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2 Final Terms
返回纽约的专列上，爱德华·弗罗斯特正就着昏暗的灯光，整理着白天在先锋公司记录下的笔记。那座工厂里充满了有组织的混乱和技术攻坚的困境，以及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属于创造者的激情。
艾伦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正在脑海中，将先锋公司和安布雷拉公司那两条同样充满了挑战的技术路线，与华盛顿那张同样复杂的政治棋盘，进行着一次次的沙盘推演。
就在这时，火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靠，一名早已在此等候的电报员，将一封来自纽约的加急电报送到了艾伦的手中。
电报是凯瑟琳发来的，内容很短，但分量有点重。
艾伦看完，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将电报递给了弗罗斯特。
“看来，毕晓普上校并没有在靶场上就彻底认输。”
弗罗斯特恭敬的接过电报，迅速地看了一遍。
“……关于‘联邦联合弹药公司’的合同谈判，在管理权问题上，陷入了僵局。军方的律师团队，在毕晓普上校的强烈建议下，坚持要求，新公司的日常运营，必须由一位军方指派的、拥有兵工厂管理经验的军官来担任。提名的人选正是毕晓普上校本人。”
弗罗斯特瞬间明白了这背后的意味。
“他或者说军队是想掌握新工厂！”
“是的。”艾伦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看样子输掉了步枪的生意后他就想从内部夺走更重要的弹药生意。想把我们最先进的技术，和他那套陈旧官僚的管理方式接在一起。真是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
“公司绝对不能在管理权面前示弱，或许可以找找这位上校的污点。”弗罗斯特下意识地说道。
“当然不能。”艾伦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不会把我最宝贵的金鹅，交给一个只想从它身上拔毛，却不懂得如何喂养它的农夫，但找污点这种事情就不必了，对方毕竟是军队的在职上校。”
艾伦现在已经站稳脚跟，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样用风险很大的招数。所以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弗罗斯特，”艾伦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看来，我们今晚不用回纽约了。”
他拉响了车厢里的紧急停车信号绳。
当列车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时，艾伦递给他一张大额的钞票。
“在下个车站发电报传达信息，让出一辆去华盛顿的专属车队。”
……
第二天中午，战争部长斯坦顿的办公室。
斯坦顿部长看着艾伦，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威廉姆斯先生？纽约不是还在谈判吗？怎么直接来到华盛顿了？”
“是的，部长先生，谈判还在继续。”艾伦开门见山，“但我收到了一份不得不来华盛顿的电报。”
“关于‘联合弹药公司’的管理权问题。我听说军方希望由毕晓普上校来担任新公司的管理者。”
“是的。”斯坦顿点点头，承认了此事，“毕晓普上校在兵工厂管理上，有着丰富的经验。这是军方内部很多人都认可的。”
“我绝不怀疑毕晓普上校的经验和爱国热情。”艾伦回应道，“但是，部长先生您必须明白一件事。”
“您在靶场上看到的，那支性能卓越的步枪，那份能拯救生命的口粮，它们之所以能被创造出来，不仅仅是因为技术。更是因为一种全新高效、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管理方式。”
“这种管理方式与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那套，充满了官僚主义、论资排辈和因循守旧的传统，是完全不相容的。”
“您不能期望，用一个马车夫的驾驶方式，去驾驭一台全新的蒸汽机车。那只会导致车毁人亡。”
艾伦说出了要求，“所以‘联合弹药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必须按照之前会议上所说，由我方派出的专业团队来负责。这是保证这家公司能够高效运转，能够为前线提供最可靠弹药的唯一前提。”
斯坦顿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知道艾伦说的都是事实。但他同样面临着来自军方内部传统势力的巨大压力。
“我可以理解您的顾虑，部长先生。”艾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是就像之前会议所说，军方还是拥有工厂的监督权。可以指派一位总监察官，和一整个审计团队，进驻我们的新工厂。他们可以随时审查账目，监督生产流程，确保产品的质量和联邦的利益不受任何损害。”
“如果说监督权和管理权全部在军方手里，那么我投入所得到的利益是否能够有效到位，这是一场非常不对等的合作，如果军方这样做那么我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斯坦顿顿时压力倍增，新武器如何他很清楚，如果能够快速投入到战争之中，那么联邦的获胜几率将会更大。
但军方内部对于军工产业又非常重视，不想让一名商人上桌。
许久之后，脑中对于胜利的渴望让天平倒向艾伦，部长先生点了点头。
“好。”
随后他叫来助理。
“去发电报告诉军法部的律师们和毕晓普上校。”他对走进来的助理说道，“关于弹药公司的合同，就按照威廉姆斯先生刚才提出的方案，立刻进行最终的修订。”
“我希望在明天太阳落山之前，”他补充道，“看到这份能为我们的士兵，带来胜利的合同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
当天晚上，而艾伦坐上了返回纽约的火车。
“弗罗斯特。建筑师的图纸喝实际地方你也已经看过了。”艾伦说道，“明天上午，你代表我去一趟圣帕特里克大教堂。为我预约与约翰·休斯大主教的正式会面。”
“告诉他，一名虔诚的教徒，希望能为这个城市里，那些无家可归的同胞们尽一份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