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弗林举起那个黑色的皮箱,用特勤局副局长的身份宣布介入听证会时。
整个圆顶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被抽干。
要知道,联邦特勤局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由于它直接对总统负责,并且最初是为了打击猖獗的伪钞犯罪而设立的,其权力在联邦机构中大得惊人。
尤其是在经历过林肯遇刺后,格兰特时代的特勤局更是接管了国家元首的安全保卫工作。
呃……
虽说格兰特还是鱼刺了。
但这不重要!
反正现在这个代表着国家最高警卫权力的机构,拿着暗杀总统的证据直接打开了参议院听证室的大门。
西奥多·万斯参议员坐在高台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死死盯着弗林手里的那个黑色皮箱,就好像那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炮弹。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预国会程序!”
万斯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底气,指着弗林大喊大叫。
“特勤局没有权力在未经委员会同意的情况下强行闯入听证会,这是非法的!”
弗林放下举着徽章的手,冷漠地看着万斯。
哼~就是这家伙在找老板麻烦。
“万斯参议员。特勤局的职责是保卫合众国总统的生命安全,以及调查任何企图颠覆国家的阴谋。根据我们手里的口供,那些嫌疑人交代,他们收取的金币来源于辛辛那提的几个秘密钱庄。”
弗林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而根据特勤局的金融核查。这些秘密钱庄的资金流动轨迹,与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在北方各大城市大肆印刷散发煽动性小册子、以及资助极端教会的资金来源,完全吻合!”
弗林将手里的黑色皮箱重重地放在那张长条桌上,就在艾伦的旁边。
“啪”的一声轻响,弗林解开了皮箱的锁扣。
“参议员先生,如果您认为这与国会无关。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些资金流向的最终名单,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念出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在用大量的金币去收买凶徒去破坏国家的通讯,去煽动宗教暴民袭击总统。”
弗林的手已经放在了皮箱盖上。
“不!不能念!”
万斯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如果弗林真的在这里念出查尔斯·亚当斯的名字,那不仅是大选完蛋了。整个自由派共和党都会被立刻打上“叛国贼”的烙印。
今晚,华盛顿的警察就会包围他们的住所。煽动暴乱和袭击总统,足够把他们都送上绞刑架。
万斯浑身发抖,求救似地看向旁边的委员会主席。
委员会主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但他毕竟是老派的建制派政客,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在国会公开曝光,会引发多么恐怖的政治海啸。
这已经不是垄断商人的问题了,这是要彻底撕裂整个华盛顿的政治生态。
“弗林局长,请等一下。”
主席急忙敲响了木槌,声音也有些发干。
“国会听证会是严肃的场合,既然特勤局带来了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机密证据。那么,基于保密原则和国家利益。我认为,这些证据不适合在有媒体旁听的公开场合进行展示。”
主席试图用程序来掩盖即将爆炸的丑闻。
“我提议,针对威廉姆斯先生的质询暂时中止。我们需要对特勤局提交的证据进行闭门审查。”
“我附议!立刻休庭进行闭门审查!”万斯大声附和。
其他的参议员,无论是自由派还是建制派,此刻都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政治的肮脏只能在幕后交易,一旦把底裤彻底暴露在老百姓面前,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
主席长长地吐出浊气。
“砰!”
他重重地敲下木槌。
“本次特别调查委员会听证会,正式休庭!”
随着这一声木槌的敲响,那些原本期待着看威廉姆斯家族笑话的记者们发出了一阵不满的嘘声。
但面对特勤局特工那冰冷的眼神,他们只能无奈地收起笔记本,被华盛顿警察强行驱离了大厅。
听证室里很快被清空,只剩下高台上的参议员,以及站在长条桌前的艾伦和弗林。
艾伦拿起桌上的手杖。
看着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的万斯参议员,深黑色的眼眸中满是嘲弄和不屑。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场关于铁路和运费的质询。
这只是他亲手编织的网。
早在自己做出停运决定的时候,就料到自由派会拿停运的事情做文章。
所以才把那些在荒野上抓到的活口,没有交给自己的安保队处理,而是直接交给了已经被他渗透的特勤局。
弗林是他的人。
特勤局不过是披着合法外衣的威廉姆斯情报部分部。
那三个活口到底招供了什么?
那个黑色皮箱里到底有没有查尔斯·亚当斯的转账凭证?
其实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艾伦把这个皮箱放在了国会山的桌子上。这就像是用一把上膛的左轮手枪顶在了自由派的脑袋上。
如果自由派敢继续调查威廉姆斯家族。
艾伦就会毫不犹豫地打开皮箱,把他们送进深渊。
这就是政治核威慑。
“万斯参议员。”
艾伦拄着手杖转过身,准备离开听证室。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跑回旅馆收拾好行李,买张最早的一班火车票,然后滚回密苏里州的乡下去种地。”
艾伦的语气平缓,却透着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冷漠。
“在华盛顿这个牌桌上。你们不仅资金没有我多,手段也不够狠。现在,连手里的牌都被我看光了。”
“你们拿什么跟我玩?”
说着便戴上半高顶礼帽。
“弗林局长,还请把箱子收好。如果委员会在闭门会议里还有什么‘疑问’,你可以给他们好好念一念那些口供。”
“明白,威廉姆斯先生。”
弗林微微欠身,熟练地切换回了角色。
点了点头,艾伦在法务团队的簇拥下沉稳走出了参议院的大门。
国会山外的阳光依然灿烂。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他看着下方宽阔的华盛顿大道心情愉悦。
“你们会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