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0 The replaced genius
“只有七眼邪神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雷帝说完这句话，星牢里的紫光安静得连撞都不撞了。
陈小鱼捂着眼睛坐在实验椅上，听见这话，本来紧绷的肩膀松下来，还噗呲的笑了一下。
小声说道：“雷帝哥哥，它真的还能听见吗？”
七眼邪神在星牢里冒出半截神念，声音虚得发飘：“我听不见。”
雷帝乐了：“你这听不见回得还挺快。”
陆安把记录本合上，抬手把桌上的几份测试数据推给青皇：“剩下的融合法则分阶段做，别让她一次融合太多，以小鱼的生命安全为主要目的。”
青皇看完数据，指尖在其中两项上划过：“她的精神海承载比预期好。不过真理之眼的核心权柄还不能放进去，先让她学会关眼。”
陈小鱼听到关眼两个字，赶紧点头：“我现在看东西确实费劲，刚才看了一眼陆哥哥，眼睛就疼。”
陆安看向她：“以后不要随便看我。”
陈小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让陈小鱼吸收七眼邪神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小鱼在青皇的帮助下，逐渐地掌握七眼邪神的力量。
而陆安也继续处理学院的各种事情。
……
十天后，陆安在办公室里收到了米迦勒传回来的第一份加密情报。
信息展开时，金色光纹在桌面上形成一排排文字。
莱昂与大鹰帝国教廷的谈判已经结束。
教廷答应归还被封存的旧王室文书，撤出三个重要军区的随行神官，解除部分王室继承仪式必须经教廷认证的条款，同时承认莱昂有权以国王名义重组圣骑士管理体系。
米迦勒的投影站在桌面另一侧，脸色并不轻松。
“从结果看，莱昂赢得太顺了。”
陆安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其中一条上。
“连圣裁庭对王室成员的审判优先权也让了？”
“是。”
米迦勒点头。
“这条过去是教廷握住王室喉咙的绳子，莱昂提出时连他自己都准备好了让步条件，可教廷只讨论了不到一天，就直接签字。”
陆安没有夸莱昂，他把情报往旁边一放，指尖在圣裁庭三个字上点了点。
“教廷答应得这么干脆，肯定后续还有更大的野心和谋划，那位老教皇，据说是教廷近二十年来最有建树的教皇，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莱昂积攒实力。”
米迦勒看着桌面上的光纹，声音沉了下去。
“我也是这么想。”
“教廷高层最近安静得不正常。”
“他们没有发动信徒游行，没有让主教公开指责莱昂，更没有让圣骑士团制造边境摩擦，连几个脾气最硬的红衣主教都闭门不出。”
陆安问：“莱昂呢？”
“他表面上已经掌控谈判主动权，国内贵族正在重新靠向王室。”
米迦勒停下整理资料的动作，把另一份名单推过来。
“但我查到，教廷核心区域最近封闭了三座地下礼拜堂，外面给出的理由是维修，可那三座礼拜堂过去只在神谕降临前封闭。”
陆安看完名单，没有立刻下判断。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桌边的茶水还冒着热气，信息光纹在杯壁上投出细碎金影。
米迦勒低声道：“要不要提前动手？”
“不急。”
陆安把名单重新推回去。
“他们既然肯忍，就说明等的东西比现在失去的重要得多。”
米迦勒皱眉。
“如果那道命令真的来自神明层面，莱昂可能扛不住。”
“所以你继续在那边。”
陆安抬手，在光幕上写下：“闭门的红衣主教，最近被调回首都的圣骑士长，还有负责神谕记录的老神官。”
米迦勒扫了一眼，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他们等的是神降，容器一定会提前异常。”
“对。”
陆安把杯盖扣上。
“别惊动他们，先让他们以为自己还在暗处。”
米迦勒点头，投影消散。
投影散去后，陆安刚要把大鹰帝国的资料封存，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顾清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的红色密件。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密件放到陆安桌上。
“沙漠黄金国出事了。”
陆安打开密件，第一张照片映入眼中。
