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收到邀请函的候选人以及自费前往的那些科学家和学者纷纷请假前往纽约,整个欧洲的讨论氛围更加的热烈。
其中包括各国政府。
各国其实都在尽力劝阻国内那些候选人和自发前往的人。
但可惜的是基本没什么用。
这些学者和科学家的想法很简单,我们只是去参加颁奖典礼而已,又不是卖国或者不回来了。
再说学术是自由的,是没有国界的。
国家没有理由强制要求自己等人不许去,那不然就是独裁。
所以,各国只能闹心的放行。
去吧去吧……
真不知道那个威廉姆斯科学与和平奖有什么好的,让这么多学者和科学家都上杆子凑上去。
自己国家又不是不打算办奖项。
而在成人们为了奖金、荣誉和跨洋的船票而陷入集体狂热的时候,这股被报纸和街头巷尾的讨论所带起的科学之风,也悄无声息地吹进了那些更加年轻纯粹的心灵里。
在德国慕尼黑的一所文理中学内。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在略显陈旧的木制课桌上。
下课的铃声刚刚响过,但教室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爆发出男孩们喧闹的打闹声。
几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围在一张课桌旁,伸长了脖子看着桌面上那份已经被翻得起毛的报纸。
“热功当量……能量守恒定律。”
一个只有十四岁的男孩,名叫马克斯·普朗克。
他有着一头整齐的短发,眼神异常专注而明亮。指着报纸上关于焦耳和克劳修斯的提名原因,一字一句地念着,仿佛在念诵某种神圣的经文。
“老师说,热力学就是研究自然界最根本规律的学问。普朗克,你觉得这个克劳修斯提出的那个‘熵’的概念,真的能解释宇宙的终极命运吗?”旁边的一个男孩好奇地问道。
普朗克抬起头,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严谨和向往。
“我不知道,汉斯。但报纸上说,威廉姆斯基金会愿意为了这些哪怕看不见、摸不着的理论支付五万美元的奖金。这说明,寻找真理这件事本身,就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
普朗克小心翼翼地把报纸折叠起来,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他原本对音乐有着极高的天赋,甚至在考虑以后是否要成为一名钢琴家。
但今天,当看到这篇通告,看到那些为了探索物理世界本源而被全世界推崇的名字时,他内心深处的某个齿轮被彻底拨动了。
“我决定了。”
普朗克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虽然稚嫩,却坚定无比。
“我不去学音乐了,我要去学物理。总有一天,我也要把我的名字,写在那种代表着人类最高智慧的名单上。”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遥远的法国乡村。
虽然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后来的居里夫人)此时还是个只有五岁多的小女孩,正生活在被沙俄统治下的华沙。
但她的父亲,一位中学的理科教师,正坐在简陋的餐桌旁,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激动地向他的孩子们讲述着报纸上的内容。
“听着,孩子们。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父亲指着报纸上门捷列夫的名字。
“不管出生在多么贫穷的国家,不管面临多大的压迫。只要你们能发现自然界的规律,像这位俄国化学家一样。全世界的大门都会为你们敞开。连大洋对岸最富有的银行家,也会向你们脱帽致敬。”
小玛丽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化学名词,但她看到父亲眼中那种闪烁的光芒,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充满希望的光芒。她暗暗在心里记住了这个晚上,记住了那个能够让人赢得全世界尊重的词汇——科学。
这场由艾伦用五百万美元砸出来的媒体狂欢,不仅成功地在短时间内挖了欧洲现有的人才储备。更可怕的是,他还在无数个普通家庭和学校里种下了一批名为“未来”的种子。
十年或二十年后。
当这些受到今天这场事件启蒙的孩子们成长起来,成为主导二十世纪物理学和化学革命的巨匠时。
威廉姆斯家族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将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学术图腾。
而此时,所有目光的焦点——纽约曼哈顿,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倒计时。
五月中旬的纽约,气候宜人。
中央公园的树木郁郁葱葱,哈德逊河上的游船穿梭如织。
威廉姆斯帝国银行大厦的安保级别已经被提升到了最高。
不仅大厦内部,连通往纽约上州威廉姆斯大学的铁路专线,也被大批的私人安保队接管。
咳……
至于这为什么会有专线铁路,这个你别管。
艾伦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弗罗斯特刚刚送来的最终行程表。
“老板,第一批从汉堡和南安普顿出发的客轮,预计在三天后抵达纽约港。”
弗罗斯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虽然焦耳先生因为身体原因未能成行,但他派了首席助手带着亲笔信作为代表。还有达尔文先生也是派的儿子前来,其余的二十三名核心候选人,全部在船上。不仅如此,跟随他们一起来的自费学者和随行人员,多达近千人。纽约的高档酒店已经被订空了。”
艾伦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繁华的街道。
“看来成果不错,记着安保工作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几艘船上装载的大脑,比我金库里的黄金还要值钱。让蒂米带人亲自去码头接人。”
艾伦转过身,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猎手收网时的冷静和狂热。
“通知联邦地产,把威廉姆斯大学所有的实验室大门全部打开,把那些显微镜和发电机擦得锃亮。等颁奖典礼结束,就在晚宴上,把聘书和实验经费的支票直接拍在他们的餐桌上。”
艾伦的嘴角勾起冷笑。
“大阴帝国的那位女王和德意志的宰相不是想办奖项跟我抢人吗?倒是要让他们看看,到了我嘴里的肉,那可是连一块骨头渣子都不想给他们剩下。我要在这个五月,将纽约变成新的学术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