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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岛的暴风雪在第三天终于停歇，庄园外面的车道被清理出了干净路面。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略微刺眼的光线。
艾伦穿着羊毛大衣站在别墅前庭的台阶上，正听庄园的护卫队长汇报周围防线的巡逻情况。
不多时，
黑色的马车从大门外驶入，马蹄在清理干净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很快就在台阶前停下。
车门推开，情报部主管蒂米走了下来。
一身厚重的黑色呢子风衣，脚上的高筒皮靴沾着些还未融化的雪水。
蒂米快步走上台阶，顾不上拍打衣服上的寒气，直接走到艾伦面前。
“老板，欧洲那边发来的电报。”
说着就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拿出密封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上。
艾伦接过信封，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只有几行密码数字的纸条。
蒂米在旁边低声翻译。
“沙利文发来的。阿什本伯爵名下的五艘远洋货轮，已经安全穿过大西洋。昨天深夜，船队借着夜色，成功停靠在西班牙南部的加的斯港。”
“海关那边，安托万公爵的内应，弗朗西斯科将军的人，已经接管了码头。”
“所有检查员都被调离。”
“那些军火和两千名伪装成水手的人员，已经全部上岸。”
艾伦听完把那张密码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旁边的雪堆里问道。
“没有引起当地平民，或者马德里政府军的注意吧？”
“目前还没有，加的斯港本来就是商贸繁忙的港口。每天都有大量的英国和法国货船进出，我们在卸货区拉起了高高的帆布围挡。弗朗西斯科将军派了一个营的正规军在外围戒严，对外宣称是军方在接收一批海外采购的物资。”
说到这蒂米开始压低声音。
“那些从船上下来的弟兄们，全被安排进了港口附近的几个大型废弃仓库里。没有沙利文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走出仓库大门半步。”
“告诉沙利文，让他盯紧那些西班牙人。”艾伦转过身向着别墅内走去。
“在欧洲，不要相信任何贵族和将军的承诺。枪必须握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
“如果那个弗朗西斯科将军想要动那批军火的歪脑筋，让沙利文直接用枪炮教他怎么守规矩。”
蒂米跟在艾伦身后两步走进门厅。
“明白，老板。”
“沙利文带去的人都是在西部和南美见过血的老兵，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的武器。”
画面随着正在两人的讨论流转。
西班牙南部加的斯港。
这里和纽约不同。
虽然也是冬天，但来自大西洋和地中海交汇处的暖流，让这里的风只是带着丝丝凉意。
不过嘛，也有差不多的东西。
那就是空气中照样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和鱼干臭味，还有那种古老石板路散发出的霉味。
反正不好闻。
加的斯港是西班牙最重要的海军基地和商业港口之一。
在靠近码头区的一座巨大石砌仓库里。
气氛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仓库的大门紧闭着。
里面的煤气灯光线昏暗。
维克托·沙利文嘴里咬着没有点燃的雪茄，站堆积如山的巨大木箱前面。
他身后站着两百名全副武装的伙计。
这些人在西部的荒野上和印第安人厮杀过，在南美的丛林里用加特林收割过军阀。虽然没穿统一的军服，但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亡命徒特有的凶悍。
沙利文对面站着群西班牙的军官。
带头的是名五十多岁、留着浓密胡须的男人。他就是控制着加的斯港防务的弗朗西斯科将军。
在他身旁，站着从巴黎赶回来的安托万·德·奥尔良公爵。
弗朗西斯科将军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眼睛里闪烁着贪婪。
“公爵大人。”
弗朗西斯科用西班牙语快速地对安托万说道。
“既然武器已经送到了，让我的士兵接手这些木箱吧。”
“我会把这些步枪分发给忠于我们的两个团。只要部队完成了换装，我们明天就可以在加的斯宣布起义，打出伊莎贝拉女王的旗号向马德里进军！”
安托万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提议很合理。
在欧洲打仗，当然要用正规军。
安托万转过头，用英语对沙利文说道。
“沙利文先生，让你们的人把撬棍拿来打开箱子，把武器移交给弗朗西斯科将军的后勤官。”
沙利文站在原地没动。
他拿下嘴里的雪茄，吐了口唾沫在满是灰尘的石板地上。
“公爵先生，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
沙利文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那些人。
“老板把我们运到这个全是鱼腥味的鬼地方，可不是让我们来给别人当搬运工的。”
看着弗朗西斯科将军，沙利文眼神轻蔑。
“这些木箱里装的，是美利坚最先进的杀人机器。那些火炮的膛线，你们这些拿着前膛枪的士兵根本看都看不懂。”
“至于那些加特林机枪，如果交给你们那些没受过训练的火枪手，不仅打不死敌人，还会把自己的胳膊炸飞。”
沙利文拍了拍旁边的木箱。
“所以。”
“这批军火，除了先锋70式步枪可以分给你们一千支用来壮壮声势。剩下的火炮和机枪，全部由我的人来操作。在整个作战计划中，重火力的指挥权必须归我。”
安托万的脸色变了。
弗朗西斯科将军虽然听不懂英语，但从沙利文的态度中看出了拒绝。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翻译。
当翻译把沙利文的话翻成西班牙语后。
弗朗西斯科将军愤怒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沙利文。
“这是西班牙的土地！”
“我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明白吗！”
“你们这些下贱的美国雇佣兵，居然敢拒绝交出武器？信不信现在就让外面的一个营的人冲进来把你们全部逮捕！”
随着将军的怒吼，他身后的几十个西班牙军官也纷纷把手按在了枪套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火并，似乎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