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第五大道旁的一处幽静街区。
联邦地产经理亚瑟·汉密尔顿准备的三栋高档别墅并排矗立在夜色中。
铁艺大门紧闭,周围的街道上已经布满了威廉姆斯家族的安保。
黑色的马车车队在别墅门前停下。
随着艾伦走下马车。
身后的几辆马车里,巴图和七个女人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忐忑不安地走了下来。
冷风吹过,云烟和云梦紧紧地裹住了身上的斗篷瑟瑟发抖。
艾伦站在三栋别墅的中间。
转过头,看向这群还惊魂未定的东方来客。
“这里有三栋房子,你们可以自行分配。管家会安排你们的生活起居。”
艾伦的话音刚落,五个懂英语的少女面面相觑。
就在这个时候,柳晚晴向前一步。
她暗自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直视着这个掌控着她们命运的人。
“威廉姆斯先生。”
柳晚晴的英语带着一点生涩的口音,但咬字还算清晰。
艾伦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站出来的女孩。
不错,他欣赏有胆识的人。
“说。”艾伦点了一下头。
“我们……我们七个人可以住在一起,住在一栋别墅里就可以。”
柳晚晴的手在斗篷底下紧紧攥成拳头,但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
“一栋?”艾伦挑了挑眉。
“里面的房间虽然够多,但你们没必要挤在一起。”
“我们明白您的好意,先生。”柳晚晴继续说道。
“但在大清国,我们有句老话。人多一些,屋子里才有人气。我们初来乍到,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互相依靠才能睡得踏实。而且……”
柳晚晴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精明。
“如果我们住在一起。您来看望我们的时候,就不需要在这三栋房子之间来回奔波了。这能节省您宝贵的时间。”
艾伦听到这番话,嘴角突然勾起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他前世是个华国人。
所以太清楚这套说辞背后的逻辑了。
思然说的很漂亮,但这根本不是什么为了节省他的时间。
这是在抱团取暖啊。
在异国他乡,面对未知的恐惧,把所有人捆绑在一起是这帮弱小猎物最本能的生存策略。
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相反。
这种坦诚的聪明,比那种唯唯诺诺的愚蠢要讨喜得多。
“非常好。很合理的建议,那就住中间最大的这栋吧。”
艾伦挥了挥手。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推开中间那栋别墅的大门。
别墅里灯火通明。
奢华的西式家具、巨大的波斯地毯和燃烧的壁炉,让这群习惯了东方四合院的女人感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艾伦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的长沙发。
“别怕,都坐下。”
七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坐成一排。
巴图则像个保镖一样,直挺挺地站在沙发的侧后方。
艾伦的目光开始逐一审视她们。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胡媚和沈月的身上。这两个人明显听不懂英语,只能通过别人的表情来猜测局势。
“我看了奥尼尔送来的名单。”艾伦靠在椅背上。
“好像恭亲王送来的只有五个人。所以这两位,似乎不在名单上。”
柳晚晴赶紧将艾伦的话用汉语低声翻译给两女听。
而苏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白。
她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艾伦的面前跪下,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威廉姆斯先生,求求您。”
苏莹用她那临时抱佛脚学来的英语恳求道。
“她是我母亲,是个苦命的女人。在我们的国家,如果她留下来会被逼着去做那些连狗都不如的贱业。求您不要赶她走。”
胡媚虽然听不懂苏莹在说什么,但她看到了女儿的眼泪和举动。
这位在教坊司里走过一遭的女人,立刻展现出了她的生存本能。
她静静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跪下。
然后,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眼神里充满了对命运的顺从,又透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楚楚可怜。
艾伦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胡媚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女人简直是个极品。
岁月的沉淀没有让她衰老,反而让她的身材散发出一种那些青涩少女根本无法比拟的成熟韵味。
那紧致的衣服包裹下,前凸后翘的性感曲线,在这个充满异国情调的别墅客厅里,简直像是剂烈性药。
艾伦内心一阵极其原始的悸动。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极致诱惑根本没打算装什么圣人。
“OK,我了解了,她可以留下。”
艾伦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
苏莹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拉着母亲连连道谢。
胡媚虽然听不懂,但也从女儿的表情里猜到了结果,看着艾伦眼神变得更加柔软和顺从。
解决了胡媚的问题,柳晚晴再次开口了。
“先生。这位是我的小姨,沈月。”
柳晚晴指着坐在沙发角落里的沈月。
“我的父母担心我一个人在这个国家不习惯,所以让她来陪伴我。她做饭的手艺很好,也会刺绣。可以做佣人,求您也把她留下吧。”
艾伦看了眼沈月。
这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眉眼温婉,身段窈窕。
虽然一直低着头,但那种娇怯的模样确实惹人怜爱。
“别墅里不缺女佣,但既然是你父母的安排,那就留下吧。”
艾伦大度地挥了挥手。
一场关于去留的危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好了,女士们。”艾伦站起身。
“你们刚下火车,可能需要洗个热水澡。一个小时后我们在餐厅吃晚餐,我不喜欢迟到的人。”
之后佣人带领七女去洗澡。
一个小时后,别墅宽大的餐厅里。
长条形的橡木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满了丰盛的美式牛排、烤火鸡和红酒。
艾伦坐在主位上,七个女人分坐在两侧。
这群从小接受东方传统教育的女人,面对刀叉显得有些不习惯。
艾伦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用极其随意的语调和她们聊天,询问她们在路上的见闻以缓解情绪。
语气虽然并不严厉,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依然让这些女人在进食时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都在等待。
等待着这顿饭结束后的那个时刻。
因为她们很清楚自己等人为什么会来这的。
夜色渐深,壁炉里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