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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0 Seed

Chapter 518 of 1141 · 2190 words · 2026-10-29

华盛顿特区的波托马克河旁,夏季的热风穿过那些尚未完工的政府建筑,抚慰着那些受热的人。

在西北区K街的一栋并不显眼却安保严密的公寓内,安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随着这几个月在国会听证会旁听席上施展手段,无数议员夫人开始竞相巴结他这位“影子女王”。

不过此刻安娜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的手按在腹部,那里平坦依旧,但她能感觉到在那里有颗种子已经发芽了。

“克拉克小姐。”

身后的私人医生边收拾听诊器,边低声说道。

他是威廉姆斯家族旗下华盛顿医院的医生,签过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

“已经八周了。您的身体状况良好,但考虑到您的工作强度,建议尽早休息。”

安娜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

“八周……”

她计算着时间。

那是大选结束后的那几个狂欢夜。

在威拉德酒店的套房里,她和艾伦的亲密接触。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安娜的声音恢复了冷硬。

“没有了,小姐。连我的助手都不知道我今天来这里。”

医生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恭敬地回答。

“嗯。”

安娜打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现钞,没有数,直接扔在桌上。

“这是你的诊费,忘掉今天的一切。如果我在特区听到哪怕一句关于我身体状况的闲话……”

“我明白,小姐。”医生迅速收起钱。

“我会对外宣称您只是感染了流感,或许需要去疗养。”

医生离开后,安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在她的计划里,她是艾伦的亲密合伙人,是盟友,甚至可以是共犯情人,但绝不是一个等着生孩子的母亲。

如果这件事曝光,她那就任副总统的父亲名声会受损。

更重要的是,她在华盛顿苦心经营的社交网络很可能会因为“私生子”丑闻而崩塌。

但她不想打掉。

那是艾伦的孩子,也是她的。

“去南方……”安娜喃喃自语,“也许是个好主意。”

她拿起笔,开始给艾伦写信。

信里没有提孩子,只是说肺部不适,需要去其家族在弗吉尼亚乡下的庄园住几个月。

她相信艾伦会懂的,那个男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

同一时间,伦敦,王子门。

这里是伦敦金融城的富人区,也是朱尼厄斯·斯宾塞·摩根的住所。

窗外弥漫着著名的伦敦雾,将街道笼罩在一片灰黄色的阴影中。

老摩根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杯波特酒看着壁炉上方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的年轻人有着那个标志性的酒糟鼻和锐利的眼神,那是他的儿子,皮尔庞特。

那个绝对是死在艾伦·威廉姆斯手里的人。

老摩根并没有哭泣。摩根家族的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利息和复仇。

“老板,这是从纽约发来的报告。”

一名管家模样的英国人走了进来,递上文件。

“威廉姆斯的那个报价机已经占据了伦敦交易所。我们的交易员说,现在如果不租用他的机器,根本没法做单。”

“还有,标准石油在俄亥俄州完成了并购。威廉姆斯家族目前控制了美利坚70%的炼油能力。”

“他很强。”

老摩根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他在建立一个闭环。石油、铁路、钢铁、银行、甚至情报。他把所有东西都锁进了他的那个保险箱里。”

“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做空他持有的股票吗?”

“不用了。”老摩根摇摇头。

“在金融战场上,他有那个叫海耶斯的疯狗,还有那个该死的报价机上帝视角。我们在纽约没有优势。”

老摩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划过大西洋,停在了宾夕法尼亚州的匹兹堡。

“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的。威廉姆斯虽然强大,但他太贪婪了。他吃肉,连汤都不给别人留。”

“那些被他压制的人,那些有野心却被他当成手下的人,就是我们的盟友。”

老摩根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已经写好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匹兹堡,拱心石桥梁公司,安德鲁·卡内基先生收。

“派家族忠心的人把这个送去美国。”老摩根吩咐道。

“不要走正常的邮政渠道。找个可靠的人,哪怕是坐船也要亲手交给他。”

“卡内基?”管家有些疑惑。

“那个造桥的苏格兰矮个子?他的公司股东有威廉姆斯,是合伙人。甚至他的钢材都是莱克斯钢铁公司提供的。”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找上他。”

老摩根露出一丝冷笑,这几年他可没有放下,仔细梳理了威廉姆斯的关系。

“我看过卡内基的资料。他和那个威廉姆斯一样,是那种不甘居于人下的狼。现在威廉姆斯给他套上了项圈,你觉得这头狼会开心吗?更何况,他的老师可是被赶出公司。”

“熔炉已经预热。”

老摩根看着儿子画像的眼睛。

“既然艾伦·威廉姆斯喜欢垄断,那我就要在他的钢铁王座下面点一把火。”

……

半个月后的匹兹堡。

这座城市被称为‘烟雾地狱’。数百个烟囱昼夜不停地喷吐着黑烟,空气中充满了硫磺和煤灰的味道。

安德鲁·卡内基正站在亚利加尼河畔的工地上。

他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穿着沾满泥点的粗呢大衣,正指挥着工人吊装一根巨大的铁梁。

这是他的拱心石桥梁公司承建的一座跨河大桥。

“慢点!稳住!”

卡内基大声喊道,那口浓重的苏格兰口音在噪音中格外清晰。

“老板!”

一名工头跑了过来,满脸焦急。

“刚才莱克斯钢铁公司发来电报。原本定于这周到货的那批工字钢,要推迟半个月才能发货。”

“什么?”卡内基的脸色瞬间变了。

“又推迟半个月?那我们的工期怎么办?我们可要付违约金的,他们到底怎么说的。”

“他们说……”工头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