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7 Fuck him!
“六翼之光,你也欺骗了下面的那些人,你和这些人才是一伙的!”
七眼邪神的狂笑声从云层里传下来。
“光明圣徒,你听见了吗?”
“你口口声声说光明,可你的光明,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白石城废墟里,刚被青皇气息稳住伤势的平民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又被这几句话扯走。
有人抱紧怀里的孩子,小声问:“天使大人……不是教廷的天使吗?”晨曦军团的盾墙也乱了。
前排骑士还举着盾,后排几个年轻士兵却忍不住回头看向莱昂,眼里有藏不住的茫然。
亚伯兰肩上的甲片还裂着,他一把按住身边那个想要说话的士兵,自己却也看向莱昂。
“殿下。”
莱昂正站在破碎街道中央,圣剑斜插在脚边,剑柄上沾着他的血。
七眼邪神的笑声越来越大。
“怎么不说话了?”
“光明圣徒,你不是最会审判异端吗?”
“现在你信仰的天使,和你口中的异端站在同一片天上,你要不要先审判他?”
米迦勒悬在天门前,六翼之后光轮仍旧带着裂痕,金眸安静地看着下方。
天龙抱臂站在虚空,听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跪拜的神都认不清,还谈什么拯救众生?”
“莱昂,承认吧,你已经被抛弃了。”
七眼邪神的话语带着蛊惑。
但是这对莱昂显然是没什么用的。
“你说完了吗?”
七眼邪神的笑声停了下来。
莱昂抬起眼看着天空,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真正的光明,从来不是某座教堂的金顶,也不是某个教皇手里的权杖。”
“真正的光明,是有人被推下深渊时,仍然愿意伸手拉他一把,是白石城的孩子快要被污染时,有人站出来挡在他们头顶,是这片废墟上,有人愿意斩杀恶魔,而不是像你一样,把无辜者当成口粮。”
旁边的年轻士兵眼眶发红,声音发哑:“队长,我刚才差点信了那怪物的话。”
亚伯兰一脚踹在他腿甲上,骂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殿下。”
莱昂转身,看向城中所有人。
他身后的光翼残破,可他站在废墟里,反倒比昔日站在大教堂祭台上更像一名真正的圣徒。
“晨曦军团,听令。”
盾墙后方,数万士兵同时抬头。
莱昂举起圣剑,剑身上金光沿着血痕攀升。
“我们曾在军旗下立誓。”
“剑锋所向,不为教廷,不为权柄,只为守护还愿意活下去的人。”
“今日站在天上的,无论是天使,还是来自远方的强者,只要他们在这片废墟上救人,只要他们挥刃斩向恶魔,那便是我莱昂并肩作战的盟友。”
“那便是光明。”
七眼邪神发出一声尖啸,紫黑气息试图盖住莱昂的声音。
可城里的回应已经响了起来。
亚伯兰第一个把长剑砸在盾面上。
“晨曦军团!”
“守护生者!”
“斩尽恶魔!”
那些刚刚动摇的平民也跟着哭喊起来。
老妇人抱着孙子,跪在地上对着莱昂的方向喊:“殿下,我们信你!”
年轻母亲抱着小裙角,额头贴在地面,声音被泪水堵得破碎,却仍旧拼命喊出那几个字。
“光明在上!”
七眼邪神的七颗眼珠乱转起来,污染的低语被这场人声顶回云层,它腹部那些缝合人脸开始互相撕咬,黑血顺着皮肉往下淌。
“愚蠢。”
“你们全都愚蠢。”
米迦勒听到莱昂最后那句宣告,手中的圣焰长枪转了半圈,金色火焰沿着枪身重新铺开。
“聒噪。”米迦勒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天龙听见这句话,脖颈上的金鳞一片片立起,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冲七眼邪神咧嘴。
“干他!”
七眼邪神还没来得及开口,天龙已经踏碎脚下虚空,整个人化成一道金色龙影撞向云层。
他没有多余试探,直接一拳轰出。
纯金色真龙之气贯穿血云,龙吟在白石城上空炸响,拳锋带着摧城般的力量,正面砸在七眼邪神最中央那颗紫眼上。
那颗紫眼当场向内塌陷,周围皮肉裂开大片黑纹。
七眼邪神痛得仰头嘶吼,庞大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向后翻起,背后断裂的秘银锁链互相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拳拳到肉的一幕看得城中士兵血脉上涌。
“打中了!”
“那怪物的眼睛裂了!”
天龙悬在邪神面前,甩了甩拳上的黑血。
七眼邪神被激怒了。
七颗紫眼同时亮起,瞳孔里一圈圈禁忌纹路向外扩散,白石城上空的天光被吞干。
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废墟正在往下沉。
莱昂立刻吼道:“护住平民!”