金字塔遗迹外围的沙地被染成暗红色，断裂的石柱倒在入口处，残破的防御阵纹还在冒着黑烟。
远处有被妖兽撞开的地下裂口，裂口边缘残留着火焰烧过的痕迹。
第二张照片里，黄金国的驻守队伍伤亡惨重，几具高阶妖兽尸体被拖到一旁，尸体眼眶内还残留着暗色火线。
第三张照片上，金色王旗盖住一具年轻男子的遗体，旁边站着穿白金铠甲的王室护卫，所有人的头盔都压得极低。
顾清雪开口道：“死的是黄金国三皇子，负责金字塔遗迹东区防线。”
陆安继续往下看。
“妖兽攻陷遗迹，皇子阵亡，黄金国震怒。”
“他们已经对外宣布，这次暴动由堕落神火暗中主导，并且掌握了关键证据。”
顾清雪把另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中，一块焦黑石板上刻着残缺火纹，火纹中央有扭曲的神性残痕。
陆安看着那道印记，手指按在照片边缘，原本要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顾清雪注意到他的反应，问道：“你想到了西荒？”
“嗯。”
陆安把照片放到桌面中央。
“当时如果让堕落神火完成引燃，西荒秘境的妖兽潮会先冲垮外围阵地，再借城市灵脉扩大裂口。”
顾清雪没有接话。
她看过西荒后续报告，知道那次被陆安提前按下去的事件，表面只是一场秘境危机，可一旦失控，周边几座城市都要被拖进去。
陆安翻过最后一张现场照，上面是金字塔入口内侧的惨状，倒塌石壁间还夹着烧焦的救援徽章。
他把照片合上。
顾清雪说：“黄金国已经发布全国追杀令，要求周边国家共同围剿相关据点。”
陆安抬眼：“堕落神火是最大的反人类组织，人人喊打的存在，看来必须要找个机会，把他们全都处理掉啊。”
顾清雪把随身带来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密密麻麻贴着事件标签。
“还有一件事。”
“大鹰帝国教廷妥协，沙漠黄金国金字塔灾难，堕落神火提前暴露，这三件事都和我记忆里的走向不一样。”
她平时说话向来干净利落，这次却带着犹豫。
“以前我能靠记忆判断哪些事会发生，哪些人会站出来，哪些危险可以提前避开。”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你改变的事件越多，未来就越乱，这才一年，我就无法掌控未来的走向了。”
陆安只是把红色密件合上，推到桌角。
“未来不按你记得的走，不一定是坏事。”
陆安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不管是什么样的未来，我都有信心去面对。”
顾清雪原本攥着笔记本的手松开了一点，纸页被她压出的痕迹还在，可她脸上那层紧绷慢慢退了下去，她把笔记本合上。
“你倒是会安慰人。”
陆安笑道：“我一般只说事实。”
顾清雪难得没有反驳，她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新年之后，龙国新一批觉醒者就要开始觉醒。”
陆安抬头。
顾清雪恢复了平时处理事务的状态。
“星辰学院现在名气够大，强者也够多，可真正想站稳，还需要吸纳更多的天才，在我的记忆里，这几年冒头的天才也不少。”
陆安看着桌上的密件和教廷名单，忽然笑了。
“你提醒得正好。”
当天晚上，星辰学院内部会议开启。
青皇，雷帝，星主，天龙，以及学院几名负责资源和外务的核心人员全部到场。
会议刚开始，资源处负责人就看到陆安把一份计划投在了主屏幕上。
全国觉醒台建设计划。
负责人正在端茶的手停在杯沿，茶水晃出来落在桌面上，他顾不上擦，直接问道：“院长，你准备在全国各城市建觉醒台？”
陆安点头。
“以星辰学院名义建立，免费为适龄学生提供基础检测。”
外务负责人看着屏幕上不断展开的城市名单，脸色先是错愕，随即变得凝重。
“院长，如果只是几个重点城市还能运转，可全国铺开，需要阵法师，检测设备，后勤人员，安保队伍，还有当地协调权。”
他喉咙发干，艰难道：“这其中投入的人力物力还有财力，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外务负责人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陆安把资源清单调出来。
“西荒战利品划出三成，邪神残躯相关材料只留研究样本，剩下不能直接用的全部换成阵基资源。”
“学院储备里的低阶异能材料调出一半，优先供给觉醒台。”
“各城市前期搭建任务挂入学分系统，玄冥学院和星辰学院学生都可以接，但核心阵眼由我们派人复核。”
资源处负责人看着清单，忍不住道：“院长，这笔消耗太大。”
