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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8 The Law of Eyes

Chapter 259 of 615 · 6570 words · 2026-10-29

“说完了吗?”

雾纱后的声音落下,大殿里的声音顿时停住了。

几名红衣主教交换视线,刚才拍案而起那人眼底反而浮现喜色,他以为这位二十年不曾亲自走下高座的教皇,终于要动怒了。

年老主教拄着权杖上前一步,杖头宝石的白光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他抬起下巴,语气已带上长辈训诫后辈的威严。

“陛下,既然您问了,那我便再说一句,圣裁令不能再拖。”

“莱昂带兵逼近圣都,此事若不压下,明日各地教区都会有效仿者。”

“今日他借白石城民意质疑主教堂,来日就会有人借灾民质疑教皇殿!”

“百年教义,不是用来给一个年轻人踩在脚下的!”

旁边几名主教立刻附和。

“不错,老主教所言正是我们所忧。”

“莱昂手握晨曦军团,又有愚民追随,若不借皇室之手截断他的路,一旦入城,局势便再难收拾。”

“教皇殿必须给各地一个态度!叛教者再有功,也不能越过圣座!”

“请陛下立刻下令!”

殿门外跪着的神官把头垂得更低,手中的羊皮卷被汗浸湿,边角软塌塌地贴在掌心。

雾纱之后,教皇没有看那些跪请的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握着象征教廷最高权力的权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二十年来,这只手曾有多少次连抬起都变得艰难。

那鬼东西一直在影响自己,那股阴冷的力量,不断地诱惑着他,企图把他拉向堕落的深渊。

有时,奏报上的字迹会在眼前变成一张张紫黑色的人脸。

有时,脚下的石阶会变成一条吞噬意志的黑水河,将他拖回高座。

他也曾经试图解决掉那个东西,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他每一次出手,都会被那头怪物提前嗅到。

所以明明圣都才是教廷的核心,他却把教皇殿设置在这里。

直到今日,那怪物主动出击,却被莱昂和那个“天使”给干掉了。

那是不是真正的天使,对于教皇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教皇的手指慢慢扣紧扶手边缘,权戒上的红光在雾纱后明暗不定。

老主教久未等到回应,脸上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他又上前一步,权杖杖尾重重点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陛下!”

“第三十九条教义,是您亲自确认过的!任何人不得以神迹之名煽动信徒对抗圣座,莱昂此举已然触碰底线!”

“您若迟迟不决,各地教区如何看教皇殿?皇室又如何看我们?”

“难道圣都真要等他带兵踏进城门,才想起维护教廷的体面吗?”

此话一出,连后方的年轻神官都屏住了呼吸。

这老家伙是铁了心要逼宫啊。

其他的红衣主教们没有阻止,这位教皇二十年未出雾纱,圣都的权力早已不在一人之手,他们需要有人逼教皇表态,毕竟这跟他们自身的利益密切相关。

下一刻,高座上传来一声沉重的拍击。

轰!

金色光浪自内向外掀开雾纱,狂暴的光明波动撞开整座教皇殿!

殿顶圣铃齐鸣,几名靠前的红衣主教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圣徽浮现裂纹。

老主教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但是他的权杖寸寸断裂,一股山岳般的光明神威压在他的肩背,将他整个人重重按向地面。

膝盖砸进白玉石板,碎石飞溅,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殿内所有议论声,都被这一掌拍得粉碎。

这教皇的实力,居然变得如此强悍!

教皇坐在高座上,圣光笼罩着他的轮廓,唯有权戒上的宝石闪着刺目的光。

“你在教我维护教廷的体面?”

老主教艰难抬头,汗水混着血水流下,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教皇不再看他,视线越过台阶,扫过殿内所有红衣主教。

“从现在起,撤销关于莱昂叛教罪的所有草案。”

“白石城一事,莱昂所为,不予追责。”

“晨曦军团向圣都推进,沿途教区不得阻拦,不得煽动信徒冲击,不得私自向皇室求援。”

几名红衣主教脸色剧变,之前拍案那人忍不住开口:“陛下,这等于承认莱昂有资格兵临圣都!”

“若他进城要求清查教区,我们也要答应?”

“这是向叛徒低头!”

另一人也急声道:“陛下,莱昂今日能打着净化的旗号兵临城下,明日就能逼您交出圣冠!”

