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08 A strange combination of circumstances
画面来到位于波士顿的斯特林化学兄弟会办公楼内。
阿瑟·斯特林把那份修改几次的注资协议重重地扔在办公桌上。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投资代理人戴维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戴维斯先生。你好几次大老远从费城跑过来，就是为了拿这两百万美元，拿走我们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控制权？”
“拜托老兄，你把斯特林兄弟会当成什么了？街头快要倒闭的面包店吗？价格就比上次多了十万美金。”
戴维斯没有因为对方的傲慢而生气，因为来了好几次已经习惯了。
“斯特林先生，这两百万美元可不仅是现金。它还包括我们替你支付接下来几年内，安布雷拉医药公司对你们发起的所有专利诉讼费用。你应该很清楚，一旦上了波士顿的高等法院，那些律师每开口说一句话，烧掉的都是大把的美金。”
“安布雷拉的诉讼？”
阿瑟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肆无忌惮的狂妄。
“噢～戴维斯，你这几天没看报纸吗？安布雷拉已经撤诉了，那个女人认输了！他们知道在化学合成的界定上根本赢不了我们。”
阿瑟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黑板前。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中西部和南方各州军用医院的采购订单。
“来看看这些。我们的新型消炎药和镇痛剂，价格比安布雷拉低百分之二十五。西部的那些药剂师简直像疯了一样给我们发求购电报，我手里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春天。利润足够建十个新厂房！”
戴维斯看着那些订单，微微皱了皱眉头。
安布雷拉撤诉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威廉姆斯那种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一块肥肉。
“斯特林先生。商业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那么准确呢？”戴维斯试图继续谈判。
“要知道，欧洲基金的这笔钱可以让你把产能扩大三倍。你现在只有这些订单，如果拿了钱，我相信整个美利坚的医药市场都会是你的。”
“代价是听你们的指挥，继续降价百分之十五？别做梦了老兄，我开工厂是要赚钱的。”
阿瑟走回办公桌前，语气中带着无语。
“请回吧。我还要去车间盯进度，第一批五十箱石炭酸消毒液很快就要装车发往芝加哥了。”
就在阿瑟准备下达逐客令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斯特林兄弟会的采购部经理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连门都顾不上关，手里死死攥着一沓电报纸。
“阿瑟，出事了！出大事了！”
采购经理气喘吁吁地大喊。
阿瑟皱起眉头。
“噢谢特，闭嘴！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吗？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没办法不慌啊！”
采购经理直接把那沓电报纸拍在阿瑟的胸口。
“原料断了！全断了！”
阿瑟愣住了，他抓起电报纸。
“你说什么原料断了？”
“煤焦油！金鸡纳树皮！还有用来提炼镇痛剂的原膏！”
“我今天早上带人去波士顿港口接货。那艘从南美运金鸡纳树皮的货船根本没靠岸！大都会贸易公司的港口调度员直接把那艘船拦在了外海！”
阿瑟的脸色开始变了。
“大都会贸易公司？他们凭什么拦我们的货？”
“不仅是南美的货，芝加哥那边的煤焦油供应商刚才发来急电。他们单方面撕毁了和我们的供货合同！”
采购经理指着电报上的字。
“他们宁愿赔我们违约金也不肯发一桶煤焦油过来，说是有人在期货市场上把未来八个月的煤焦油全买断了！”
“法克鱿～是谁干的？”阿瑟咆哮起来。
“还能是谁，安布雷拉。”
“他们在市场上放了话。全美利坚所有的原料供应商，谁敢卖给我们一盎司的原料，安布雷拉就永远封杀谁！大都会贸易公司的商船拒绝搭载任何写着我们公司名字的货物。”
阿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跌坐在椅子上。
“不对，那黑市呢？去黑市上买！不管多贵，先把下个月的货赶出来！”
“买不到了，阿瑟。”采购经理咽了一口唾沫。
“现在的黑市价格，煤焦油翻了五倍，金鸡纳树皮翻了十倍。就算我们倾家荡产去买，也买不到足够的量。安布雷拉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整死啊！”
戴维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听着这一切。
他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撤诉了。
这根本不是认输，是直接拔刀子抹脖子。
阿瑟看着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订单。
刚才这些还是他炫耀的资本，现在却变成了催命的绞索。
“阿瑟。”采购经理颤抖着提醒。
“芝加哥的军用医院、得克萨斯的连锁药店。我们可是签了死合同的。如果下个月交不出货。按照合同上的延期赔偿条款。我们不仅要把收的定金全部退回去，还要赔偿他们两倍的损失。加起来……加起来至少超过三十万美元。”
“我们账上还有多少现金？”阿瑟咬着牙不甘心的问。
“不到十万美元。”
得了，死局。
彻头彻尾的死局。
阿瑟·斯特林的眼睛慢慢转向了坐在对面的戴维斯。
那个刚才被他嘲笑的费城代理人依然保持着平静，他拿起那份注资协议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斯特林先生，看来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阿瑟像条濒死的鱼样喘着粗气。
他知道，这笔钱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有了这两百万，自己就能去黑市上用十倍的价格强行买下原料，把那些催命的订单填上。
“戴维斯先生。”
阿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两百万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吧，我签。”
“很好，斯特林先生。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商人。”
虽然过程曲折，但戴维斯还是把蘸水笔递过去。
阿瑟抓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公司的印章。
同一天下午。
新泽西州的阿波泰克联合制药公司里，上演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戏码。
老板理查德·索恩在原料断绝和违约金的双重逼迫下，绝望地签下了卡文迪许派去的人递上的协议。
就这样阴差阳错，凯瑟琳居然间接帮助卡文迪许完成了近半个月都没完成的任务。
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