陆安抬手点开下一页，上面是几家顶级世家之前送来的赔礼，秘境分成，以及国家补贴。
负责人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青皇又开口道：“小鱼的真理之眼不能公开。”
“当然不公开。”
陆安看向顾清雪整理出的风险表。
“她只进入暗中复核名单，负责识别伪装身份，污染痕迹，还有异常精神波动。”
星主补充道：“觉醒台建成以后，可以顺便铺设星轨节点。”
外务负责人刚缓下来的脸色又变了。
“星轨节点？”
陆安看着全国地图上逐渐亮起的城市坐标。
“别人还在抢招生名额，我们从源头建入口。”
“适龄学生走进觉醒台的那一天，他看到的第一个名字，就该是星辰学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简直是龙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广告了。
顾清雪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看着主屏幕上那个覆盖全国的宏大计划，又看了看旁边镇定自若的陆安。
那句“未来开始怕我们了”，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不再多言，只是低头，在计划后面补上了详细的执行批注。
会议结束后，星辰学院这个庞大的机器开始运作。
一道道文件被传出去。
有了国家在背后支持，这批文件很快就落到了实处。
甚至其他四大学院，也接到了建设觉醒台的任务。
……
东南行省，云川城。
云川城主府接到星辰学院发来的建设通知时，云川城主原本还以为只是普通学院任务。
他拆开文件，看清落款和资源调配权限后，原本端着茶盏的手立刻放了下来。
旁边的嗨丝小秘书小心问道：“城主，要按普通学院协作流程走吗？”
云川城主把文件递过去。
“普通？”
秘书只看了两行，脸色跟着变了。
文件底部盖着星辰学院院长印，旁边还有玄冥学院协作章，以及龙国教育署的特批通道。
云川城主站起身，直接往外走。
“通知教育局，防卫局，阵法协会，所有负责人到觉醒广场等着。”
秘书跟上去。
“来的人是什么级别？”
云川城主脚步不停。
“文件上写的是学生任务。”
秘书松了口气。
云川城主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这是星辰学院的学生任务。”
小秘书当即明白了这次来人的含金量，星辰学院可是现在龙国最强的学院了，甚至隐隐有成为世界第一学府的趋势。
云川城主忽然又说：“对了，你去给我办一件事……”
下午，觉醒广场外停下两辆学院运输车。
红发少女贺妍从车上跳下，背后长刀被布条缠着，只露出一截黑色刀柄。
蓝发少女叶凝抱着资料箱下来，看见广场外站成一排的城主府人员，脚下差点踩空。
“妍姐，咱们就是来搭建个觉醒台，怎么云川城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啊？”
贺妍把任务终端打开，开始核对场地坐标。
“任务说明写得清楚，前期阵基定位，设备接收，名单初筛。”
叶凝看着广场中央提前清出来的大片区域，又看了看旁边堆满的高阶阵材箱，压着嗓子吐槽。
“这哪里是建觉醒台，分明是在每座城市插一座学院分院。”
贺妍没有接她的话，她蹲在阵基点旁，用检测笔扫过地面，确认灵脉流向后，在终端上标出偏差。
云川城主快步迎上来，脸上笑得热络，却没有摆半点城主架子。
“两位同学辛苦了，场地已经清好，当地适龄学生资料也整理完毕，只等星辰学院设备到位。”
叶凝马上回礼。
“城主客气，我们只是接任务过来。”
云川城主笑道：“星辰学院的任务，就是云川城的重点工作。”
贺妍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漂亮话。
“城主，场地西侧地下灵脉有旧阵残留，需要你们安排阵法师清掉，否则觉醒台启动时会影响检测结果。”
云川城主立刻转身。
“阵法协会的人呢？现在处理。”
旁边几名阵法师马上赶过去。
叶凝等人走远，低声道：“这位城主热情得过头了吧。”
贺妍继续核对阵基。
“文件级别摆在那里，他不热情才奇怪。”
叶凝把资料箱放到临时桌上，翻开报名名单。
“你说我们当初要是抱紧陆安的大腿，现在是不是也能进星辰学院？”
贺妍笔尖停在终端屏幕上。
叶凝知道自己说到她在意的地方，声音放轻了些。
“我们现在都知道了，当初南疆列车上那个人就是陆安，后来青草原救我们的金色龙瞳强者，也在星辰学院里面。”
她翻着名单，忍不住叹气。