教皇抬手,数道光锁从天而降,直接封住了那几人的口舌。

他们张着嘴,喉咙里只剩压抑的喘息。

教皇没有解释,邪神之事,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这样就会显得他这个教皇无能。

他高声喊来了自己的心腹。

“首席神官,卢修斯。”

殿柱旁,一名披着白金神官袍的中年男人走出,跪在台阶下,额头贴地。

“陛下。”

教皇身侧的小权杖自动飞起,杖顶的金色圣石是代行圣意的凭证。

权杖被圣光托着,缓缓落到卢修斯面前。

“你立刻组建使团,前往莱昂军中。”

“告诉他,教皇殿愿意听取他对白石城一事的陈述,也愿意与他商谈教廷革新的后续。”

卢修斯双手接过权杖:“遵命。”

教皇的目光,又落向那些刚才反驳最激烈的派系。

“萨蒙主教,贝洛神父,罗伊大执事,玛尔修院长。”

“你们随行,听卢修斯调遣。”

被点到名字的人先是一凛,随即放松下来。

萨蒙主教抚平袖口,朝高座躬身。

“陛下放心,我们必定让莱昂认清自己的位置。”

贝洛神父眼底的喜意一闪而过,连忙低头。

“是。”

教皇的声音再次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现在出发。”

卢修斯叩首,起身,转身走向殿外。

萨蒙主教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倨傲的眼神,整理着华丽的红边长袍,神态间,已然将此行视作一场由他们主导的审判。

地上,老主教仍被神威压着,连抬头看一眼使团的背影都做不到。

教皇的视线落回自己手上。

这一次,他的手掌终于没有再被那股阴冷的力量拖拽。

……

白石城外。

晨曦军团沿大道向圣都推进,战旗上的金线在风中翻卷,莱昂骑在白马上,目光坚定。

亚伯兰策马跟在他身后半个马身,时不时回头检视队伍。

晨曦骑士这段时间的经历,可谓是浴火重生。

队伍后方,白石城的幸存者推着板车,老人坐在车上,孩子抱着青皇留下的一截藤叶。

亚伯兰看向莱昂:“殿下,探马回报,前方没有帝国军团旗号,也无地方教区拦截。”

“他们会不会被白石城吓住了?”

莱昂抬眼望向圣都方向:“不会,他们会怕死,但很难会认错。”

“我们继续走。”

话音刚落,前方天空忽然洒下大片白光。

虚空中响起圣洁的颂歌,却让经历过白石城血战的士兵们同时绷紧了后背。

数十道身影从白光中落下,为首的卢修斯身披白金神官袍,手握教皇权杖,身后跟着一群衣袍华丽的教廷高层。

萨蒙主教站在稍后,目光扫过晨曦军团满是血痕的盔甲,眉头已然皱起。

卢修斯独自上前,停在大军前方,他没有摆出审判的姿态,只将权杖竖在身侧,朝莱昂微微低头。

“莱昂殿下,奉教皇陛下之命,我来与您商谈。”

萨蒙主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他很快压下,抢在莱昂开口前说道:

“殿下,白石城的变故令人痛心,教皇陛下仁慈,不愿圣都与白石城的无辜信徒再卷入战火。”

贝洛神父双手交叠胸前,神情悲悯。

“只要您愿意放下武器,教皇殿可以保留您光明之子的尊荣,并给予白石城重建所需的一切。”

“跟随您的士兵,亦可免去叛乱之嫌。”

“这是教皇殿的善意。”

莱昂看着他们洁净到发亮的袍角,又看看自己身后盔甲开裂的士兵,嘲讽的笑了一下。

萨蒙主教的脸色沉下。

莱昂拔出圣剑,剑身上干涸的血迹在白光下显得暗沉。

“我在白石城,看见孩子的骨头从圣像里滚出来时,没见你们的善意。邪神压城,信徒跪地求救时,也没见你们的仁慈。现在我带兵走到圣都门前,你们才出现。”

他剑尖垂地,在尘土中划开一道泾渭分明的线。

“教廷若不挖出腐朽的根,若不让那些披着圣袍吃人的东西滚上审判台,我宁可战死城下,也绝不接你们这杯脏酒!”

晨曦军团中传来一片盔甲摩擦声,骑士们虽未言语,但手已按在剑柄上。

只待莱昂一声令下。

萨蒙主教脸色彻底冷了。

“莱昂,你真以为斩了一头恶魔,便能号令整个教廷?”

“百年圣都的底蕴,不是你身后这点人就能撼动的!”

罗伊大执事抬手指向军阵。

“还有你们!曾经的圣座骑士,如今却被一个叛逆蛊惑,举剑对准圣都!”

“若还记得誓言,便立刻放下武器,接受审查!”

玛尔修院长更进一步,胸口圣徽亮起,一道神威光环扩散开来。

“异端的可悲,在于总以为自己站在光里。”

“跪下!”

“向圣座忏悔!”

