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92 New Life
大雪已经连续下了两天。
第五大道整片橡树林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在林子的深处有座别墅显得异常安静。
黑色的马车在雪地中艰难地行驶,马匹的鼻孔里喷出大团的白气。车轮上绑着防滑的铁链,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庄园的铁门被守卫缓缓拉开。
马车驶入前庭,在别墅宽大的门廊下停稳。
艾伦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推开车门走下来。
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胡媚站在门后。
三十三岁的她穿着上好江南丝绸和狐狸皮毛滚边缝制的冬装,衣服的剪裁完美地贴合了她那熟透了的丰满身段。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
“先生,外面雪大。快进来暖暖。”
胡媚用熟练的英语说着,走上前替艾伦脱下大衣拍掉肩膀上的雪花。
随着走进门厅,屋子里的暖气非常充足。
锅炉日夜不停地烧着无烟煤,通过黄铜管道将热量输送到每个房间。
“路上不好走,耽搁了一点时间。”
艾伦换上舒适的软底拖鞋,走向客厅。
客厅的壁炉里燃烧着粗大的果木,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
柳晚晴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本账册和笔。这个盐商的女儿依然保持着她对数字的敏感,她今天穿着素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着。
“先生。”
柳晚晴看到艾伦立刻站起身,微微欠身。
“坐下吧。”艾伦在主位的大沙发上坐下,“在看什么?”
“是这个月庄园的日常开销账目。”柳晚晴将账册放在茶几上。
“食品公司那边送来的面粉和蔬菜有些太多了,储藏室里放不下,我让他们下个月削减百分之二十的配额。另外,采购过冬煤炭的费用我核对过了,没有问题。”
艾伦点了点头。
他把这座庄园的内部管理交给了柳晚晴,事实证明这个聪明的女人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做得很好。”
就在这时,从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提着黑色医疗箱的中年女人走了下来。这是安布雷拉医药公司所属医院的资深产科医生,艾莲娜医生。她每周都会来这座庄园进行两次例行的医疗检查。
艾莲娜医生看到艾伦,加快了脚步走到沙发前恭敬地弯腰。
“老板,您来了。”
艾伦拿起茶几上的热红茶喝了口。
“情况怎么样?”
艾莲娜医生的脸上露出笑容。
“一切都非常顺利,老板。我刚才给楼上的几位女士做了详细的检查。”
医生打开医疗箱,拿出记录本。
“云烟和云梦两位女士,目前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她们年轻,身体很好,胎儿的胎心非常稳定。早孕反应也在逐渐减轻。”
艾莲娜医生停顿了会儿,翻过一页。
“另外,苏莹女士的妊娠也已经确认。目前刚好两个月。她的情况稍微有些孕吐,但这属于正常现象。我已经开了些安布雷拉特制的维生素补充剂,并嘱咐了厨房在饮食上进行调整。”
艾伦听着医生的汇报,脸上不露声色,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三个女人,三个即将诞生的新生命。
在这个危险的资本时代,血脉的延续对于一个家产庞大的家族来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何况还是带有华夏血脉的后裔。
“知道了,艾莲娜医生。”艾伦放下茶杯,“这里的医疗设备和药物要保持最高标准。如果出现任何紧急情况,直接去医院。”
“明白老板,我先告退了。”艾莲娜医生合上箱子退出了别墅。
医生走后。
苏莹从二楼缓缓地走了下来。
二十岁的她此刻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份慵懒和娇弱。她穿着宽松的纯棉长袍,手里捧着小巧的铜制暖手炉。
跟着她一起下楼的是江南双胞胎姐妹云烟和云梦。
这对才十九岁的姐妹花,面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云烟的眼角多了一颗极其细小的泪痣。她们的腹部还没有明显隆起,但走路的姿态已经变得非常小心翼翼。
“先生。”
三个年轻的女人走到沙发前。
苏莹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敢直视艾伦的眼睛。
艾伦伸出手。
苏莹乖巧地走到他身边,在沙发的边缘坐下。艾伦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好?”
艾伦声音温和的问道。
“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恶心。母亲每天给我熬燕窝粥,已经好多了。”苏莹轻声回答,看了下站在旁边的胡媚。
胡媚微笑着点了点头。
艾伦又看向云烟和云梦。
“你们两个呢?平时不要老是待在屋子里。雪停了之后,让护卫陪着你们在庄园里走走。但不要滑倒。”
“我们知道的,先生。”云烟轻声说道,云梦则在旁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七个从远东来的女人,艾伦的态度是彻底占有。
她们不需要去面对外面的政治倾轧和商业屠杀。
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这个隐秘的避风港里为他提供绝对的服从,以及孕育属于威廉姆斯家族的血脉。
而对于这些女人来说。
离开那个风雨飘摇的国家,来到这片陌生的大陆。虽然像金丝雀一样被养在这座庄园里,但她们享受着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医疗、最安全的保护和最奢华的物资。
这种交换,在她们的观念里已经是非常幸运的归宿。
“晚饭准备好了吗?”艾伦看向柳晚晴。
“已经准备好了,沈月小姨正在厨房看着火候。”柳晚晴回答。
“走吧,去餐厅。”艾伦站起身。
在这个暴雪的夜晚。
这栋远离曼哈顿喧嚣的别墅里,充满了极其宁静的日常气息。
没有电报机的滴答声和合同的纠纷。
艾伦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但在资本的战场上,平静永远只是风暴来临前的短暂错觉。
荒唐一夜,翌日清晨。
当艾伦刚刚在餐厅里喝完黑咖啡的时,庄园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没多久,爱德华·弗罗斯特带着寒气走进别墅。
“老板,出事了。波士顿那边。”弗罗斯特俯下身子压低声音。
“怎么了?难道之前海耶斯没有把卡柳梅特矿业公司压死吗?”艾伦皱眉放下咖啡杯。
“压死了,那五家波士顿的结算银行昨天已经正式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波士顿的那个老钱家族通过隐秘的渠道,从伦敦拿到了笔巨额的紧急信贷。他们不仅没有交出铜矿的抵押股权,还动用了所有在马萨诸塞州的政治资源,查封了我们设在波士顿的三个皮革中转仓库!”
弗罗斯特盯着艾伦。
“老板,他们好像拒绝认输。老钱家族开始反扑了,那些该死的欧洲资本又把手伸过来了。”
艾伦站起身,拿过餐巾擦了擦嘴。
那份温情在他眼中瞬间消散。
“备车,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