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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82 This is too dangerous

Chapter 782 of 1141 · 2396 words · 2026-10-29

曼哈顿中央公园东侧的隐秘别墅。

下午两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二楼起居室的波斯地毯上。

房间里弥漫着温暖而慵懒的气息。

伊莎贝拉穿着极其柔软的白色羊绒居家裙,赤着脚蜷缩在宽大的天鹅绒沙发里。腿上放着一本英《双城记》,但很明显她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书页了。

看着窗外中央公园里光秃秃的树枝,伊莎贝拉眼神有些迷离。

这半个多月,是她自普法战争爆发、被迫流亡维也纳以来,过得最舒心、也是最安稳的日子。

没有梯也尔政府的间谍在暗处盯梢,没有为了筹集生活费而四处看那些银行家脸色的屈辱,也没有家族里那些无休止的争吵和关于复辟的狂热演讲。

在这栋别墅里她是绝对的女主人。

仆人们对她毕恭毕敬。

每天的晚餐都是最顶级的食材,衣橱里挂满了纽约最好裁缝定制的衣物。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

艾伦·威廉姆斯。

虽然他把她软禁在这里,不允许她随意涉足他的商业社交圈。

虽然他在床上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但伊莎贝拉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是任何一个欧洲的落魄贵族都无法给予的绝对庇护。

只要有他在,在这个叫美利坚的大陆上,就没有任何人敢动她一根头发。

“马丁小姐。”

起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加斯顿走了进来。他的神色十分凝重,手里捏着一个小信封。

伊莎贝拉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看到加斯顿脸上的表情,她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她知道,维也纳的催促又来了。

“加斯顿,噢上帝,我不是说过了下午想安静一会儿吗。”

见伊莎贝拉没有去接那个信封,加斯顿走到沙发前微微躬身。

“殿下,这是维也纳刚刚传来的加密电报。巴黎伯爵亲自口述拍发。”

加斯顿把信封放在伊莎贝拉手边的茶几上。

“伯爵阁下在电报里说,德意志的工业扩张已经开始了。很明显之前威廉姆斯的说辞已经过期了。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他要求您立刻向威廉姆斯先生摊牌,抛出我们所有的底线条件。还说……”

加斯顿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说什么?”

伊莎贝拉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伯爵阁下说,只要您办成了这件事。您就是波旁家族复兴的最大功臣,您的名字会和圣女贞德一样被人铭记。”

伊莎贝拉听到这句话,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充满嘲讽的冷笑。

她拿起茶几上的信封,甚至没有拆开,只是在手里把玩着。

“圣女贞德?可是……她最后的下场是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啊。”

伊莎贝拉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菲利普的这些空头支票,开得真是越来越熟练了。他真的以为法兰西的王位已经是他预定好了的吗?”

说实话,本身她是自愿来的,毕竟都是为了波旁家族的荣耀。

可是现在才接近一个月不到,就这么着急想要钱。

这明明就是拿自己当货物般对待。

可以自愿,但你不能逼迫我。

加斯顿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丝丝焦急。

“殿下。伯爵阁下虽然话说得有些过,但对家族的局势确实非常危急。如果不能抢在德国人前面拿到这笔资金,我们在欧洲就彻底失去翻盘的希望了。”

加斯顿看着她,目露陈恳。

“您和威廉姆斯先生相处了大半个多月。他对您的宠爱,别墅里的下人都看在眼里。我相信只要您现在开口,把整个法兰西的市场作为抵押。他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伊莎贝拉猛地坐直了身体。

狠狠的盯着加斯顿。

“宠爱?你管这叫宠爱?”

伊莎贝拉的声音微微发颤。

“加斯顿,你根本不懂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说着就把那个信封扔在茶几上。

“他确实每天都回别墅,甚至允许我去买那些昂贵的珠宝。但从来没有让我碰过他书房里的一张纸!他的警惕性比猎犬还要高。”

伊莎贝拉的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担忧。

这段日子的耳鬓厮磨,虽然充满了征服与被征服的拉扯。

但她发现,自己脑子里关于复辟、关于波旁家族荣耀的执念,正在一点点被这个男人的体温和霸道所消磨。

她开始习惯他在晚餐桌上偶尔露出的疲惫,开始习惯他在黑夜里不讲理的索取。

她开始害怕。

“波旁家族给出的利益,或许在菲利普看来是天大的恩赐。”

伊莎贝拉苦笑着摇了摇头。

“但在艾伦眼里,那只是一张随时可能作废的白条。梯也尔政府还在台上,法兰西还在动荡。他凭什么为了一个还没有坐上王位的流亡伯爵,去得罪刚刚统一、手握五亿黄金的德意志帝国?”

伊莎贝拉看着加斯顿。

“而且如果我现在跑去告诉他。我接近他,只是为了骗他的钱去打内战。你觉得他会怎么看我?”

伊莎贝拉的双手紧紧抓着裙摆。

“他这种人最恨别人算计他。会觉得我这半个月以来的所有温顺,都是一场令人作呕的表演。到时候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从这栋别墅里扔出去。”

加斯顿听出了伊莎贝拉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位高傲的公主殿下,竟然开始在乎那个美国暴发户对她的看法了。

这太危险了!

“殿下。”

加斯顿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可不能忘记自己的血统,也不能忘记安托万公爵还在维也纳看人脸色。您在这个别墅里的安稳,是建立在家族的牺牲之上的。您没有退路!”

加斯顿咬咬牙,逼视着伊莎贝拉。

“今晚,威廉姆斯先生回来的时候。您最好按照维也纳的指示去做,把一切都说清楚。这关系到法兰西的未来。”

说到这里,加斯顿挺直了身体。

“请问殿下,您准备好了吗?”

起居室里陷入了沉静。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伊莎贝拉看着茶几上的那个密封信封。

脑海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家族赋予的沉重使命和父亲的期望。

另一边,是这半个月来建立的虚假却又让人贪恋的温暖巢穴。

她害怕。

害怕一旦开口,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可如果不开口,她在这个别墅里的每天都像是在背叛自己的姓氏。

过了许久。

伊莎贝拉缓缓地闭上眼睛。

发出极其微弱声音,透着无力和发愁。

“我……我会好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