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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
“还要分十年支付？”
伊莎贝尔二世愤怒的声音有些变调，抬起头死死盯着安托万。
“这把我当成什么了？”
“按月发薪的女工吗！”
“还有，为什么要把阿方索送到纽约去当人质？”
“还要在伊莎贝拉加冕之前都不能离开？如果你们到了马德里把我们母子忘了怎么办？！”
咳咳，安托万被吼得差点呛到。
只能放下杯子安抚着。
“陛下，请注意措辞。”
“那不是当人质，是去威廉姆斯大学进行深造。要知道目前很多著名教授和学者都在里面任职。”
“至于我们会不会反悔。”
“你没看后面的条款吗？九十九年的古巴全权托管协议，需要阿方索本人在马德里的议会现场签字才能生效。”
“没有阿方索的签字，艾伦在古巴的利益就无法完全合法化。”
“所以，在协议生效前，阿方索在纽约比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旁边的首相卡诺瓦斯拿过电报抄本，仔细看着。
当看到最后一条，让教皇趁着打仗时候背刺阿玛迪奥一世时，卡诺瓦斯的脸色变了。
抬起头看向伊莎贝尔二世，嘴唇哆嗦。
伊莎贝尔二世自然也看到了那条。
那是整封电报里最让她感到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的一段话。
毕竟能出钱让教皇背刺阿玛迪奥，那就能背刺她。
那个远在几千英里之外的美国人，居然胆大妄为的贿赂教皇。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去买通梵蒂冈……庇护九世怎么不可能答应这种荒谬的要求吧……”伊莎贝尔二世暗自愁苦。
“在纽约句话，如果钱没能解决问题，那说明钱给得还不够多。”
“威廉姆斯先生已经没有耐心和你们玩文字游戏了，这封电报是最后通牒。”
安托万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大都会贸易公司的大西洋号客轮，明天下午四点会从勒阿弗尔港起航开往纽约。”
“如果同意这个条件，今天晚上就把退位声明和给西班牙将领的亲笔信写好交给我。让阿方索收拾行李，会有安保护送他。”
“如果不签呢？”
伊莎贝尔二世眼中有些不甘。
“不签？”
安托万收起怀表，眼神不再和煦。
“那我就立刻去银行，把昨天给你的那张十万美元汇票冻结。”
“然后三天之内，巴黎所有的报纸都会刊登你当年在马德里是怎么和你的那些情夫们挥霍国库的。法国政府会在一周内把你驱逐出境。而我，会自己去西班牙。”
“你自己选吧，陛下。”
“是让阿方索去纽约待段时间，然后去古巴当一辈子富有的大公，你拿着百万美元在巴黎养老。”
“还是母子一起去塞纳河的桥洞底下睡大觉。”
说完安托万也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
“记住，我明天早上八点来拿东西。希望到时候阿方索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
少年阿方索站在母亲身边，脸色苍白地看着卡诺瓦斯等几个老臣：
“首相大人，怎么办？我不想去纽约，那是强盗的窝！”
卡诺瓦斯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发出叹息。
“去收拾行李吧，殿下。”
卡诺瓦斯的声音苍老了十岁。
“我们暂时没有任何牌可以打了，那个美国人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况且，这本来也是陛下的谋划，虽然有些偏差。但总体来说还是很顺利的。”
伊莎贝尔闭着眼睛没说话。
毕竟让阿方索去纽约可没在算计之内，关键是对方居然想要用钱去收买教皇，让伊莎贝拉的合法性大增。
看来想要在战后立刻背刺是不行了。
走着瞧吧，总会让她抓住机会的！
就是可惜，安茹-波旁王朝长达两百年的统治彻底没了。
……
威廉姆斯大厦内。
“老板，伊莎贝尔二世签了所有的文件。给西班牙南部将领的密信也已经通过秘密渠道送出去了。阿方索昨天下午已经登上了大西洋号，预计两周后抵达纽约。”
弗罗斯特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道：
“另外，坦普顿总裁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纽约红衣主教已经带着我们的意愿准备出发前往罗马，那百万美元的黄金正在装船。”
“红衣主教昨天和梵蒂冈的财务主管电报互联，对方在电报里暗示上帝会保佑慷慨的信徒。”
艾伦站在窗前，端着热气腾腾的红茶。
窗外，曼哈顿的暴风雪已经停了。
冬日的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这座钢铁与岩石构筑的城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看来欧洲那边的法理已经没问题了。”艾伦喝了口红茶。
“接下来，就该让真正的演员上场了。”
伦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先锋军工总裁弗兰克·科尔，以及大都会贸易公司总裁比尔·卡特。
“弗兰克，比尔。那批农用机械装船完毕了吗？”
“全部装好了，老板！”比尔大声回答。
“阿什本伯爵的五艘英国籍远洋货轮，已经停在了新泽西的码头。”
“一万支先锋70式步枪，三十挺水冷式加特林机枪，十门七十五毫米后膛线膛炮，还有三百万发子弹和一万发炮弹。全都用油布封死，上面盖满了运往欧洲的小麦和面粉。”
“人员呢？”艾伦看向弗兰克。
“从赛能矿产、南方发展公司以及我们在西部的退役老兵里，精选出来的两千名素质最好、枪法最准的枪手。”
“已经全部化装成普通水手和劳工登船了。由原来的暗影部队副队长维克托·沙利文亲自率领。”弗兰克汇报道。
“剩下的三千人，安托万的旧部会在西班牙加的斯港接应，等武器一到就地武装。”
艾伦走到欧洲地图前，手指轻轻按在西班牙南部的加的斯港位置。
“告诉沙利文，到了西班牙要好好干。”
“那些排队走步兵方阵的西班牙政府军，还有那些举着十字架冲锋的卡洛斯派叛军。在加特林机枪和速射炮面前，都是活靶子。”
艾伦的眼中闪烁着寒光。
“我要他在一年之内，从加的斯港推到马德里。把阿玛迪奥一世赶回意大利去。”
“明年这天……”
“我要看到菲利普成为西班牙的合法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