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71 Training
翌日,恭王府内院一处大门被两名粗壮的仆妇从里面死死关严。
外头的喧嚣和京城里的尘土,被这道高墙彻底隔绝。
这是一处极为幽静、甚至透着几分阴冷的偏院。四面没有窗户开向外街,只有天井里透下几缕有些惨白的日光。
恭亲王福晋端坐在正堂的黄花梨木罗汉床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沉香木念珠,目光扫过站在堂下的五个年轻女子。
这五个女子,是载泽和几位勋贵花了血本,从各地搜罗截胡来准备给自家用的,现在准备送往大洋彼岸。
“都抬起头来。”
福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常年居于上位的威压。
五个女子齐刷刷地抬起头。
饶是福晋在这深宫内院见过无数佳丽,此刻拨动念珠的手指也忍不住微微一顿。
这五个人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好皮相。
更难得的是,五个人站在一处,环肥燕瘦气质迥异,没有半分雷同。
站在最左边的,是个身段极其惹火的汉人女子。
她叫苏莹。
父亲原是都察院的御史,因为上折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苏莹因为容貌出众,被充入教坊司,还没来得及接客,就被载泽的管家花了重金截了下来。
此刻她的眼神里透着受过惊吓的怯懦,但那股子书香门第熏陶出来的柔弱感,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挨着苏莹的,是个骨架略高、鼻梁高挺的异族女子名为阿木尔。
她是从西域那边送进京的贡女。
原本是要送进紫禁城里的,但因为性子太烈,打伤了教规矩的嬷嬷,被内务府除了名。
载泽看中了她那股子野马般的野性,硬是把她弄了来。
此女站在那里,像把随时会出鞘的刀。
而中间站着的是一对双生姐妹。
云烟和云梦。
乃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绝色。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连眼角的泪痣都分毫不差。
她们本是今年备选的秀女,在运河的官船上被生生调了包。
两姐妹紧紧牵着手,像受惊的鹌鹑。
最右边的女子叫晚晴,是这五个人里最镇定的一个。
她父亲是两淮的盐商,家道中落后被卖给了京城的戏班子。
本人精通琴棋书画,算账管事更是一把好手。
看福晋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麻木。
“容貌、身段,确实是顶尖的。”
福晋放下念珠端起旁边的盖碗茶,轻轻抿了一口。
“你们的底细,王爷和我心里都有数。你们都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是王府出面,把你们从泥潭里拉了出来。”福晋看着她们。
“知道今儿叫你们来这偏院,是为了什么吗?”
五个人谁也不敢出声。
“主子问话,怎么都哑巴了?”
站在福晋身旁的李嬷嬷厉声喝道。
李嬷嬷是宫里退下来的老人,专门负责调教那些刚入宫的常在和答应,手段极其毒辣。
晚晴上前一步,微微福了福身。
“回福晋的话,奴婢们不知。但凭福晋和王爷吩咐。奴婢们这条命是王府给的,就算让奴婢们去死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福晋冷笑了一声。
“死?让你们去死,还用得着花那么多银子把你们弄出来?”
福晋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
“放心,不会让你们死。相反,还要给你们场天大的造化。一场你们就算投胎十次,也求不来的富贵。”
福晋紧盯着她们。
“王爷要把你们送出洋,送到美利坚合众国去。”
听到这句话,苏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云烟和云梦更是吓得抓紧了彼此的手。
在她们的认知里,洋人都是吃人生肉、长着红毛的怪物。
“怎么?怕了?”
福晋看出她们的恐惧,声音沉了下来。
“怕也得去,这不是跟你们商量。这是大清国的国事。你们要伺候的人可不是什么红毛野人。那是美利坚的隐形皇帝,叫威廉姆斯。”
福晋转过身,走回罗汉床。
“他手里捏着能让大清国活命的钢铁和枪炮。王爷把你们送过去,就是要你们使出浑身解数,把这个男人留在你们的床上。只要他高兴了,大清后续的机器就能顺利运回来。你们,就是大清国的功臣。”
阿木尔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桀骜。
“福晋。我不懂洋文,也不懂洋人的规矩。把我送过去,万一那个洋人不喜欢,一刀把我杀了呢?”
“放肆!”
李嬷嬷走上前,一巴掌扇在阿木尔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堂内回荡。
阿木尔的嘴角溢出丝丝鲜血,但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学的。”
福晋没有理会阿木尔的冒犯,她看向李嬷嬷。
“李嬷嬷,从今天起这偏院的门锁死。半个月的时间,我要你把她们调教出来。”
福晋下达了死命令。
“她们会琴棋书画,这很好。洋人就喜欢咱们东方这种雅致的东西。但这还不够,洋人跟咱们大清的男人不一样。你要教她们怎么伺候男人,怎么在枕头边上讨男人的欢心。”
福晋看着李嬷嬷。
“那些宫里用来争宠的手段、房中术一样不落地教给她们。
不管是用药还是什么,半个月后,我要她们变成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尤物。
还要教她们怎么用洋人的刀叉,教她们中不会说洋文的说几句讨喜的洋文。
总理衙门那边会派通译每天过来隔着帘子教。”
李嬷嬷深深地弯下腰。
“奴婢遵命。福晋放心,奴婢保管把她们调教得服服帖帖。就算是块儿石头,奴婢也能让她乖乖变成一汪水。”
福晋点了点头,站起身。
“苏莹的柔弱,阿木尔的野性,那对双生子的乖巧,还有晚晴的脑子。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
去了美利坚,你们五个就是一体的。
谁要是敢争风吃醋坏了王爷的大事,你们留在国内的九族王府会替你们料理干净。”
这是最直接的威胁。
苏莹终于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福晋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带着两个贴身丫鬟走出了偏院。
沉重的木门再次关上,天井里的阳光似乎变得更冷了。
李嬷嬷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细长的藤条。
“福晋说的都听明白了?”
李嬷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官家小姐,也不再是什么秀女。就是王府养的猫儿狗儿。”
李嬷嬷手里的藤条猛地抽在旁边的木桌上,发出一声爆响。
“脱衣服,换上练功的薄纱。咱们从怎么走路,怎么笑开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