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9 You didn’t even think about saving them!
异端莱昂。
老妇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抱着孩子往后缩，肩背撞到墙上。
“恶魔！”老妇人尖叫起来，“他是恶魔！他用幻术骗我！他要抢走我的孩子！”
孩子被她勒得咳了两声。
莱昂伸手想让她松开些。
老妇人却抓起地上那把带血的短刀，朝他胸口刺来。
即使短刀撞在胸甲上，刀尖折断半截，老妇人还在捅。
一下，两下，三下……
刀柄被紧紧攥着，血从掌心里挤出来，滴在孩子的衣服上。
莱昂没有躲，他低头看着那把断刀，开口道：“你刚才差点害死这个孩子。”
老妇人嘶喊：“闭嘴！你这个叛徒！”
莱昂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已经醒了，眼里全是茫然，或许是刚刚在生死之间走了一趟，他并没有像老妇人那样疯狂，他看看奶奶，又看看莱昂，小声说：“奶奶，他刚才救了我。”
老妇人抬手捂住他的嘴。
“别听！那是恶魔的声音！”
“你已经被蛊惑了。”
她的尖叫传出巷子，很快街道两侧有了动静。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一双双发红的眼睛转向这边。
“异端在这里！”
“莱昂进城了！”
“杀了他，把他献给圣座！”
火把亮起，那些人拿着武器，全从巷口挤了过来。
莱昂展开圣光护罩。
老妇人还要扑上来，却被挡在屏障外面。
最先冲过来的平民撞在上面，直接被弹开。
血顺着那人的眉骨往下流，他却不退，嘴里反复喊着：“不许污染圣城！不许污染圣城！”
莱昂隔着光障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人瘦得厉害，很多人衣服里都空荡荡的。
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巷外，人越聚越多。
主街尽头的钟楼上，有钟声响起，城内教堂的高台上，驻城神父披着红边白袍走出。
他年纪不算大，脸颊削瘦，手里握着镶金权杖，看到被围在光障里的莱昂，笑得很开怀。
“信徒们！”
他的声音经过法阵放大，压过了街巷里的喊杀。
“圣座把异端送到了你们面前。”
“这是考验！”
“你们的信仰是否足够虔诚，你们的灵魂是否能回归天国的怀抱，就看今夜！”
平民们跪倒一片，又很快爬起，朝莱昂涌来。
神父把权杖往地面一顿，城中七座教皇雕像同时亮起暗红纹路，那些纹路从石座底部爬出，沿着街道沟槽扩散，最后汇入每个人脚下。
老妇人抱起孩子，跟着人群跪下。
孩子还在挣扎：“奶奶，我疼。”
老妇人把他的头按下去。
“忍着，一会儿就不疼了……”
阵纹一亮，平民们身上血气被抽走，有人扑倒在地，手指抠着石缝，嘴里还在念：“圣座在上……”
有人吐出一口血，扶着墙继续往前爬。
神父在高台上大笑。
“莱昂，你不是仁慈吗？”
“你不是要救他们吗？”
“来，快救他们啊。”
高台附近，几名圣殿仆从也跟着笑，他们站在平民身后，像看一场早就写好结尾的戏。
莱昂没有看那些仆从。
他抬手，撤掉了光障，离他最近的平民扑上来，抓住他的披风，扯得布料裂开。
有人用木棍打在他的肩甲上，有人抓着他的手腕，想把他拖到地上。
莱昂任由他们拉扯。
他抬头望向高台上的神父，唇边压着几分讥意。
神父见到莱昂这个样子，笑意收敛了一些。
“你想做什么？”
莱昂开口：“你真以为，我今晚进城，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
神父手里的权杖顿了一下。
远处，主教堂方向，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主教堂大门内，十几名晨曦骑士从阴影里杀出。
重盾撞翻守门仆从，长剑挑开锁链。
亚伯兰扛着重剑，站在最高那尊教皇圣像前，他抬头看着那张雕得慈悲的石脸，啐了一口。
“老子忍你半天了。”
他双手握住重剑。
重剑斩下，金色剑芒切进圣像底座，石块断裂，主教堂地面都跟着晃了一下。
神父在高台上失声喊道：“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他想催动城内法阵，把力量调回主教堂。
但是莱昂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抬起手，高台四周的空气被金光压住。
神父刚抬起的权杖停在半空，整个人被按得抬不起头。
“莱昂！”神父嘶喊道，“你敢毁圣像，白石城会恨你一辈子！”
莱昂看着他：“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他们恨不恨我。”
“什么！”
神父万万没有想到，莱昂居然根本不在意那些平民的看法。
莱昂没有解释。
恐怕神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莱昂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幕的准备。
主教堂里，亚伯兰第二剑斩落，圣像底座彻底断开。
那尊十几米高的巨大圣像向侧面倾倒，砸穿祭台，石身裂成数段。
然而，圣像裂开的肚腹里，滚出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具风干的小尸骨。
圣像之中还有更多的小尸骨。
城内暗红阵纹一段段熄灭。
那些被抽血气的平民失去支撑，成片倒下。
抓着莱昂披风的人松开手，跪在地上喘气。
白发老妇人还抱着孩子，她看向主教堂方向。
她白天还跪拜过那尊圣像，每逢节日，她把家里最后一块黑面包放在祭台前，求圣座保佑孩子长大。
现在，祭台底下流出的是幼童尸骨。
这一幕的冲击，直接将他们的“虔诚”击碎。
那个小孩也看见了，他声音很小：“奶奶，那是天国吗？”
老妇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她眼中的狂热正在如同潮水般退却。
人群里，有妇人爬着冲向主教堂，扒开碎石，翻出一块褪色布片。
她抱着布片跌坐在地，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音。
“这是我女儿的。”
没人敢接话。
神父被压在高台上，还在挣扎。
“可恶，莱昂！”
“原来你根本就没打算拯救他们！”
局势瞬间翻转。
莱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只需要让他们看清楚教廷的真面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