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04 Year-end Call
华盛顿特区,陆军总医院。
已经稳定伤情,依旧昏迷的格兰特已经被转移回了这里。
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石炭酸消毒水气味,几名全副武装的联邦士兵在病房门口站得笔直。
首席幕僚马歇尔正焦躁不安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不断地拿出怀表查看时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病房里,几名顶尖的外科医生正在对格兰特总统进行二次清理。
那颗从威廉姆斯兵工厂产出的子弹擦过了格兰特的肺叶,虽然没有当场致命,但感染的风险极高。
马歇尔看了眼门口的士兵,心里盘算着如果总统真的挺不过来,自己该如何在那帮国会议员面前保住自己的政治地位。
毕竟五十万美元虽然多,但如果要在一个死人身上押注,风险太大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打开。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皮靴声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希金斯探员带着十几名手持步枪的特勤局特工,满脸杀气地快步走了过来。
马歇尔皱起眉头,摆出他作为总统幕僚的威严姿态迎了上去。
“希金斯探员,你带着这么多人跑到特护病房来干什么?医生正在里面再次治疗总统,需要保持安静!”马歇尔厉声呵斥道。
希金斯没有停下脚步,他直接走到马歇尔面前眼神冰冷。
“安静?马歇尔先生,我觉得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安静。你需要的是一个好律师。”
马歇尔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上依然强装镇定。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是总统的首席助理,你有什么权力在这里质问我?”
“特勤局没有权力质问你。”
希金斯冷笑了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司法部大印的逮捕令,直接拍在了马歇尔的胸口上。
“但这上面有司法部长的亲笔签名,以及国会特别调查委员会的授权。”
马歇尔低头看了眼那张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五十万美元的无记名国债,马歇尔先生。戴维·伯克在审讯室里把你们交易的每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你泄露总统行程,导致总统重伤昏迷。这项罪名,足够你在莱文沃斯军事监狱里烂上一辈子了。”
“这是诬陷!这是彻头彻尾的诬陷!”
马歇尔彻底慌了,他尖叫着试图去抓希金斯的衣领。
“我是无辜的!我是总统最信任的人!”
“信任?你拿五十万卖了你最信任的人。”希金斯猛地一挥手。
两名身材魁梧的特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马歇尔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将他整个人掀翻,脸朝下按在了冰冷的医院地板上。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副总统!我要见托马斯·克拉克!”
马歇尔像条离水的鱼样在地上疯狂挣扎。
“克拉克副总统现在很忙,恐怕没空见一个叛徒。”
希金斯薅住他的头发将他拽了起来。
“把他带下去,直接押送军事法庭临时看守所。任何人不准探视。”
在周围士兵震惊的目光中,这个曾经在白宫里呼风唤雨的总统红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拖进了电梯。
随着马歇尔的落网,老摩根策划的这场惊天阴谋在国内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
国会里那几个拿了黑钱的议员也在同一时间被秘密控制。
华盛顿的局势,在一夜之间彻底翻转。
两天后。
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帝国大厦顶层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艾伦宽阔的办公桌上。
首席秘书弗罗斯特推开门,手里拿着两个颜色不同的硬纸皮文件夹。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老板,华盛顿和伦敦的最终汇报都到了。”弗罗斯特将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艾伦放下手里的雪茄,先拿起了红色的那个文件夹。
这是情报部欧洲分部的密电。
上面的内容简短:朱尼厄斯·摩根饮弹自尽,管家奥利弗及余党已被彻底清除,肯辛顿别墅焚毁。任务结束。
艾伦看着那短短的几行字,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整整四年。
老摩根这个盘踞在伦敦的老牌金融巨头,就像条隐秘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商战、股市狙击、暗杀、政治陷害。
他们之间经历了几乎所有能想象到的残酷交锋。
而现在,这一切都随着那声枪响彻底画上了句号。
艾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早晨清冷的空气。
那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仿佛都在舒展。
“舒服了。”
艾伦睁开眼睛,嘴角勾起轻松的笑意。
将红色文件夹随手扔进旁边的碎纸篓里。这意味着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将彻底从威廉姆斯家族的档案中抹去。
接着他拿起了蓝色的文件夹,那是华盛顿发来的消息。
马歇尔被捕,国会内部清洗完成。
托马斯·克拉克全面接管了政府日常事务。
格兰特总统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在昏迷之中,医生也给不出具体的苏醒时间。
华盛顿现在成了威廉姆斯家族的绝对安全区。
“老鬼死了,内鬼也进去了。”
艾伦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纽约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工厂的烟囱里吐出代表着工业力量的滚滚浓烟。
“弗罗斯特。”
艾伦转过身,眼神里再次燃起了对扩张版图的狂热。
“血腥味散了,该谈谈生意了。”
弗罗斯特立刻拿出钢笔和记事本。
“现在是十一月底了,通知下去。”
“准备召开威廉姆斯家族年终最高执行委员会,把所有在外的核心高管全给我叫回来。”
“所有人。”艾伦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不管是谁,让他们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两周内必须赶到纽约。”
“老摩根的死只是个开始,欧洲的那些银行家现在一定会开始很小心。这是我们整合国内资源,彻底向外扩张的绝佳时机。我要在这次年会上,定下我们未来五年的帝国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