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那句“这不可能”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安托万公爵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带着些许痛苦的语气说道。
“这是把奥尔良家族的尊严踩进烂泥里!”
“承认一八三零年的七月革命是场非法的叛乱?承认我父亲根本不是什么合法的法兰西国王,而是卑鄙的窃国贼?这种历史性的认罪声明一旦发出去,我们在国内的那些自由派支持者会立刻朝我们吐口水的!”
老伯爵坐在皮椅里,手里端着那杯没有喝完的白兰地淡然看着女婿。
“吐口水又怎么样?反正你们的支持者现在又拿不出钱武装军队。”老伯爵的声音徐徐传来。
安托万痛苦地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可是亨利五世还有专制诉求。”
“但,法兰西的人民早就受够了君主专制。要知道他们砍过国王的脑袋!如果我们跟着亨利五世去复辟那种该死的旧制度,去镇压议会挂起那面白旗。整个巴黎说不定会再次爆发革命的,到时候我们不仅坐不稳王位,甚至会被送上断头台!”
“还有!”
安托万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如果亨利五世当上了国王,掌握了军队和警察。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清算我们?到时候只要找个借口,说奥尔良派不轨,就能把我们全抓进监狱。这是在把脖子主动伸进他的绞索里!”
老伯爵听完安托万所有的恐惧和担忧。
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拿起烟斗重新划燃了火柴。
“安托万。我承认你说的这些风险全都存在,但是……”
老伯爵吐出口浓烟,语气平静。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完美的计划,任何通往王座的道路上都铺满了毒药。”
然后老伯爵直视着安托万。
“可是你必须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不吞下这口毒药,现在有什么?”
老伯爵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你们现在只是堆躲在维也纳破房子里,靠着那个美国暴发户施舍过冬的人。你的侄子快被逼疯了,奥尔良家族正在分裂。如果不妥协,波旁家族就永远失去了法兰西。
但如果妥协,至少这顶王冠重新回到了波旁家族的手里。只要熬死那个没有子嗣的亨利五世,你们就能拿回一切。至于他会不会清算,那就需要看你们奥尔良到时候的力量了。”
安托万颓然地靠在书架上。
老伯爵的话剥开了政治最残酷的外衣。
要么死在当下的寒冬里,要么跪在敌人的脚下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无力的闭上眼睛,书房里只剩下松木燃烧的噼啪声。
就在欧洲的旧贵族为了生存而挣扎在屈辱的泥潭中时。
大西洋的另一端纽约。
艾伦手里夹着雪茄坐在办公桌后,听着刚刚横跨美利坚大陆归来的威特·奥尼尔汇报。
“老板,奥尼尔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奥尼尔虽然眼底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但整个人却处于亢奋状态。
终于面见大老板了,不容易啊。
“大清国的国库简直就是个漏风的钱袋子。三百万美元的黄金现款一块不少,海关的托管协议也签了。那些留着辫子的大官,只要看到咱们的机枪一响,连腿都迈不动了。”
艾伦吐出烟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威特。你在旧金山干得不错,是个人才。而且亚洲市场非常大,这只是个开始。等在那边的分行建起来,整个远东的金融命脉都会向威廉姆斯家族敞开。”
艾伦拍了拍奥尼尔的肩膀。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任何人才。”
奥尼尔听到这句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哇~大老板夸我吔。
“您绝对不会失望的,老板。我随时准备替您把全世界的钱都搬回纽约。”
奥尼尔咧开嘴笑了起来,然后压低声音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对了老板。除了黄金我还给您带回了另外一批‘货物’。”
“恭亲王那帮人,为了在内陆的分销权上讨好您特意送来的。我亲自送过来的,就在隔壁的休息室里。”
我太想进步辣~
艾伦挑了挑眉,掐灭了雪茄站起来。
“噢?那我得去看看。”
休息室里。
七个女人和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正局促地站着。
看到门被推开,所有人都本能的看向门口绷紧了身体。
因为来人很可能就是在这个异国他乡主宰她们命运的人。
见来人是一名年轻帅气,又带着成熟稳重气质的外国人,几女就知道很可能是她们侍奉的对象。
看清长相后,七女不轻送了一口气。
而艾伦的目光也迅速扫过这八人。
巴图像尊铁塔般挡在最侧面。
艾伦看了他一眼。
这汉子肌肉虬结,眼神里透着股不驯的野性,看得出是个好苗子。
后又目光落在了那七个女人身上。
不得不说,恭亲王那伙人确实下了血本。
这七个女人气质各异,简直涵盖了东方审美的所有极端。
有熟透的蜜桃,清冷如兰的大家闺秀,温婉秀丽的江南风情,野性难驯的西域少女,还有柔弱似水的双胞胎姐妹。
“老板,根据通译的说法。除了那两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其余五个都是专门给您挑选的,而且还学了些基础的英语。”
跟来的奥尼尔凑到艾伦耳边低声介绍。
艾伦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这群人面前。
他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胡媚和沈月。
胡媚那种熟透了的风韵,和沈月那种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温婉,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女士们,欢迎来到纽约。”
笑着说完句话,艾伦又转过头看向弗罗斯特。
“通知安保队备车,直接去第五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