神威光环压向军阵。

亚伯兰看也未看莱昂,直接拔出重剑,横在身前。

擦擦擦!

金属出鞘声连成一片。

那股经历过邪神阴影和血云压城的杀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将那层华丽的神威光环顶了回去。

萨蒙主教脸上第一次显出难堪。

这死寂的肃杀,比任何战吼都更让对面心头发沉。

贝洛神父脸上挂不住,急道:“卢修斯大人,您还在等什么?”

“莱昂当众冲撞使团,足以按教规审判!”

萨蒙主教也转头催促:“请您宣读圣裁条文!”

卢修斯立在最前方,听着身后的叫嚣,脸上毫无波澜。

罗伊大执事没有察觉,还要上前。

“莱昂,你若执迷不悟,我们便代表教皇殿,先行剥夺你光明之子的称号!”

他手已按上圣徽。

卢修斯猛然转身,抬手一记光印,正中罗伊胸口。

罗伊整个人被抽飞出去,砸在路旁碎石堆里,胸前的圣徽当场碎裂。

萨蒙等人全部待在原地。

“卢修斯,你疯了?”

贝洛神父话未说完,卢修斯手中的教皇权杖金光大放,数道锁链飞出,将他和玛尔修院长瞬间捆住。

卢修斯转回身,看向马背上的莱昂。

“莱昂殿下,教皇殿同意您提出的全部方向。”

“涉及献祭与邪祟供养者,可以交由公开审判。”

“晨曦军团可暂保武装,直至圣都秩序重立。”

这几句话落下,道路两侧死一般寂静。

萨蒙主教脸上的愤怒凝固,转为惊疑,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不可能……陛下不会答应这种条件……”

卢修斯没有理他,抬起权杖,指向身后那批随行者。

“另外,教皇陛下让我带来一份诚意。”

“萨蒙,贝洛,罗伊,玛尔修,及随行十二名神职人员,皆涉白石城物资侵吞,教区孩童失踪压案,私设忏悔税,勾连红袍主教派系伪造神谕等罪。”

那些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干。

贝洛神父挣扎着抬头,嗓音嘶哑:“卢修斯!你在胡说!陛下是让我们来压住莱昂,不是让你把我们交出去!”

卢修斯看着莱昂,继续说道:

“只要莱昂殿下点头,他们现在就可以交由您处置。”

“这是教廷的诚意。”

萨蒙主教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华丽的长袍沾满了路边的尘土。

他不是来施压的使者。

他是被装进礼盒,送到莱昂剑前的祭品。

晨曦骑士们握剑的手更紧了,许多人眼中没有快意,只有更深的警惕。

莱昂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卢修斯手中的教皇权杖,又看着那些被锁住后满脸惊恐求饶的高阶神职人员。

难道教皇他,真的妥协了?

莱昂的手仍握在圣剑剑柄上,剑锋垂在尘土里,没有因为卢修斯送出的诚意而收回。

萨蒙主教跪在路边,华贵长袍被锁链勒出褶皱,他看着莱昂没有接话,原本熄下去的眼底又浮起一点侥幸。

但贝洛神父的反应比他更快,他拖着被光锁束住的身体往前挪,额头磕在碎石上,声音嘶哑。

“殿下,我知道布兰克留下的账册在哪,只要您愿意给我一次忏悔的机会,我可以把所有名字写出来。”

贝洛抬头,脸上的悲悯早被汗水冲垮,只剩被拖到阳光下的狼狈。

“我有罪,我承认,可白石城的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萨蒙也参与了,罗伊也参与了,玛尔修院长负责把孤儿院名单送给布兰克,他们都知道地下圣殿!”

玛尔修院长被光锁捆着,胸口圣徽已经暗淡。

听见这句话,他额角的皮肉抽动,抬脚就要踹贝洛,却被卢修斯手中权杖落下的一道金光按回地面。

卢修斯看着莱昂,语气比来时低了些。

“莱昂殿下,教皇陛下已经给出诚意,您可以先接收这些罪人,至于后续审判,教皇殿愿意派人共同处理。”

莱昂忽然笑了。

“并不够,我要押着他们进圣都,我要在主城门前公开审判,我要让所有信徒亲眼看见,谁卖了孤儿院的孩子,谁在污染光明。”

萨蒙脸上的侥幸被这一剑扫空,他撑着地面往后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不行,绝对不行!公开审判会毁了教廷!也会毁了我们的!”

