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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曼哈顿上城区，威廉姆斯家族的私人茶室里。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草味和红木家具的味道。艾伦坐在高背皮革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华尔街日报》。
报纸的头条依然在讨论华尔街一号威廉姆斯大厦的进度，以及通用电气公司在华盛顿特区市政电网竞标中大获全胜的新闻。
门被推开，伊莎贝尔走了进来。
艾伦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欧洲那边有结果了？”
伊莎贝尔坐下，将那封沉甸甸的电文放在了茶几上推到艾伦面前。
“我父亲和外祖父说服了那些旁支代表。”伊莎贝尔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的条件他们可以接受了。苏伊士运河原始股份的质押协议，以及古巴资产的优先购买权协议，但是一些关于价值和期限等问题还需要进一步协商。之后外祖父会作为全权代表在伦敦与你的代理人签署。”
艾伦拿起电文看了一眼，嘴角泛起预料之中的微笑。
“很明智的选择。”
将电文扔在桌上，随手弹了弹烟灰。
“如果他们拒绝，我反而会怀疑欧洲贵族的大脑是不是彻底坏掉了。”
“两千万美元，你打算什么时候拨付？”伊莎贝尔看着他。
“随时。”艾伦淡淡地说。
“帝国银行在伦敦和巴黎的分行早就准备好了现金流。只要谈好了之后老伯爵在协议上盖上波旁王室的印章，第一笔五百万美元的黄金现汇，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划入他们在瑞士的指定账户。”
伊莎贝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而冷酷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问。
“你觉得……能成功复辟吗？”
艾伦吸了口雪茄，青白色的烟雾笼罩着他的面庞，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成功或者失败对我来说有区别吗？”
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如果亨利五世登基，波旁王朝复辟照样继承临时政府的债务，法兰西新政府就是威廉姆斯帝国银行的债务人。我要拿走北非的矿产，要主导法兰西银行的国债发售。我可以用两千万美元，撬动整个法国未来的工业市场。”
艾伦倾过身子，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伊莎贝尔。
“而如果他们失败了……”艾伦冷笑了一声。
“苏伊士运河百分之五十的原始股份就彻底归威廉姆斯家族所有。古巴的糖厂和铁矿也会顺理成章的落入我的口袋。用两千万美元，买下掌控大英帝国和欧洲命脉的运河股权，再加上西半球最富庶的蔗糖基地。”
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伊莎贝尔，无论这盘棋欧洲人怎么走，庄家永远是我。”
伊莎贝尔感到后背阵阵发凉。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艾伦的算计。这场震动整个欧洲政治格局的复辟大戏，在眼前这个美利坚巨头眼里，不过是场稳赚不赔的对赌协议！
“你真是个疯子，艾伦。”
伊莎贝尔轻声说，语气里分不清是赞叹还是恐惧。
“不不不，你说错了。这可不是发疯，这才是商业最简单直接的面貌。”
站起身走到窗前，艾伦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纽约街头。
“欧洲的旧时代正在崩塌，贵族们拿着过去的荣耀当饭吃，却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不听国王的号令了。现在的规矩，是金币和钢铁定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爱德华·弗罗斯特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电报看了眼伊莎贝尔。
“老板，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说吧，出了什么事？”艾伦转过身。
弗罗斯特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伊莎贝拉。
“这……”
见他这幅样子，艾伦没好气的伸手虚点了点他。居然跟我玩这套。
“直接说，没关系。”
暗自松了口气的弗罗斯特也不在意，相处多年他知道老板不是真生气。
没办法啊。
要知道作为老板的助理，那可不能只关注公司的事情，私人的事情也是需要注意的。
没有老板开口，自己怎么能随便说。
“是这样的老板，您应该知道前几天联邦特勤局那边审查总统幕僚长马歇尔的时候，查出格兰特总统遇刺前给他发布了命令。原本的话是让他发布电报给内政部和联邦特勤局这边，让他们恢复弗林副局长他们这些人的职务。”
挑了挑眉，艾伦若有所思。
“当然，这件事情我知道。难道是弗林那边恢复职位后传来了什么消息吗？”
“是的老板，还是比较紧急的消息。”
“弗林复职之后安排了人手用尽方法接近正在昏迷格兰特总统，昨天接触过格兰特总统的线人回复说格兰特总统好似有了苏醒的样子。”
听到这些话，让旁边的伊莎贝拉有些感觉自己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上帝啊，一个国家的情报安保部门副局长居然派人去监视已经受伤昏迷的总统。
格兰特遇刺的消息伊莎贝拉是知道的，所以她才更加震惊。
不是说在伦敦自杀的摩根才是幕后凶手吗？
那艾伦这又是在干什么？
难道……
再一联想到之前家族给的情报，副总统托马斯·克拉克的独女安娜好像与艾伦有个儿子。
这让伊莎贝拉看向艾伦的眼神变得复杂。
这一刻，她心里在猜测难道艾伦才是幕后真正的策划人？
不但解决了商业对手，还顺便想将自己有关系的克拉克扶正，让威廉姆斯家族成为真正的美利坚王室？
“喔～甜心，你的眼神可是有点不太礼貌，让我有点受到了打击。”
艾伦无语的揉了揉鼻梁，搓了一把伊莎贝拉秀发。
“相处几个月了，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阴暗，不择手段的人吗？”
对这句话伊莎贝拉非常想举手说，难道不是吗？
但转念一想，好像艾伦确实也没有被爆出什么作恶的事情。倒是成立了慈善基金，收留小孩建学校，开医院。
关键他还愿意借钱帮波旁家族复辟。
虽然要抵押。
但你就说借没借吧！
“让弗林把人撤回去，这个时候怎么能去接触格兰特。让他安心的在特勤局好好工作，不要想其他东西。”
艾伦暗自叹了口气。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弗林的想法。
无非就是担心格兰特这个不稳定因素醒了之后打乱自己的部署，所以想问是不是趁机真的让格兰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