。

这份报告,并非来自军方的官方电报,而是由科尔·杰克逊,通过先锋公司独立的信使网络,连夜从田纳西州送回的战况详报。

它比谢尔曼将军的电报更详尽,也更血腥。

“……南军的冲锋在距离我方阵地一百二十码处彻底崩溃。其攻击队形在第一分钟内即被完全打散。我方‘管风琴’在战斗中总计消耗弹药一万八千发,无一出现致命性卡壳或故障。唯一的损伤是三号射击位的冷却水箱被流弹击穿,技师在五分钟内完成了战场修复……”

杰克逊的报告,冷静得像一份机器的测试日志。但在报告的最后,他附上了一段个人的观察笔记。

“……老板,联邦的士兵们在战斗结束后,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他们不再把我们当成承包商,而是敬畏。他们不敢靠近我们的武器,只是在远处小声地议论,说那是‘地狱来的铁匠’打造的东西。”

“而那些被俘的南军士兵,他们的精神已经彻底垮了。他们反复念叨的,不是失败,而是‘不公平’。认为我们使用的不是凡人的武器。”

艾伦缓缓地放下了报告。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片和平而繁华的街道。

“凯瑟琳,”他轻声说道,“看来我们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但这正是战争所需要的,不是吗?”凯瑟琳走到他的身边,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却充满了力量,“你给了联邦一把,能更快结束这场屠杀的刀。”

“是的。”

艾伦点点头,他那颗属于现代人偶尔会感到不安的灵魂,很快就被一个19世纪企业家的冷酷所取代。

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他下达了新的指令,“爱德华,立刻给米勒发电报。让他将先锋公司的产能,继续扩大生产,我有预感,联邦会需要更多,需要更多的步枪和机枪。还有培训人员也要扩招。”

艾伦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属于商人的精光,“斯坦顿部长的下一份订单,很快就要来了,或许也有额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还有,”他又补充道,“给海耶斯先生也发一份电报。让他立刻开始,在市场上,悄无声息地吸纳所有与黄铜、铜矿和化学品相关的公司的股票。我们的‘管风琴’每一次怒吼,消耗的都是黄金。”

……

就在艾伦为即将到来的巨大订单,而开始调动他整个工业和金融机器时。另一群嗅觉同样灵敏的鲨鱼,也从大洋的彼岸,投来了贪婪的注视。

伦敦,白厅,英国陆军部的办公室。

一位头发花白,佩戴着上校军衔的武官,正将一份刚刚从华盛顿发回的、标有“最高机密”的急件,呈递给他的上司。

“将军阁下,我们安插在联邦西线军团的观察员,发回了关于查塔努加战役的初步报告。”

“念。”

“……一种由私人公司‘先锋’研发的多管旋转式机枪,在战斗中首次投入实战。据观察员初步估计,其火力密度,至少是普鲁士最新式后膛步枪的五十倍以上。一个由两人操作的小组,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就彻底击溃了邦联军一个整编步兵旅的正面冲锋。我方的军事观察员,将其形容为……一场‘工业化的屠杀’。”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那位将军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

“法国人和普鲁士人,也知道了吗?”

“是的,将军。他们的武官,昨天也向国内发回了同样紧急的报告。”

将军站起身,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那片年轻而又充满了混乱的美洲大陆上,“去,以女王陛下的名义,向我们的驻美大使馆下达最高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他的声音,如同即将到来的冰冷冬日,“为我们弄到一台,那种武器的实物。”

“以及,”他补充道,“关于那个叫艾伦·威廉姆斯的年轻人,和他所有公司的全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