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2 Long-term plan
“把画面停在这里。”
陆安的手指搭在椅背上，指腹敲过金属边沿，会议桌中央的全息屏便定格在夜摩被火神法相与破军剑气碾碎的画面上。
黑灰散在南海暴雨里，东海号残破的舰身悬在画面边缘，裂开的甲板下还能看见医疗队留下的红色标记。
顾清雪坐在陆安右侧，掌心划过虚拟面板，一份份战损报告顺着光幕展开。
“东海号主体损毁百分之六十二，舰载主炮全毁，四名S级导师全部重伤，周烈导师右腿保住了，但短期内不能参与实战。”
她没有抬头，指尖继续拖动下一页卷宗。
“沈南栀神性失控指数下降，生命体征稳定，雷惊羽已经被安置进风雷隔离训练室，北地接引队三名随行护卫轻伤，其余路线没有出现同等级袭击。”
赵破军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听见最后一句，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往前压了些。
顾清雪将北地雪原与南海雷暴区的坐标并排投出，两处红点隔着龙国版图遥遥相对。
光线交错时，整张会议桌都被染出血色。
“堕落神火在北地与南海同时动手，目标分别是雷惊羽和沈南栀，两人觉醒时间接近，属性都带远古神性残留，行动窗口也卡在学院接引途中。”
顾铁山本来还在盯着南海战损清单，听到这里，蒲扇大的手掌拍在桌上。
茶杯被震得跳起又落回原位，杯盖碰出一串急促脆响。
“这帮阴沟里的爬虫，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瞪着全息屏上夜摩最后留下的黑灰，火气顺着军装袖口往外冒，离他最近的茶水被烤得冒出白汽。
“今天敢抢沈南栀，明天就敢摸进学院宿舍，后天是不是还要在老子军营门口摆摊挑人？”
赵破军也是点了点头：“这几年堕落神火的顶尖战力，出现的也比以前多。”
顾铁山转头盯住陆安。
“小子，你在北地搜魂搜出了什么，别搁这敲椅子卖关子。”
陆安搭在椅背上的手停在金属边沿，抬眼看向屏幕上两个被红圈标出的名字。
“堕落神火抓这些天才，不是为了扼杀龙国新生代。”
“他们是在找一把钥匙。”
马修坐在最外侧，刚包扎好的右臂固定在黑色护具里，听见这两个字，左爪慢慢扣住桌沿，银色骨甲在灯下泛出冷硬光泽。
“夜摩也说过，沈南栀是钥匙。”
顾清雪接上话，立刻把沈南栀的检测报告调到屏幕中央。
“青龙神性，木属生命侧，又带部分风雷迁徙特征，雷惊羽是风雷双属，神性来源疑似远古战场残响。”
陆安屈指在椅背上敲了两下。
“堕落神火的主教记忆残缺，堕落神火在他们神魂里下了封禁，我撕开的时候毁掉了不少东西。”
顾铁山皱眉。
“说能说的。”
“他们需要不同属性的神性作为开启条件，沈南栀是其中一把，雷惊羽也是其中一把。”
陆安把顾清雪调出的资料往旁边一推，屏幕上出现数个模糊人影。
其中有金发少年，有背生白翼的少女，也有坐在沙漠神殿中的黑肤青年。
“这些，是我从主教记忆碎片里抓出来的名单残影。”
赵破军看着那些人影，眉头拧起。
“看来不只是我们龙国啊。”
顾清雪快速核对国际公开觉醒档案，几条外文记录被她翻译后挂到旁边。
“西方联盟，大鹰帝国，毛熊，沙漠黄金国，兰蒂斯特，还有其他的一众小国。”
顾清雪声音里的冷意更深。
“这些人最近都上过各国绝密保护名录。”
顾铁山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特娘的！”
陆安把最后一段搜魂画面放了出来。
画面里，北地主教跪在一座暗红祭坛前，周围站着十几道被兜帽遮住面目的身影。
祭坛上方浮着一扇没有门框的黑色裂隙，裂隙后传出低沉的潮声。
顾清雪正在记录的笔尖停住，墨迹在纸面拖出一道短线。
“这是哪里？”
“不知道。”
陆安答得干脆。
“但我听见了一个词，万神库。”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赵破军抬手按了按眉心。
“万神库，听着就不是能让人睡踏实的地方。”
“所以光靠龙国一家，把这张网连根拔出来不现实。”
陆安把那几道国际名单残影推到桌面中央，红线从每个人影脚下延伸出去，最后汇入同一枚暗红火印。
“他们在各国都有眼线，有祭坛，有接应路线，还有能绕过官方监测的神魂封禁。”
顾清雪抬头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联合清剿。”
“全球同步。”
陆安指尖点在暗红火印上，投影里的火印随之碎开，露出其下密密麻麻的支线节点。
“只要有一个国家提前泄密，堕落神火就会断尾逃走，只要有一个节点没拔干净，他们就能换个壳继续长。”
顾铁山沉着脸，没立刻反驳。
赵破军则把重剑靠在椅边，指腹擦过剑柄，低声道：“想法不错，但做起来十分困难。”
他抬眼看陆安。
“那帮人嘴上喊联盟，背地里算盘打得一个比一个响。”
顾清雪把国际情报网权限清单调出，逐项标红。
“无条件信任不可能，情报交换会被层层筛选，联合行动也会被各国政令拖慢。”
赵破军点头。
“此事太大，先从长计议，军部这边我去和老陆通个气。”
众人商量的事情就此结束。
顾铁山又转头看向马修。
“马疯子，你一句话都不说，在哪挺尸呢！”
马修靠在椅背里的身体终于动了。
他用左爪撑着桌沿起身，椅脚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说那么多弯弯绕绕，听得我头疼。”
“我只会在那些人来的时候，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干掉！”
马修冷哼，转身推开会议室大门。
厚重大门向两侧滑开，走廊冷光落在他背上，黑色护具与银色骨甲的裂痕交错在一起，让这个刚在南海撕开死阵的人，看上去比战场上还难接近。
赵破军叹了口气。
“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