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1 Killing Yama
“陆安，东海号信号恢复了。”
顾清雪把忽明忽暗的坐标拖到主屏幕中央。
指尖还停在操作台上，她原本绷紧的肩线终于微微放松。
破碎的画面里，南海雷暴重新灌进死阵裂口，东海号残破的舰身在浪头里起伏。
三道军长级的气息横在战舰上空，硬生生把那片要吞船的黑红阵纹钉在海面。
她转头看向陆安，语速飞快：“顾军长他们已经切开死阵，东海号通讯塔恢复短程回波，秦澜导师还有生命体征，沈南栀暂时安全。”
陆安靠在星梭座椅里，单手搭着扶手，视线扫过那道被赵破军劈开的红环裂口，唇角轻轻抬了一下。
“这次看那些堕落神火怎么办。”
主屏幕里的画面忽然剧烈晃动。
南海战场，百里死阵被切开后，原本连成闭环的暗红符文开始反噬阵心。
夜摩脚下的黑炎被倒灌的雷暴撕得四处乱窜，黑血顺着他的下颌淌进破损长袍，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从容再也维持不住。
“顾铁山，赵破军，马修！”
夜摩抬手按住胸口暴露的符文核心，指缝间黑炎外窜，他盯着三人，声音里透出慌乱。
“你们这群混蛋，我跟你们拼了。”
顾铁山站在火浪上方，双掌在胸前合拢，八只火鸟虚影从不同方位回卷而来。
火羽交叠，赤焰层层升高，转眼凝成一尊数百丈高的火神法相。
他咧嘴骂道：“老子今天先把你烤熟！”
火神法相俯身扑下，滚烫气浪把海面压出大片白汽，连死阵残存的红光都被烧得向内收缩。
夜摩咬碎舌尖，双手抓向自己眉心，剩余神魂被他强行拉出，黑炎在他背后汇成一轮破损的邪日。
“那就一起沉海！”
马修正靠在东海号舰桥外侧，右臂的骨甲裂到肩头，血沿着银色甲片往下滴。
他听见夜摩这句话，低头吐掉口中的血沫，左爪撑住舰体边缘，整个人贴着火浪外侧冲了出去。
赵破军皱眉喝道：“马疯子，别撞火神正面！”
“管好你自己吧。”
马修的声音从雨幕里传出来，沙哑却凶狠。
“我说了，我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塞进屁股里！”
夜摩察觉身后银光逼近，立刻把黑炎邪日往后压去，数十道符文护住背心。
可马修根本不退，他用快废掉的右臂硬扛火浪余温，左爪绕过符文缝隙，五指直接插进夜摩胸膛。
咔。
夜摩胸口的黑红核心被狼爪捏碎。
背后邪日当场塌散，失控的黑炎反卷进他的身体，烧得他整个人在空中扭曲挣扎。
赵破军抓住这个机会，大笑着拔剑升空。
破军重剑从雷云下方斩落，厚重剑气与顾铁山的火神法相合在一处，一上一下把夜摩的退路封死。
“老顾，送他上路！”
顾铁山双臂往下一按，火神法相张开双掌，把失去核心的夜摩拍进剑气中心。
夜摩最后想说什么，黑金长袍已经先被火海吞没。
随后破军剑气层层碾过，将他的躯壳和残魂一并绞散。
漫天黑灰刚飘出半空，又被南海暴雨冲进翻白的浪里。
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死阵失去阵心，百里暗红符文从边缘开始熄灭，深海巨兽的残骸拖着大片黑血沉入海底。
雷暴区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海天间重新露出暗淡天光。
东海号甲板上，秦澜撑到现在才松开水幕护盾，整个人往后倒去。
旁边两名导师也瘫坐在破损的舱门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沈南栀站在核心舱口，青色鳞影从脸侧缓慢退回手臂。
她手里的断刀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声响，人也跟着软了下去。
秦澜用肩膀撞开压着自己的金属梁，伸手把她抱住，嘴里还在发抖。
“没事了，南栀，没事了。”
周烈趴在甲板坑里，右腿血肉模糊，偏偏还要抬头看向天空。
“老顾，下次来早点，老子差点被那玩意儿当旗杆挂到天亮。”
当初在部队，他们都是同一批的军人，全都相互熟络。
顾铁山收了火神法相，落到甲板上抬脚踢了踢他旁边的断刃。
“还能贫，说明死不了，回去让学院扣你奖金。”
周烈脸色一黑：“我都这样了还扣？”
马修从半空落下，右臂垂在身侧，银色骨甲碎得只剩残片，他扫了周烈一眼。
“扣少了，丢人。”
周烈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秦澜抱着沈南栀低头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又牵动伤势，疼得把话咽了回去。
赵破军把重剑扛回背上，看着远处逐渐散开的雷云，朗声道：“通知学院，东海号返航，伤员优先进医疗中心。”
几个小时后，星辰学院最高规格停机坪灯火全开。
受损严重的东海号在三大军长护送下缓缓降落，舰身外壳布满撕裂痕迹。
医疗队刚等战舰停稳就冲上接驳平台，把秦澜，周烈和沈南栀等人送上悬浮担架。
沈南栀被推过陆安的星梭旁边时，眼皮费力掀开。
她看见单手插兜走下舷梯的男人，也看见他身后那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雷惊羽。
雷惊羽原本还在打量学院宏大的穹顶和远处浮空训练场，等感受到顾铁山、赵破军、马修身上尚未散去的血腥气，他背后的风雷纹路安分得连一点光都不敢冒。
他低声问陆安：“院长，这就是星辰学院？”
陆安侧头看他：“怎么，怕了？”
雷惊羽把手背到身后，努力让自己站直。
“没有，就是觉得以前在北地横着走的我，多少有点不懂事。”
陆安轻笑：“知道就好。”
星辰学院绝密会议室内，三大军长分坐长桌两侧，顾清雪坐在陆安身边记录。
桌面中央悬浮着南海战场的复盘影像。
马修靠在椅背里，刚处理好的右臂被固定在黑色护具中。
其他两位军长坐在陆安的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