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6 Damn it, if there were no angels helping you, how could I have lost!
三千具不死者被第一军团砍倒后，又被黑液一具一具拖回镇中心。
老兵刚把重剑从怪物胸口拔出来，那截断掉的脖颈便在黑液里接回原位，怪物歪头爬起，张口咬向他的肩甲。
“退盾！”
老兵吼完，身后两名枪兵抢步上前，枪杆顶着掌心滑出血痕，长枪贯穿怪物腹部，把它重新钉回黑液边上。
“这东西杀不死！”
“别乱，砍腿，别让它们冲阵！”
“炮阵呢，给我轰塔底，别轰前排！”
副官站在断墙后面，盯着又爬起来的不死者，命令一道一道传了出去。
“圣能炮二轮装填！”
“第三军团压住左街口！”
“第一军团别追进黑液，谁越线，我亲自卸了他的腿！”
亚伯兰从街道另一头杀入，重剑砸碎两具怪物的膝骨，转头喊道：“你管住炮阵，左街口交给我！”
莱昂一直看着黑塔残骸下方。
那只车轮大小的眼睛浮在祭坛中央，每眨一下，四周黑液就往外爬出一圈。
要是不把这东西解决掉，那些不死者将会源源不断地产生。
“殿下，第一军团快顶不住了”副官冲到莱昂身侧，盔甲上糊满黑色血污：“他们的体力快耗空了。”
莱昂收回目光，对副官说道：“我已经看清楚了，只有把那东西毁掉，才能压制这些不死者大军。”
副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黑塔，回头喊道：“重炮换角度，全瞄黑塔基座！”
炮手调转炮口，一名年轻士兵刚弯下腰，背后便有怪物扑上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老兵已经顶着破盾撞了过去。
“干你的活。”
年轻士兵眼眶发红，紧张道：“队长，你肩膀在漏血！”
老兵用盾边卡住怪物：“快开炮，开炮！”
年轻士兵心一狠，转头瞄准目标，驱动光炮攻击。
莱昂听见那边的动静，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殿下？”亚伯兰看到他的动作，紧张问：“你要做什么？”
莱昂没有回头：“我要把整个祭坛净化掉。”
副官赶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你才觉醒没多久，光明圣徒的力量还没稳下来。”
“我知道。”
副官喉结动了动，声线磨得发涩：“那你还说？”
莱昂转过头，看向正在前线死撑的第一军团：“我不能让他们被不死者拖垮，而现在能做到净化那个东西的，只有我。”
副官咬牙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把重炮推上来。”
莱昂摇头：“炮对那东西没用。”
副官抬头，话到嘴边，又被他硬吞了回去。
莱昂抬手按住他的肩甲：“传令，全军后退二十米，晨曦骑士守住外圈，我来开路。”
他低头骂了一句，转身朝骑士团吼道：“退二十米！”
副官跟着喊：“全军后撤，盾兵交替，等殿下号令！”
七眼祭坛里，那只车轮大小的眼睛盯住莱昂，黑袍主教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出。
“莱昂，你这是要自己出来送死吗？”
莱昂抬起剑：“你怕了？”
黑袍主教笑起来，笑声在塔底来回回荡：“怕？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这是圣躯的一部分，是教廷真正的神迹！”
莱昂说：“靠吸干士兵复苏的东西，也配叫神迹？”
黑袍主教的嗓音沉了下来：“那你呢？你让三万叛军跟着你攻圣都，你就不是在让他们送死？”
莱昂将剑锋指向前方：“我会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黑袍主教笑声肆意：“站在最前面，然后死给他们看？莱昂，你真该做教皇，你比我们更懂怎么煽动信徒。”
莱昂没再回答，他背后光翼展开到最大，羽翼边缘开始燃起金焰，身上的旧伤被圣光照亮，灼烧痕迹一条条浮起。
就在莱昂准备将圣光灌入地面的同时，天穹上方的云层，忽然被一道淡金色光痕划开。
“天使大人。”莱昂望着云层之上的六翼虚影，把长剑收回胸前。
炽天使的虚影没有回应莱昂，但是莱昂盯着那道六翼光影，语气里带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振奋。
云层深处，米迦勒悬空而立，六翼收拢在身后，眼眸穿过黑塔残骸，看见了地底更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块灰白色肉块，它被无数黑色细线吊在祭坛下方，每次鼓动，黑液便顺着细线涌向镇中的尸群。
陆安通过米迦勒的视角看清那块肉块之后，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神明残躯碎片？长得真恶心。”
“难怪教廷敢量产不死怪物，原来是拿神明残躯当炉心，可惜马上就是我的了。”
米迦勒得到指令，抬起右手，指尖有一缕金白圣火落下。
那缕火穿过黑塔废墟，直接落在地底那块灰白色肉块上。
黑袍主教在祭坛深处正在操控阵纹，脸色突然变了。
“谁？”
没人回答他。
黑气从肉块内部喷出，想要吞掉那缕圣火，可圣火只是往内一钻，黑气便被烧得干干净净，连残留的气息都没能逃回祭坛。
黑袍主教伸手按住阵盘，掌心皮肉被阵纹烫穿，他顾不上疼，嘶声喊道：“圣躯，回应我，回应我！”
地底那块灰白肉块被圣火从黑色细线里剥离出来，细线一根根断开，七眼祭坛表面的黑液开始干裂。
黑袍主教终于慌了：“天使，该死的天使，又是你！”
铁荆棘镇内，正在冲击军阵的不死者忽然停下。
老兵举着盾，刚准备迎接下一轮扑杀，却发现面前的怪物站着不动了。
“怎么回事？”
“它们不会动了！”
副官反应最快，令旗往前一指：“殿下，源头断了！”
莱昂抬头看了一眼云层，眼底狂热收束成战意，他双手握剑，光翼向两侧展开，金色圣光从剑锋上铺成扇面。
“第一军团。”
老兵立刻吼道：“在！”
“晨曦骑士。”
亚伯兰举剑：“在！”
“跟我推进。”
莱昂一步踏出，扇形光明风暴从剑锋前方横扫镇中心。
失去黑液供给的不死者被圣光卷入，干硬的躯壳在光里崩散，黑色祭坛沟槽被一条条烧断。
老兵把破盾往前一顶，大笑道：“听见没有，推进！”
“杀回去！”
“把这些被教廷糟蹋的兄弟送走！”
第一军团重新压上，枪兵从盾后刺出，晨曦骑士从两侧切入，圣能炮也在副官手势落下后重新开火。
炮光落在黑塔基座上，已经失去力量支撑的残骸再也撑不住。
黑袍主教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已经不复先前的得意。
“可恶，要不是有天使帮你们，我怎么可能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