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曼哈顿的街道染成了金黄。
一辆极其低调但外壳装有防弹钢板的黑色马车,在两匹高头大马的牵引下平稳地驶入了第五大道旁的那处幽静街区。
马车在中间那栋白色的维也纳风格别墅前停下。
守在铁艺大门外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
艾伦踩着马车踏板走下来,随手将礼帽递给迎上来的女仆。
别墅的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已经亮起,将整个空间照得犹如白昼。
当艾伦推开沉重的橡木正门走进去时,客厅里原本还有些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了。
七个女人正聚集在客厅的沙发区。
看到艾伦突然出现,除了胡媚依然保持着一种相对镇定的姿态外,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眼神里透着紧张和敬畏。
艾伦将大衣脱下扔在沙发背上,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的目光在这群女人身上随意地扫过。
经过了这些天的休息和调整,她们看起来比之前时要好得多。虽然依然穿着那些东方的丝绸衣物,但脸上的疲态已经消失了。
艾伦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苏莹的身上。
这几天承受了狂风骤雨的女孩,此刻正站在母亲胡媚的身后,低垂着眼眉。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甚至在接触到艾伦目光的瞬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艾伦没有去安抚她。
在这里,他不需要扮演体贴的情人。
“都坐吧。”
艾伦用英语随意地说了一句。
女人们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
“看来你们对这里的新环境适应得不错。”艾伦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汉密尔顿安排的人还算尽责,厨师做的食物能吃得习惯吗?”
柳晚晴作为这群人里英语最好、也是最懂察言观色的一个,立刻接过了话头。
“威廉姆斯先生,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得非常妥当。厨师尽力做了些清淡的食物,我们很感激您的照顾。”
柳晚晴的语气不卑不亢。
她深知,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得太过懦弱是换不来尊重的,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感激就不用了。”艾伦看着柳晚晴。
“你叫晚晴,对吧?听说是盐商的女儿?”
“是的,先生。”
“在这个国家,没有什么是白给的。你们既然住进了这栋别墅,就应该明白这里的规矩。”
“我不管你们在大清国是什么身份。是官员贵族小姐也好,是犯官之后也罢。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女人。你们的吃穿用度,甚至是在这片大陆上的安全,都是我给的。”
艾伦的话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他就是要在一开始,就彻底打碎她们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东方幻想。
“当然……如果表现得好,我会给你们超出你们想象的奢华生活。但如果有人想在这里搞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不介意让安保队把她扔回旧金山的码头,去给那些爱尔兰苦力洗衣服。”
柳晚晴等人听着这番敲打,后背渗出了层冷汗。
云烟和云梦吓得紧紧贴在一起。
而阿木尔则是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气,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胡媚虽然听不懂全貌,但从五女的表情和艾伦的语气里,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思。
她拉了拉女儿苏莹的衣袖,示意她必须表现出绝对的顺从。
“我们明白您的规矩,先生。”柳晚晴代表众人表态,“我们会安分守己的。”
艾伦满意地点了点头。
敲打完了,自然要给点甜头。
“那就好。”艾伦站起身。
“晚餐准备好了吗?我今天打算留在这里吃饭。”
柳晚晴立刻点头:“沈月小姨下午去厨房指点了一下厨师,做了些带着东方口味的菜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我不挑食。”
艾伦打断了她,走向餐厅。
说实话,他也蛮久没吃到原来的食物了。
餐厅里,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虽然依然是西式的刀叉,但菜品的味道确实有了一些江南水乡的精致。
这顿晚餐的气氛比前些天要活跃了一些。
在确认了艾伦今天心情不错后,柳晚晴开始大着胆子,用她那带着口音的英语,向艾伦介绍大清国的风土人情。
艾伦边吃饭,一边偶尔回应几句。
不过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这些女人的微小动作。
胡媚虽然听不懂,但非常聪明。
她没有去抢风头,只是默默地关注着艾伦的酒杯。每当艾伦的杯子空了,她总是能在女仆上前之前,极其自然地拿起酒瓶,用一种极其优雅且带着成熟韵味的姿态为艾伦斟酒。
她在用这种无声的服侍,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而那个西域少女阿木尔,虽然尽量保持着安静,但她吃肉的动作显然比其他几个南方女孩要豪放得多。
一顿饭吃完,艾伦对这几个女人的性格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
管家端上了餐后红茶。
艾伦端着茶杯,目光突然转向了站在餐厅角落里的那个高大汉子。
巴图。
这个从始至终都像个隐形人一样沉默寡言的西域男人。
“我听说,你叫巴图?”艾伦放下茶杯,用英语问道。
柳晚晴赶紧翻译。
巴图走上前一步,没有像清国人那样下跪,而是将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个西域的礼节。那双野狼般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艾伦。
“是的老板,我叫巴图。”
巴图用极其生硬的英语回答道,这是他这几天死记硬背学来的几个词。
“你是个战士?”
艾伦看着他那身几乎要将衣服撑破的肌肉,以及手上那些厚厚的老茧。
柳晚晴代为翻译后,巴图点了点头。
“在大清国的时候,我是奴隶。也是最狠的打手。”
巴图的语气里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凶悍。
艾伦笑了。
他喜欢这种不掩饰自己野性的家伙。
“很好。我的工厂里,不养闲人。明天,我会让汉密尔顿带你去布鲁克林的莱克斯钢铁分厂。去那里的护卫队报道。”
艾伦盯着巴图的眼睛。
“那里的工人脾气很暴躁。如果你能用你的拳头,让他们乖乖地服从调度。你就有资格留在我的安保系统里。如果不能,你就卷铺盖滚蛋。”
阿木尔听到这话,紧张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她知道,这是哥哥唯一的机会。
巴图听完翻译,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说任何感谢的话。只是用力地锤了锤自己的胸膛。
“我会把他们的骨头捏碎,老板。”
这句充满血腥味的话,让餐厅里的几个江南女孩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艾伦却大笑了起来。
“我期待你的表现,但尽快学会英语。”
夜色越来越浓,别墅外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
艾伦站起身,扫了眼坐在餐桌旁的七个女人。
“时间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吧。”
他的目光在柳晚晴和胡媚的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最终转过身,向着二楼的走廊走去。
留在一楼的七个女人,互相看了眼。
她们的心跳再次加速,一场无声的角逐,在她们的眼神交汇中悄然展开。
今晚,这位暴君又会推开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