不用猜都知道,一旦公开审理,他们的名声就会完蛋,甚至会遗臭万年。

贝洛神父整个人扑在地上,光锁拖出一串亮痕。

“殿下,我愿意供认,我愿意指认红袍主教派系,只求您不要公开审理我。”

卢修斯看着莱昂,又看了看晨曦军团后方那些坐在板车上的幸存者。

那些老人和孩子没有冲上来撕咬贝洛,他们只是看着,眼里装着比仇恨更沉的东西。

“殿下,公开押送可以,公开审判也可以。”

萨蒙难以置信地抬头。

“卢修斯,你不能替陛下答应这个!”

卢修斯转身看他,权杖顶端的圣石亮了一下。

“我手中拿的是代行圣意的权杖,不是你萨蒙家的烛台。”

“我之意志,乃是教皇之意志!”

萨蒙的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莱昂把圣剑收回,剑锋斜垂在马侧。

“亚伯兰。”

亚伯兰立刻下马。

“殿下。”

莱昂看着那批被锁住的神职人员。

“你率晨曦骑士押送他们,沿途不许私刑,也不要他们死掉,白石城幸存者要跟着进城,审判时他们坐在第一排。”

亚伯兰抬头,脸上的血痂被风吹得发紧。

“遵命。”

他说完,又往莱昂身边靠近,压低声音。

“殿下,教皇突然让路,不代表圣都安全,真正的敌人也许正等我们进去。”

莱昂看了他一眼,眼底多了几分认可,不过还是说道:

“这是我们必定要经历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畸形的教廷,重回正轨。”

……

同一时间,龙国。

星辰学院的研究室里。

陆安坐在桌前,指尖敲了敲台面。

悬浮在中央的拇指大小结晶转了一圈,外层流动着金青紫蓝白五道残痕,内部深处却有一点细小紫光藏在晶纹背后。

这就是那七眼邪神的神明残躯。

雷帝分身靠在实验台旁,掌中细雷绕着指缝游走。

“要不要我直接劈开?”

星主站在另一侧,散开的星辉已经把研究室四壁铺成一片无声星空。

“劈坏了就没得看了。”

青皇抬手扶了一下桌边被星辉吹起的资料纸,语气温和。

“这东西的生命力很顽强。”

星主抬手,研究室内的星辉开始收束。

天花板与地面之间浮出一条条细密星轨,所有轨迹都绕着结晶旋转,却没有碰到桌上任何仪器。

接着星主五指合拢,星轨一层接一层扣住结晶。

所有能量波动都被拉回中心,连那点紫光想沿着晶纹游走都被挡了回去,结晶外层的五色痕迹被星辉托起,剥离出一缕缕残余污染。

星主盯着结晶内部:“主体确实没了,但是他的意识还残留在里面。”

那意识虚弱到快要熄灭,却仍在星辉触及时维持着最后的完整。

陆安眼睛一亮:“直接拆。”

星辉刺入结晶核心,研究室内的星轨忽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半空中有一只透明眼瞳睁开,眼白近于虚无,瞳孔深处浮着残缺光纹。

那只眼瞳俯视陆安,虚弱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凡人,停下。”

雷帝抬起眼皮,掌中雷光又亮了,似乎是在找从哪个角度劈会更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抹除神明最后的意识,会让你背负弑神者的烙印,所有神明都会记住你的气息。”

“然后呢?”陆安毫不在意。

“凡人承受不起神明的敌意,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允许你保留这具结晶的一部分力量。”

陆安终于抬头,却说出了一句让七眼邪神诧异的话。

“弑神者这种东西,我早就是了。”

说完,他指尖翻出一缕暗金法则,那缕法则刚出现,研究室的温度便开始上升,残留的太阳神威被星轨锁在指尖,仍旧带着被斩碎后的暴戾。

透明眼瞳盯着那缕气息,它原本高悬的姿态,彻底塌了下去。

“这是天照!”

“天照她……被你杀了?”

陆安把那缕太阳法则收回。

“所以你觉得我会害怕你口中,所谓神明的敌意吗?”

眼瞳沉默下去,直到又一层星辉切进核心,它才把声音挤出来。

“停下,我们可以谈条件。”

陆安手指往下压了压,切割速度慢了下来。

“好啊,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首先,你原本掌握什么法则,为什么会被教廷和堕落神火缝成七眼邪神,还能和圣都地脉连在一起。”

透明眼瞳的光纹缩回核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眼之法则。”

陆安皱眉。

“眼?”

“除了蓝星本来就拥有的古老法则之外,曾经还诞生过一些新生的法则。”

“有一句古老传说,上帝创造了眼睛,所以生命得以见到光明。”

“当无数生命反复相信这件事,光明,观测,审判,认知,这些概念就分离出了一条新的支流。”

“那条支流,就是眼之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