亚伯兰扯着嗓子接令:“盾墙合拢,守护平民和伤员。”
七眼邪神的声音带着撕裂感。
“你们都要死。”
七道紫黑光流在它胸口汇聚,最后凝成一道覆盖整座白石城的灭世光柱。
光柱还没落下,城墙残骸已经开始发黑脱落。
雷帝抬头看了一眼,神色里没有半点紧张。
“就这?”
下一刻,紫色雷影横跨天空,直接出现在光柱正前方。
他掌心雷矛成形,矛尖吞吐着暴躁雷火,随后被他抬手掷出。
雷矛刺进紫黑光柱中心,整道光柱被从中间劈开。
毁灭能量向两侧倾斜,擦着白石城外的荒山划过,将远处山脊切出两条深沟。
雷帝站在雷光里,抬手往下一按。
“爆!”
被劈开的灭世光柱在高空当场引爆,紫黑能量被雷霆撕成无数碎流。
黑雨倒卷,被米迦勒的圣焰挡在城池之外。
白石城里,年轻士兵握盾的手都在发热。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亚伯兰。
“这盟友……是不是强得过头了?”
亚伯兰没说话,因为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倒是莱昂,他早就认出了雷帝,上次在陨星岛里就见过他了。
爆炸余波还在翻滚,青皇抬手点向白石城废墟。
青色光辉落入地下,碎裂街道间传来根须生长的声响。
一根根苍翠藤蔓破土而出,先是缠上倒塌墙梁,将被埋在下面的伤者托出,随后又在平民头顶交织成一片厚重天盖。
藤叶展开,叶面上流动着生命符文,紫黑余波落在上面,只激起成片青光涟漪。
老妇人抱着孙子缩在藤蔓下,孩子抬手碰了碰叶片,惊喜道:“奶奶,它是活的。”
老妇人擦着孩子脸上的血,哽着嗓子道:“别乱碰,先谢谢大人。”
孩子仰起脸,对着天上喊:“谢谢树神大人!”
青皇听见这个称呼,无奈地看了下方一眼。
“我可不是树神。”
数百根水缸粗的古藤冲天而起,带着生命法则的坚韧气息,从七眼邪神四周缠绕而上,锁住它的四肢,七眼邪神疯狂挣扎,黑血从腹部人脸中喷出,落在藤蔓上发出腐蚀声。
“区区木藤,也想困住我?”
青皇抬眸:“这可不是普通的藤蔓,能挣脱的话,你尽管试试。”
那些被黑血腐蚀的藤蔓刚出现缺口,立刻又有新枝生长出来,旧枝缠绕,新枝封新口,硬是把七眼邪神越勒越紧。
七眼邪神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挣脱不掉这些藤蔓,心中着急。
它低头看向白石城,准备强行把身体砸下去,用体重碾碎那片藤蔓天盖。
不过星主指尖却立着一个缓缓旋转的星核。
“重力错位!”
他抬手拨动星核,天空与大地之间的星辉忽然错位,所有人都感觉脚下轻了一下。
唯独七眼邪神庞大的身躯被一股反向力量拖住。
七眼邪神嘶鸣着向上飞去。
平民们抬头,看见那头遮天蔽日的怪物被拉向万米高空,终于有人跪在地上痛哭出声。
“活下来了。”
“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圣都外缘。
荒废钟塔上,黑袍主教的手掌按在黑水镜边缘,指骨因为用力把镜框捏出裂纹。
水镜里,天龙一拳轰裂紫眼,雷帝劈开灭世光柱,青皇护住白石城,星主翻转重力将邪神拖上高空。
每一幕都让他脸上的镇定剥落一层。
旁边堕落神火使徒不敢再低头装死,声音都在发虚。
“大人,天龙怎么会和那个六翼天使在一起?”
黑袍主教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水镜里五道身影,背后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打透,一个天龙就让他们恨得牙痒痒了,现在跟他拥有一样实力的人,居然还有四个。
而且那个用雷的家伙,不正是当初龙国在陨星岛上的领队吗。
还有那个治疗系……这些人居然全都是龙国的人!
天啊,负责龙国的那个主教是干什么吃的,龙国出现了这么多的危险角色,居然不报告上来!
黑袍主教的视线重新落回水镜,他原本对七眼邪神很有信心,但是现在,他怎么感觉要翻车了。
黑袍主教的喉咙发干,最后还是说道:“撤。”
使徒抬头:“大人?”
黑袍主教把黑水镜收起,转身就走。
“圣都不要了,教廷也不要了,立刻撤。”
使徒脸色发白:“可是邪神还没吞掉六翼,我们的计划……”
黑袍主教停在钟塔阴影里,回头看了他一眼。
“计划?”
“从那五个人一起出现开始,计划就不可控了!”
