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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梯在五楼发出清脆的停顿声，栅栏门缓缓拉开。
五楼的装潢风格与楼下那种充满金钱压迫感的冷硬不同，这里到处点缀着绿色的盆栽，墙壁上挂着些经典的油画，地毯的颜色也换成了柔和的米白色。
“这里是威廉姆斯慈善基金会的专属楼层。”亚瑟·汉密尔顿向凯瑟琳微微欠身。
“夫人，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采光最好的南侧设立了宽敞的接待室和审阅室。”
凯瑟琳扶着腰，在艾伦的陪伴下走出轿厢。
她打量着这片显得格外宁静的区域，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不错的布局，这几天安娜还在华盛顿处理教育部关于公立学校赞助的后续文件。等她回来，我会让她把基金会全部搬到这里来。”
“那些从欧洲重金挖来的科学家们，虽然已经安置在大学里。但他们的家属、生活津贴的核发，以及我们在全美各地建立的那些‘职工子弟学校’的教材编写，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来统筹。五楼的空间足够容纳上百名文员同时办公。”
凯瑟琳走到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下方如蚂蚁般穿行的马车。
艾伦站在她身边，轻声补充道：“不仅是文员。基金会是威廉姆斯家族对外的脸面。那些申请研究经费的学者、寻求孤儿院捐助的地方议员，都会被带到这一层。优美的环境能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认为他们面对的是群仁慈的救世主。”
“而那些敢在暗地里阻碍我们的人，永远没有机会坐电梯上楼。”凯瑟琳笑着接了一句，两人在商场上的那种腹黑与默契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没有在五楼过多停留，继续向上。
“叮……”
升降梯停在六楼。
这里没有铺设地毯，而是耐磨的硬木地板。走廊被划分成了四个截然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的门口都挂着极其醒目的黄铜铭牌。
《赛能矿产公司》、《先锋军工公司》、《莱克斯钢铁公司》、《密西西比及东部铁路公司》。
“这层是重工业的办事枢纽。”亚瑟走在前面介绍。
“米勒、弗兰克他们几位总裁通常都在中西部的矿区或者康涅狄格的兵工厂里，不可能每天待在曼哈顿。但在这里必须有最高级别的联络处。”
亚瑟推开先锋军工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北美和南美军事地图，几台电报机被安置在防音玻璃罩内。
“各个分公司的联络官会驻扎在这里。”亚瑟指着桌子上的一排黑色电话机。
“这是内部有线电话的终端。只要铁路公司那边有一批钢轨需要运输，联络官不需要发电报，直接拿起电话就能打给莱克斯钢铁的联络官协调产能；如果矿产公司的运煤专列在西部遇到了匪徒，立刻就能通知军工部门安排武装护卫跟车。”
“内部协同。”艾伦看着那些电话机。
“以前各公司各自为战，信息传递存在时间差。现在，我要让煤炭从矿坑里挖出来的那一刻，钢铁厂的高炉就已经做好了接收的准备。这种重工业的联动效率，是那些靠开家庭作坊起家的老板们永远无法理解的。”
回到走廊，升降梯继续上行。
七楼，威廉姆斯食品公司。
总裁琼斯一走出电梯，就被眼前那开阔的大平层惊呆了。
“这……这么大的地方？老板，食品公司的管理层好像用不了这么多办公室。”琼斯有些受宠若惊。
“谁说只给管理层用？”艾伦走到大平层中央。
“琼斯，南方的黑人劳工口粮，西部的军队罐头，还有我们刚在南美打开的肉类市场。食品公司的订单已经像雪片一样多了。我要你在这里设立一个超过百人的订单处理中心。那些从前线发回来的物资需求单，必须在这里进行最高效的分类，然后直接下发给各个罐头厂和面粉厂。”
“明白！我会挑选熟练的员工。”琼斯用力地点头。
八楼，大都会贸易公司。
比尔推开属于自己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办公桌的后方，挂着幅巨大的世界航线图。
“比尔。”
艾伦走到航线图前，用手杖点了点南美洲的阿根廷。
“兰博在潘帕斯草原上打出来的地盘，不能只用来修铁路。从下个月开始，我要看到阿根廷的冷冻牛肉和优质皮革，源源不断地装上大都会的商船，运回纽约。八楼的电报室直接对接你的那些船长，我要知道每艘船在公海上的大致位置。”
“没问题的，老板。我们现在的船队悬挂着英国贵族的旗号，皇家海军连查都不敢查。”比尔自信满满地回答。
九楼属于安布雷拉医药公司。
这层的空气中，甚至被刻意加入了微弱的薄荷香气。
一切布置都显得卫生和严谨。
凯瑟琳看着那些摆放着档案柜的房间。
“巴斯德先生的微生物研究所已经开始在大学里运转了。”凯瑟琳对艾伦说道。
“我会在这里设立专门的技术转化部。一旦巴斯德先生或者其他医学专家有了新的疫苗或者特效药配方，这里的文员会立刻将其注册专利，然后安排安布雷拉的工厂进行大规模投产。就像之前的碘甘油一样。”
“不仅是治病。”艾伦压低了声音。
“我们在南方和西部的医疗控制网，是让那些劳工和底层平民乖乖干活的最有效手段。控制了药片，就是控制了他们的命。九楼不仅是药房中心，更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从地下金库的资本沉淀，到三四楼的金融搏杀；从五楼的慈善洗白，到六楼的工业联动；再到七八九楼的物资、贸易与生命控制。
这九个楼层，就像是人体的精密骨骼、肌肉和血管系统。它涵盖了家族运转所需的所有核心要素。
而现在，他们即将踏入这具庞大躯体的真正大脑。
“走吧，先生们。”
艾伦转过身，看着那台升降梯。
“去十楼。去看看你们在曼哈顿最高的地方，能看到怎样的风景。”
轿厢门关上，伴随着轻微的机械上升声。
所有的总裁和总经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浮想联翩。
十楼，是老板的王座。
也是艾伦领导整个威廉姆斯执行委员会的领地。
（大佬，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