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深处。
顾家安排在这里的暗庄小队长倒吸冷气。
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
无依无靠的待宰羔羊?
这十六尊黑甲煞星,除非出动三位以上的八阶大高手,否则不管是谁来,今夜都要栽到这里。
最强的那个郑远山和副统领也才五阶而已。
至于三位八阶高手来到陆家?
谁要是敢这么做,那才是真的找死。
“老大,什么情况这是?”
“咱们都小瞧了这位陆少爷了,就算没有我们,他也不可能出事。”
“啊?那咱们还要不要留在这里了?”
“废话,当然是……”
“我家少爷说,辛苦你们这段时间在这里蹲着,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复命了。”忽然一道冷不丁的声音插入他们的对话。
顾家的几个暗庄纷纷一惊,拉开距离。
他们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那人一身黑衣,懒洋洋的说:“你们不用紧张,我家少爷说多谢你们这段时间在这里蹲着,你们回去之后,替他向顾铁山军长道声谢,之后他会亲自上门道谢的。”
说完,这个陆家死士瞬身消失不见。
暗庄老大头上已经流出了冷汗。
原来这些天他们做的事情,一直都在那位陆少爷的眼皮子底下……
……
凉亭内,少年陆安垂眸看着地上挣扎的两人。
“副城主?巡察使?”少年嘴角挑起冷峭的弧度,轻声道:“原来是他啊,看来堕落神火安插在高层的钉子就是他了?”
副统领瞳孔骤缩。
陆安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但是他们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陆安手一挥,两柄长刀交错斩落。
头颅滚地,两具残躯倒在阶前。
整整上百具尸骸横七竖八地倒在廊道内,而陆安的身上依旧干干净净,没有沾上半点污迹。
“打扫干净。”
少年陆安的声音穿透血雾,平静如常:“天亮之前,让飞龙城恢复它该有的规矩。”
“是!”
十六道黑影肃杀领命,融进阴影。
等到黎明破晓时分。
一缕晨光刺破夜幕,落在焕然一新的陆府门前。
青石长街洗刷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血腥气,甚至泛着清冽的皂角味。
陆家旗下的所有商铺,灵田,在朝阳升起的第一时间重新挂牌开业,秩序井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顾府正厅内,昨夜赶回的暗桩统领满头大汗地汇报着一切。
顾铁山听完,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铜铃大眼里满是错愕。
“那小子……一个人,一夜之间就把问题都解决了?”
良久,顾铁山抹了把脸,仰天大笑:“好一个陆安!”
“老子当年还真是瞎了眼,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笑够了之后,顾铁山又看向他的暗桩老大。
“你是说你们在那里蹲了那么多天,都没有发现你们被发现了?”
暗庄老大把头低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看来你们的训练还要加倍。”
“从现在开始,每天训练时间多加两个小时!”
暗庄老大龇着牙,这两个小时可不好受啊。
但嘴上却没有半点怨言。
“是!”
……
飞龙城的青石长街覆着一层湿冷雾气。
数十家临街商铺迎着晨曦相继开门。
街角处,往日巡视的城防军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支身披黑甲的重铠卫队,步伐沉重地踏过青石路面。
凤鸣居顶楼。
凤鸣居真正的老板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巡视的长街。
掌柜立在后方,压低声音:
“老板,都查清了。”
“副统领在陆府后院被枭首,郑远山撞死在阶前,城东三处黑市,西街两处叛投的药铺,主事者全都消失。”
老板拨动案上的算盘,指尖一顿,随后嗤笑一声。
“一群不知死活的鬣狗,真以为陆擎苍不在,陆家就能任人下嘴撕咬?”
掌柜咽了口唾沫:“可陆家那位少爷,不是自幼体弱,连武道门槛都没迈进去么?昨夜动手的那些人……”
“病猫?”
老板指尖发力,拨乱了满盘算珠。
“呵呵。”
“那你看他现在还是病猫吗?”
……
一间密室之中。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周渊声音压得极低,额角青筋跳动。
“几百个带甲精锐,连陆安的毛都没碰到,就全成了尸体!”
“现在黑甲卫反过来封锁了西街,上面肯定注意到了!”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想除掉陆擎苍。
这次是绝好的机会。
因为陆擎苍现在生死不知。
就算他最后回来了,他们也能用陆安来威胁陆擎苍。
结果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草率地葬送了!
“何必急躁?”
密室的角落,传来一道沙哑阴柔的声音。
一名身披宽大兜帽遮面的男子走了出来。
周渊立即起身拱手:“大人,我也没料到那残废手里还捏着这种底牌……”
“不,你这步棋走得极好。”黑袍人低声笑了笑。
周渊怔住:“大人这是何意?”
黑袍人抬起干枯的手指,点了点桌上染血的令符。
“ 虽然这次的行动没有得手,但也让陆擎苍留下来的手段全都暴露出来了。”
“一群七阶的死士,呵呵,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陆战神,居然能培养出来这么多的死士。”
“但他们能阻挡得了那两个废物,可阻挡不了我们堕落神火。”
周渊马上就意识到了黑袍人想要做什么。
“大人您莫非是想要强闯陆家,劫持那个陆安?!”
黑袍人冷笑道:“不错。”
“原本我还忌惮陆擎苍留下了什么后手,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担心。”
“只要主教大人出马,就一定能把陆安给绑架出来。”
“如果陆擎苍真的死了,那就把那个小子给杀了。”
“如果陆擎苍活着回来了……那他儿子,就是我们对付他最好的手段,甚至让他成为我们安插在龙国的钉子,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