……
万米高空之上。
七眼邪神被古藤锁住,又被星辉拖离地面,此时的行动异常艰难。
而陆安的五道分身本就是抱着消灭它的目的而来,此时都准备祭出大招,七眼邪神的七颗眼珠里第一次出现混乱。
它腹部上千张缝合人脸同时抬起,脸上浮现出怨毒又疯狂的表情。
“该死的,我和你们拼了!”
天龙首先冲了上去,可七眼邪神腹部那些人脸抢先裂开,每一张脸都自爆成一团紫黑怨魂。
成千上万道怨魂卷成污染风暴,遮住所有金光,连天龙的龙影都被紫黑怨魂淹没。
七眼邪神在风暴核心发出干涩的笑声。
“来啊,六翼的光。”
“你敢净化他们吗?”
“这里面全是被教廷献祭的信徒,全是你们口中的无辜者。”
米迦勒没有回应。
他身后十二重神圣光轮开始转动,裂痕在金焰中扩张,随后又被更亮的圣火填满。
米迦勒抬起圣焰长枪,枪身在光轮中不断延展,千丈枪影穿透紫黑风暴。
金色圣焰没有焚毁那些怨魂,而是将它们从邪神的污染里一一剥离。
米迦勒的枪尖已经抵达风暴核心。
七眼邪神终于变了声调。
“不可能,你怎么能分得开?”
米迦勒六翼完全舒展开来,千丈枪影带着审判圣焰,贯穿污染风暴最深处。
“像你这样的东西,又怎么会理解生命和光明的真谛?”
青皇在米迦勒的身后,微微一笑,一举一动宛如贵族公子,手中的生命绿光明亮。
圣焰长枪刺入七眼邪神胸口,贯穿了它的心脏。
但是下一刻,邪神胸腔另一处又传来一阵心跳。
米迦勒刺入核心的圣焰长枪竟被反推回来,枪身上大片金焰被紫光咬掉。
“它还有第二颗心!”
“哦吼?有意思,还有复活甲?”
“一百年难得一遇的素材啊。”
不管是陆安的几个分身,还是陆安本人,都对这个怪物的兴趣更强了。
而那个怪物似乎也开始了最后的搏命。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和你们拼了!”
雷帝掌心的雷矛刚要落下,风暴深处便伸出无数怨魂手臂。
“别让那些东西碰到城里。”
青皇掌心青叶翻起,城上藤盖再度增厚,生命光辉沿着藤脉灌入每一片叶子,硬生生挡住从高空坠落的污染残响。
七眼邪神胸口的残破核心紫眼张开,眼底浮出一座圣都的虚影。
虚影之中,无数神职人员跪在地下祭坛前,头顶垂着黑紫火线。
“你们杀不掉我。”
它腹部剩余的人脸扭曲着开口,声音从不同喉咙里挤出。
“百年信仰,百年血祭,百年神躯供养,我和圣都地脉早已连在一起。”
“只要圣都还在,我就不会灭亡。”
天龙站在它正前方,金色龙鳞从脸颊一路铺到肩背,背后脊骨隆起,半龙身躯在金光里节节拔高,几乎遮住了整片高空。
“杀不死?”
星主嗤笑一声,大片的星光遮蔽天空。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杀不死的。”
繁星之下,奇迹闪现。
七眼邪神的七颗眼珠同时转向天龙,总觉得心中有些发毛。
天龙抬起龙爪,五根爪刃划过虚空,空间裂出明亮的金痕。
“虚空龙爪!”
七眼邪神刚要引动胸口第二颗心脏,整具身躯便被天龙按得往后一沉。
青皇的古藤趁机缠住它断裂的锁链,星主抬手拨动星核,把它所有退路往内收紧。
“你敢!”
话音未落。
天龙的龙爪已经从它肩头撕下一块血肉,连皮带骨,将那具缝合神躯的左侧撕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它胸口那颗残破核心紫眼开始向内塌陷,整具庞大躯壳也跟着溶解成黑水。
米迦勒金眸垂下。
“它要逃。”
黑水从古藤缝隙间钻出,贴着高空向圣都方向滚动,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一道黑线。
“堕落神火!”
七眼邪神在黑水里发出怨毒尖叫。
“快出来啊!”
“只要我们联手,就能打败他们,你们快出来!”
但是它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星主抬起手,星辉一层接一层落入方圆百里,所有空间裂缝都被星线缝合,连圣都虚影也被强行隔在另一端。
黑水撞上星幕,没能撕开半点缝隙,七眼邪神终于慌了。
“放我走,我可以告诉你们堕落神火的祭坛在哪,我知道他们在圣都下面藏了什么。”
雷帝抬手,雷矛在掌心成形。
“就算不放你走,我们也能审出来。”
五大分身同时出手。
天龙龙爪握起,真龙之气从半龙身躯上奔涌而出,金色龙影盘在他身后,龙首对准那团黑水。
青皇掌心青叶落下,化为一道青色长河,隔绝黑水与怨魂之间的联系。
星主五指收拢,方圆百里的星轨向中心压来,把那团逃窜的黑水一点点逼回邪神残躯。
米迦勒重新抬起圣焰长枪,十二重光轮虽布满裂痕,却在此刻同时亮起。
他高声喊道:“圣裁!”
