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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96 A group of people you can’t mess with

Chapter 896 of 1141 · 2321 words · 2026-10-29

汉密尔顿·菲什国务卿听完艾伦的话只感觉荒谬。连忙推开椅子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膝盖撞到了厚重的胡桃木桌腿发出响声。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就盯着艾伦。

“绝不可能!艾伦。”

菲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完全失去了往日外交官的沉稳。

“因为你不信,我们就向大英帝国提出引渡?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艾伦依然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已经空了的咖啡杯。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国务卿先生。根据1842年的《韦伯斯特-阿什伯顿条约》第十条,谋杀罪是被明确列入引渡范围的。现在合众国总统遭遇了谋杀,幕后主使躲在伦敦。我们依法提出引渡照会,合情合理。”

“那是法理!但这不是法庭,这是国际政治!”

菲什愤怒地挥舞着手臂。

“你是商人,只看到了账本上的借贷和条约上的黑纸白字。但我每天都在和唐宁街十号的那些官僚打交道!”

菲什绕过桌子,走到艾伦和托马斯·克拉克的中间。

“各位,我们需要认清现实。”

菲什环视着在座的政客。

“现在的英国是什么?是世界第一帝国!他们的皇家海军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铁甲舰队,随时可以封锁我们的东海岸。内战才结束几年?我们的国家还在止血,南方的重建还没有完成。我们拿什么去跟英国人拍桌子要人?”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坐在角落的罗斯科·康克林忍不住插话。

“我觉得艾伦说的也对,我们的总统在自己的国家被刺杀,凶手却在伦敦的俱乐部里喝着红茶嘲笑我们?如果合众国政府连要人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们和英国人的殖民地有什么区别!”

“康克林参议员,勇气不能当大炮用。”

菲什冷冷地回击。

“你以为英国政府会在乎一个美国总统的死活吗?他们甚至可能会在暗地里开香槟庆祝!你根本不了解英国人的行事逻辑。他们就是欧洲大陆,乃至全世界最大的搅局者。”

菲什拉开自己的椅子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试图平复心情。

“艾伦,你觉得英国人会为了所谓的正义,乖乖把朱尼厄斯·摩根交出来吗?”

“我敢打赌,只要我们的外交照会送到伦敦,他们立刻就会把这件事变成一场针对美利坚的政治狂欢。”

一直沉默的众议院议长詹姆斯·布莱恩摸了摸下巴。

“菲什,你的意思是英国人会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不仅是做文章,他们会把我们的名声彻底搞臭。”菲什拍打着桌面。

“大家想想看。老摩根是什么身份?虽然他是美国人,但他也是在伦敦金融城混迹多年的大银行家。如果英国政府拒绝引渡,他们会怎么向外界解释?”

菲什自问自答,语气中充满了对外交险恶的无奈。

“《泰晤士报》和《每日电讯报》的头版头条我都替他们想好了。他们会大肆宣扬:‘看看野蛮的美利坚合众国吧!他们的国内政治环境是多么的恶劣,他们对商人的压迫是多么的残酷。以至于一位在欧洲受到尊敬的富豪银行家,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选择去刺杀他们自己的总统来发泄愤怒。’”

听到这番话,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包括艾伦在内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套说辞虽然荒谬,但在欧洲绝对有市场。”

激进派党团主席亨利·威尔逊叹了口气。

“欧洲的那些旧贵族本来就看不起我们这种没有历史的共和国,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打击我们的国际声誉。”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菲什敲击着桌面。

“如果英国人把这种论调散播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各位,我们国家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资本!是劳动力!”

随后菲什又看向艾伦。

“如果全世界都认为美利坚是一个连自己的富豪都要被逼着去搞暗杀的混乱之地。哪家欧洲银行还敢把钱借给我们修铁路?哪家欧洲工厂还敢来纽约建厂?那些在利物浦和汉堡港口排队买船票的欧洲移民,还会选择来这个随时可能发生内战的地方吗?他们宁愿去澳大利亚!”

菲什的这番分析,准确切中了在场所有政客的死穴。

名声,也就是国家的信用评级。

如果美利坚的信用破产,那经济建设就会彻底停滞。到时候别说通用电气的电网计划,连国会发行的国债都会变成废纸。

“所以,我是反对向英国提出引渡的。”

菲什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我们不能为了已经发生、且可能无法挽回的悲剧,去主动点燃一个能把整个国家烧成灰烬的外交火药桶。我们可以通缉老摩根,可以查封他在国内的所有剩余资产,但绝对不能把英国政府牵扯进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康克林依然喘着粗气,但找不到有力的话语来反驳国务卿的这套外交逻辑。他虽然忠诚于格兰特,但也是个政客,知道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托马斯·克拉克也皱起了眉头。

他是倾向于支持艾伦的,但菲什的话让他意识到这步棋确实有些险了。

“艾伦。”

托马斯语气中带着几分劝阻的意味。

“菲什说得也有道理,我们不能低估了英国人的恶意。引渡这件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毕竟我们已经在国内锁定了直接执行人,向民众也有个交代了。”

艾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华盛顿特区那些还在施工的建筑工地。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美利坚,充满了生机但也脆弱得像个婴儿。

他承认,菲什这个老练的外交官看得非常透彻。

英国这根搅屎棍,确实干得出那种颠倒黑白、落井下石的勾当。

但这口气艾伦咽不下去。

如果不把老摩根彻底按死在耻辱柱上,他以后在欧洲的生意还会面临暗算。

“国务卿先生的顾虑,非常周全。”

艾伦开口。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反而变得出奇的平静。

“可是诸位,你们在算计国际利益和资本流向的时候。似乎忘记了这片土地上,最不讲道理、但也最不能惹的一群人。”

“你在指谁?”布莱恩议长问。

艾伦转过头,目光直刺向罗斯科·康克林。

“我指的是几年前在葛底斯堡、在维克斯堡,跟着你们那位躺在病床上的总统,在泥水和血浆里摸爬滚打,打赢了这场内战的几百万联邦退伍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