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7 The old and the weak defend the city
“莱昂，你以为毁掉一个节点就能赢？”
莱昂挥剑斩断最后一道黑液，回应道：“无论你们有多少布置，我都会将你们一一拔除！”
副官握着令旗的手停在半空，随即咬牙吼道：“全炮齐射，目标黑塔基座！”
“开炮！”
九道圣能炮光连成一线，砸进黑塔残骸下方。
已经失去神明残躯供能的地基再也撑不住，片刻之后，黑塔就被夷平了。
镇内剩下的不死者齐齐倒下，有的还保持着扑咬的姿势，有的跪在残砖之间，空洞眼眶里的黑色退去后，只剩干裂的白骨。
明明赢得了胜利，却没人欢呼，老兵摘下头盔，看着那些教廷士兵的遗骸：“他们生前也是守军。”
年轻士兵握着长枪，问道：“队长，我们要烧掉他们吗？”
老兵看向莱昂。
莱昂收剑入鞘，走到尸骸前：“将他们好生安葬吧。”
副官立刻接令：“第一军团收拢遗骸，第三军团清理黑沟，晨曦骑士检查每一间屋子，别让残阵留下。”
对于拥有异能的灵武者来说，挖坑再简单不过。
将所有的尸体安置好后，莱昂看向圣都方向。
“咱们继续走！”
“下一站，白石城。”
……
与此同时，陆安正在研究那块儿神明残躯的碎片。
只不过他看了两眼，就将其丢在一边了。
“这东西只是个废品，有人事先把力量充入其中，力量耗尽之后，这东西就没用了。”
“看来还是要搞到这东西的本体，才能进行研究啊。”
……
副官赶到莱昂身侧，把新绘的简图递过去。
“殿下，白石城是外环第二座战略重镇，城墙比铁荆棘镇高，护城河还在，城内储粮足够撑半个月。”
莱昂没有回答，只抬头看向前方。
白石城已经到了。
高墙立在荒原尽头，城门紧闭，护城河上方的吊桥被拉起。
城头却没有守军。
副官举起单筒望远镜，原本要报城防布置的话卡在嘴边，半天没出声。
亚伯兰催道：“看见什么了？”
副官把望远镜递给他，嗓子发干：“你自己看。”
亚伯兰接过镜筒，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怎么全是平民？”
城墙上，白发老人扶着垛口，妇人怀里抱着孩子，几个还没长高的孩童踩在木箱上往外看，手里抱着煤球和短刀。
老兵也看见了，忍不住骂道：“教廷的守军呢？跑了？”
“不是跑了。”莱昂望着城头，表情无比的凝重。
副官猜测道：“殿下，难道他们也中了梦疫？”
莱昂摇头：“不，比梦疫更可怕。”
“比梦疫更可怕？那是什么？”
“是信仰……”
莱昂抬手：“全军停止推进。”
前锋军在护城河外停住。
亚伯兰看着城头，压着火气说道：“殿下，让我带人上前喊话。”
莱昂看向他：“只喊话，不靠近城门。”
“我明白。”
亚伯兰点出十二名晨曦骑士，亲自把重盾交给他们，然后郑重地说道：“记住，不准拔剑。”
其中一名年轻骑士愣了下：“团长，如果他们动手呢？”
亚伯兰盯着他：“挡着，退回来，总之不能伤害他们。”
年轻骑士咬牙：“明白。”
十二名骑士举盾上前，停在护城河外侧。
为首骑士摘下头盔，朝城头高声喊道：“白石城民众听着，教廷恶贯满盈，已经堕落成了恶魔，我们是来审判他们的。”
城头上没有回应。
骑士继续喊：“城内若有被胁迫者，请放下手中火器，莱昂殿下会为你们开出安全通道！”
一个白发老妇人从城垛后走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块比她上身还宽的滚石，胳膊被石棱磨出血，脸上却带着病态的虔诚。
她哑声喊道：“烧死异端莱昂。”
骑士抬头：“老人家，莱昂殿下不是异端，教廷已经被深渊污染，你们被他们骗了！”
老妇人把滚石推上垛口。
“烧死异端莱昂！”
城头的妇人跟着喊：“为了教廷献身！”
“为了教廷献身！”
为首骑士脸色大变：“退！”
滚石从城头砸下，重盾被砸得向下塌陷。
两名骑士被震翻在地，还没爬起来，点燃的煤球又从墙头落下，砸在盾面和肩甲上。
年轻骑士抬手想拔剑，手指碰到剑柄又收了回来。
旁边的骑士把他拖住：“举盾，退回去！”
城头上又有人扔下柴火和油罐。
老妇人扶着城垛，嗓子都喊破了。
“莱昂是叛徒！”
“晨曦军是恶魔！”
“谁杀死他们，谁就能进天国！”
十二名骑士狼狈后撤。
他们退回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
前线士兵看着城头，看着受伤的骑士，也看着莱昂。
这种情况真是无从下手。
老兵走到莱昂身后，声音发沉：“殿下，我们打不打？”
莱昂没有立刻回答。
城头上，更多平民抱着柴火和石块站了出来。
他们把自己绑在垛口上，把孩子推到最前排，把老人放在吊桥机关旁边，所有人都在重复那句祷词。
“烧死异端莱昂。”
“为了教廷献身。”
亚伯兰低声道：“殿下，只要您下令，晨曦骑士愿意背这个骂名。”
副官也开口：“殿下，若不强攻，白石城会把我们拖死在这里，圣都后续援军也会赶来。”
莱昂握住剑柄，指腹在剑鞘上划过，最后停在那道旧誓留下的灼痕旁。
“传令。”
众人抬头。
莱昂看着白石城城墙，开口道：“全军后撤到护城河外三百步，炮阵不许开火，弓弩不上弦，任何人不得私自冲城。”
亚伯兰急声道：“殿下！”
莱昂打断他：“我自有打算。”
众人一怔。
莱昂的目光越过城头，落在城内那些暗红符纹上。
“教廷要我杀他们，我偏要把他们从阵里拽出来。”
城头上，白发老妇人听见这话，抱起第二块滚石，嘶哑地笑了起来。
“救我们？”
“莱昂，你这个投身恶魔的背叛者，需要拯救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