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70 Multi-line strangulation
艾伦走到办公桌前,从安保手里接过那份盖着华盛顿联邦法院钢印的厚重文件。
这在是罕见的情况。
自从托马斯·克拉克掌控了华盛顿的局面,威廉·特威德控制了纽约的地方法院之后,很少有哪张法院传票敢直接送到他这里。
艾伦面无表情地翻开文件,快速扫过那些冗长且充满法律术语的页面。
“老板,上面写了什么?”弗罗斯特站在一旁,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
“查尔斯·亚当斯在华盛顿动手了。”艾伦将文件仍在桌面上,发出冷笑。
“他们找到了一个叫哈里森的联邦老法官。这个法官是那种顽固的宪法原教旨主义者,平时根本不买我们和托马斯的账。”
艾伦指着文件上的起诉事由。
“他们起诉安布雷拉医药公司和先锋军工,指控我们利用跨州贸易的漏洞,逃避各州的商业税收。同时还在文件里申请了一项紧急禁令,要求在法庭调查期间,冻结大都会贸易公司在几个关键农业州的粮仓资产,理由是涉嫌恶意垄断和操纵价格。”
弗罗斯特有了思绪。
“这是多线绞杀啊。他们在底下用小册子煽动农夫的情绪,在上面用联邦法院的传票来限制我们的资金和物流运转。如果法院真的签发了冻结禁令,我们在中西部的收购体系会瞬间瘫痪。那些农夫会更加相信我们是心虚了。”
“完美的政治连击。”艾伦坐回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如果我让托马斯动用行政权力强行干预这个哈里森法官。亚当斯他们就会立刻在报纸上大做文章,说克拉克政府干涉司法独立,包庇垄断寡头。这在大选前是极其致命的丑闻。如果我不干预,任由法院调查,我们的商业运转就会被严重拖慢。”
看着桌上的传票,艾伦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种感觉还是之前和老摩根斗的时候。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比那些只会躲在教堂里念经的牧师要聪明得多。”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弗罗斯特问。
“需要通知金盾安防去解决那个法官吗?”
“不要。在这个时候动法官,等于直接把把柄送到他们手里。”艾伦摇了摇头。
他拿起电话听筒,摇动手柄。
“接法务部,让首席律师上来。”
几分钟后,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资深律师提着公文包快步走进来。
“看看这个。”
艾伦指着桌上的传票。
律师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老板,这个哈里森法官在司法界威望很高。这份起诉书写得非常严密,他们显然是找了律师团队。虽然我们最终肯定能打赢这场官司,因为跨州贸易法的解释权很模糊。但如果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他们至少能把案子拖上几个月。那项冻结资产的紧急禁令,随时可能被签发。”
“不需要你打赢官司,只要让这场官司开不了庭就好。”
律师闻言有些发愣。
“这怎么可能?毕竟法院的传票已经送达了。”
“那就用法律的手段去对付法律。”
“立刻起草反诉文件。记住,不要在华盛顿起诉。去纽约州高等法院或者新泽西州地方法院。在所有我们控制了法官的州,对起诉我们的那些空壳公司或者代表提起反诉!理由随便你编,商业诽谤、窃取商业机密、违反合同,什么都可以。”
艾伦站起身,目光如炬。
“利用管辖权争议,向最高法院申请管辖权裁决。在最高法院做出裁决之前,哈里森法官的任何禁令都不具备强制执行力。把法律的程序变成一团乱麻,用数百上千页的废纸把他们的律师团队淹死。我要让这个案子在法院的走廊里烂掉,直到大选结束!”
律师听完,眼睛一亮。
这种利用程序漏洞进行无休止拖延的流氓战术,正是他们这些顶级律师最擅长的。
“明白,老板。我马上动员法务部所有人,今天下午之前,至少十份反诉状就会送到各个地方法院的办公桌上。我们会让管辖权问题变成一场法律灾难。”律师拿着传票,快步离开。
解决完法律层面的麻烦,艾伦转头看向弗罗斯特。
“现在,该解决核心问题了。选票和那些农夫的愤怒。”
“海斯参议员不是承诺他们要限制运费吗?去通知查尔斯·里夫斯。”
“让密西西比及东部铁路公司,从明天开始。在伊利诺伊、印第安纳和爱荷华这三个闹得最凶的州,宣布进行为期半个月的‘线路秋季大修’。”
弗罗斯特大惊失色。
“老板,这个时候停运?那些农场的粮食刚刚收割完,如果火车不运,他们的粮食会烂在地里的!农夫们会疯掉的!”
“哼!就是要让他们疯掉。”
艾伦转过身,眼神中没有多少怜悯。
虽然自己也不想这么绝,但没办法,总不可能真让这帮农夫帮助亚当斯他们成事。
最多后面让海耶斯和比尔下手轻点就是。
“既然亚当斯告诉他们,铁路公司是吸血鬼。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没有了这个吸血鬼,他们连被吸血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通知大都会贸易公司的比尔。停止在这三个州的一切粮食收购。一粒麦子都不要买!让他们的粮食堆满火车站,在露天发霉长芽!”
“我要让那些被小册子煽动的农夫明白一个道理。在美利坚,能够决定他们是吃牛排还是饿死的人,不是在讲台上喊口号的政客,而是坐在威廉姆斯大厦十楼的人。”
“等他们看着自己一年的心血变成烂泥,等银行上门去收走他们的农场时。他们就不会去在乎运费是三美元还是八十美分了。他们会在火车站的月台上,祈求我们的火车开回来。”
弗罗斯特听着这番话,后背被冷汗完全浸透。
这已经不是在打商战或者选战了。
这是在用暴力的资本断粮战术,去强行摧毁几百万农夫的反抗意志。
难道老板就不怕这些农夫造反吗?
“明白,我马上下您的达命令。”
弗罗斯特也不好反驳,只能低头答应转身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