五色法则在同一点汇聚。
五种力量撕开邪神残躯,核心紫眼在光里裂成无数碎片。
那具由神明残躯与圣都神职人员缝成的怪物,再也没有留下半点声音。
白石城上空的紫黑血云被冲散。
强光散去,高空只剩一颗拇指大小的结晶悬浮。
结晶通体澄明,没有暴虐气息,也没有邪神残念,只剩经过五道法则洗过的神明残躯。
“好东西。”雷帝看了一眼。
星主抬手一招,神明结晶落入掌心,被星辉卷入袖中。
青皇低头看向白石城,藤盖正在散开,城里那些被污染的伤者大多已经稳住性命。
“下面怎么办?”
米迦勒握着长枪,目光落在莱昂身上。
“交给他吧。”
天龙通过陆安的坐标回到了龙国。
天空恢复澄澈,只剩米迦勒一人站在晨光里。
六翼展开,圣焰长枪垂在身侧,神圣威严。
……
圣都外缘,废弃钟楼里,黑袍主教已经逃回了这里,此时他手里的黑水镜已经布满裂纹。
镜面最后映出的画面,是七眼邪神被五色法则磨灭,是星主收走神明残躯,是四道身影转身离开。
“大人,我们还要不要再联系教廷的人了?”使徒在旁边问。
黑袍主教一脚踹翻脚边的祭器,一道黑火从袖中卷出,把剩下的水镜烧成残渣。
“你想联系谁?”
“联系圣都那群等死的废物,还是联系上面那些只会让人送命的老东西?”
使徒被骂得不敢抬头。
黑袍主教看向白石城方向,下颌紧绷。
“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龙国出了那几个怪物,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了。”
“嗬嗬嗬,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只要能抓住他们,我们的目标将会很快地实现!”
说完,他化为一团黑影,直接消失了。
……
白石城内,压抑的呜咽传开。
“赢了。”
年轻士兵看着天上的米迦勒,手里的盾牌滑到地上。
“我们真的赢了。”
莱昂撑着圣剑往前走,尽管他身上的伤很严重,可他走到城中央时,还是挺直了背。
来到米迦勒的身前后,莱昂把圣剑插进废墟,单膝砸在地上。
“光明在上。”
其他人也跪了下去。
“光明在上!”
带着惊喜的呼喊声冲过白石城残破的城墙,也冲散了这座城压抑的恐惧。
米迦勒看着莱昂,缓缓地说道:
“去圣都。”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去终结百年的腐朽。”
“你心中的光,才是唯一的指引。”
话音落下,米迦勒的身躯化为漫天金色光羽,消失不见。
……
教皇殿。
几名侍从跪在殿门外,额头贴着冰冷石砖,连抬头看一眼高座的勇气都没有。
“教皇陛下,白石城传回的第三封急信到了。”
教皇坐在高位上,这个男人是这个时代的教廷教皇,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脸了,甚至现在面对其他的红衣主教,他也是坐在雾纱的后面,让人看不到他的正脸。
浑浊的声音从雾纱后传出。
“念。”
跪在最前面的神官把羊皮卷展开,手正在发抖。
“中央大教堂已毁,地下圣殿暴露,红袍主教布兰克殒命。”
“白石城邪祟被六翼天使与不明强者联手诛灭,莱昂率晨曦军团整编城中残部,正在向圣都方向推进。”
一名红衣主教拍案而起,案上的金杯滚下台阶,酒液沿着白玉石面流到神官膝边。
“莱昂是教廷册封的光明之子,他现在率军攻向圣都,这就是叛乱!”
另一名年老主教也站了出来,手里的权杖点在地面上,杖头的宝石亮起一圈白光。
“陛下,请立刻下令,以叛教罪处置莱昂,同时向大鹰帝国皇室发函,让帝国军团封锁圣都外线。”
“对,必须让皇室出兵。”
“晨曦军团不过是帝国境内的一支地方军,莱昂再得民心,也挡不住帝国铁骑。”
“他敢借天使之名挟持民意,就让皇室亲自把他的名声打碎。”
几名红衣主教接连开口,声音越说越高。
殿内原本跪着的低阶神官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教皇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几个人,转动权戒的手指停在宝石边缘,宝石折出的红光映在他眼底,像一滴没有落下的血。
“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