“人比人气死人，大家年龄明明差不多大，就一年时间而已，他居然把我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贺妍没有说话。
她看着觉醒台中央还没点亮的阵纹，红发被风吹到肩后，手里的检测笔在阵基边缘留下最后一道标记。
“所以我们才要追上去。”
叶凝抬头。
贺妍把终端收起，声音比过去沉稳了不少。
“哪怕追不上，也不能连背影都看不见。”
叶凝这次没有调侃她，她知道贺妍就是喜欢挑战自己的那种性格。
……
而此时。
云川城的老城区。
林澈拖着书包推开出租屋的门。
屋里没有开灯。
门轴发出的旧响声在狭窄客厅里绕了一圈，又被窗缝外的车声盖了下去。
他没有摸灯，只把书包放到桌角，先伸手探了探桌上的馒头。
已经冷透了。
他拿起旁边的搪瓷杯去接水。
墙边那盏小台灯接触不良，他拧了两次开关，灯管才亮起一圈发白的光，把桌面上几本翻烂的异能基础书照得发旧。
书页边角卷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批注。
最上面一本摊开的地方，正好停在基础觉醒阵纹结构那一页。
林澈把冷馒头掰开，夹了点咸菜，坐下后先翻开今天的错题本。
笔尖落到纸上时，口袋里的通知单被他带出来，揉皱的纸角从校服外套里露出一点，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隔壁水管响了几下，楼上有人骂孩子写作业磨蹭，楼下的油锅声和电视声混在一起。
出租屋里，只有他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但是林澈的脑子，却回忆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听说了吗，明天第一梯队名单重新贴出来，城主府那位少爷进去了。”
“那还用听说？人家本来就该进，觉醒台是星辰学院建的，云川城这边总要有个拿得出手的人站前面。”
“林澈呢？他不是三年第一吗？”
“资料异常，暂缓觉醒，公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脚步声远去。
林澈握笔的手在题号旁边停了一会儿，墨点慢慢晕开。
校服口袋里的通知单被他拿出来，纸面已经被攥出折痕。
上面盖着云川一中教务处的章。
资料复核异常，暂缓进入第一梯队觉醒名单，后续安排等待学校通知。
林澈看着那行字，下午走廊里的声音又贴着耳边钻出来。
“把林澈先压到普通梯队，城主府那边要一个位置。”
“他档案怎么办？”
“资料复核异常就够了，家庭信息本来乱，父母不在，监护关系也能做文章，谁会为他闹到星辰学院去？”
“班主任那边会不会不服？”
“她不服也得签，学校经费还等教育局批。”
林澈把通知单折好，放进异能基础书最后一页。
他起身走到床边，把靠在墙角的旧相框拿起来，用袖口一点点擦掉玻璃上的灰。
相框里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手里举着半块生日蛋糕。
林澈低声说：“小禾，哥今天没有吵架。”
照片当然不会回答。
他把相框放回原位，又把歪掉的书立扶正，重新坐回桌前。
练习册翻到志愿规划页，上面第一行被他写过很多遍。
星辰学院。
笔尖落在这四个字旁边，却没有继续往下写。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最后把笔帽扣上，把通知单重新夹进书里。
……
觉醒广场临时办公区的灯亮到深夜。
叶凝抱着资料箱坐在折叠桌前，屏幕上同时开着教育局档案，社区户籍记录，学校成绩系统和星辰学院接入端。
她揉了揉眼睛，把林澈那份资料单独拖出来，眉头越皱越紧。
“妍姐，这份不对劲。”
贺妍刚从阵基区回来，外套上还沾着一点阵材粉尘，听见这话，直接把终端放到桌上。
“哪里不对？”
叶凝把几条记录并排投出来。
“其他几份资料是乱改，地址改两次，监护人关系对不上，痕迹粗糙。”
她指着林澈的档案页，语速加快。
“他这份太干净了，原始监护记录被覆盖，社区救助记录被转移，学校推荐表从第一梯队改成暂缓觉醒，修改账号还绕过了普通教务权限。”
贺妍没有接话，只把屏幕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叶凝把云川一中的成绩榜调出来，鼠标从第一年滑到第三年，越看越安静。
“文化课第一，灵能理论第一，实战模拟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