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9 Dimensionality Reduction Strike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对于威廉姆斯帝国银行和爱国者投资公司的分析部门来说，是一个不眠不休的战争时期。
在坦普顿行长和汤姆·海耶斯的亲自监督下，几十位最精干的会计师、律师和行业分析师，被召集到了帝国银行顶楼那间不对外开放的会议室里。
巨大的会议桌上，铺满了美国北方的工业地图、各州主要工厂的产能报告，以及关于铁路和水路运输成本的详细数据。
爱德华·弗罗斯特，作为艾伦的直接代表，坐镇其中。
他的任务是将那宏大的战略构想，转化为一份份可以被执行的具体任务。
“先生们，”弗罗斯特的语气平静而清晰，“老板的指令很明确。我们需要在一份报告里，清晰地向国会展示，这份超过千万美元的军事拨款，将如何像血液一样，流遍整个北方的工业体系。”
他看向坦普顿派来的一位主管，“农业信贷部，我需要你们立刻估算出，为了满足二十万支步枪所需的优质胡桃木枪托，缅因州的木材行业，将需要增加多少个伐木和加工岗位。”
“投资分析部，”他转向海耶斯的人，“宾夕法尼亚州是汉斯参议员的地盘，也是我们这次最需要争取的阵地。我需要你们，将那三百万美元的钢材和焦炭订单，分解到每一个具体的钢铁厂和煤矿。我要让每一个支持汉斯的工厂主都明白，反对这项法案，就等于是在反对他们自己的订单。”
“还有康涅狄格州，马萨诸塞州……”
整个会议室，充满了计算尺划动和纸张翻阅的声音，以及偶尔因数据争论而提高的嗓门。
他们正在绘制一幅前所未有的“利益地图”。
一幅能让国会山那些政客们，清晰地看到选票和金钱流向的地图。
……
就在纽约的金融精英们，为艾伦锻造着政治武器的同时。芝加哥，那场由他导演的舆论战也悄然的转换了方向。
《每日真理报》的主编福勒，在收到艾伦那封充满了全新战略思想的电报后，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整整一夜的雪茄。
第二天，报社所有的记者都被召集了起来。
福勒看着他手下那些，已经习惯于用最辛辣的言辞去攻击铁路寡头的记者们，说道，“先生们，又有事情做了。”
“我们不再需要去证明斯隆是个混蛋了。华盛顿的听证会，已经替我们做完了这件事。”他的声音变得深沉，“现在，我们需要告诉我们的读者，一个更重要，也更沉重的故事。”
“一个关于‘胜利的代价’的故事。”
次日，《每日真理报》的头版，刊登了一篇由福勒亲自撰写，与以往风格截然不同的文章。
文章的标题，充满了史诗般的悲怆感——《葛底斯堡的幽灵，与黑河的黎明》。
文章的前半部分，用一种近乎于白描的、充满了克制与悲痛的笔触，详细地描绘了葛底斯堡战役中，联邦军队在皮克特冲锋时，所付出的惨重代价。
“……当南军的灰色浪潮，一次又一次地涌向墓地岭时。我们的士兵，那些来自宾夕法尼亚、纽约和缅因州的年轻人，正站在线列中，进行着英勇，却又绝望的抵抗。他们每射出一发子弹，都需要耗费近半分钟的时间去重新装填。而在这半分钟里，敌人的子弹，却像雨点一样，向他们泼来……”
文章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画面来到了田纳西州的黑河战场。
“……而在黑河，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让我们的士兵，能以五倍、甚至十倍于敌人的速度倾泻火力的武器。一种让‘勇敢’不再需要用生命去丈量的可能。麦克弗森上校的战报，已经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
在文章的结尾，福勒向所有的读者，也向遥远的华盛顿，发出了质问。
“现在联邦已经拥有了，能让‘黑河的黎明’在每一片战场上重现的武器。但它，却因为一些发生在后方的政治争吵，而迟迟不能推广分发前线。”
“我们不禁要问，那些在国会山会议室里，高谈阔论着‘预算’和‘程序’的先生们。你们是否听到了，那些在葛底斯堡阵亡的士兵的幽灵，正在你们的耳边低语？还是说某些人和党派与南方的某些人还有联系？”
这篇文章，像一颗重磅的情感炸弹，引爆了整个北方民众的情绪。
这篇报道由各地几十家媒体转载发出，变成了一场关于国家荣誉、士兵生命和能否赢得战争的全民拷问。
……
华盛顿，参议院财政委员会的办公室内。
汉斯参议员，和他几位民主党的盟友，正享受着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看来，威廉姆斯那个小子还是没想放弃。”一位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参议员，笑着说道，“知道直接攻击我们是没用的。现在开始打悲情牌了。写得倒是不错，不是吗？”
“让他写去吧。”汉斯参议员的脸上，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自信。
“文章写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份千万美元的订单实在是太贵了。在战争经费如此紧张的时候，把这么大一笔钱，都投给一个与共和党关系密切的商人，我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只需要咬死没钱这一点，他就毫无办法。”
“可是有些报纸在暗示我们民主党还在跟南方有联系，这会不会导致问题扩大化？”一名议员有些担忧的问道。
毕竟南方现在执政的可就是从民主党分裂出去的，甚至于说民主党更大的力量其实是在南方。
汉斯微微沉吟一番，摇头说道，“不至于，我们当初之所以分裂就是因为不认同他们的方式，所以共和党那边应该不会拿这个说事，更何况共和党内部也不那么和谐。”
（大佬们，我再次出山求免费礼物了。还有大家觉得主角后面该好好发展现有的几大公司，还是继续横向发展其他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