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9年10月,长岛北岸。
大西洋的海风吹过这片刚刚被重新定义的土地。
这里不再是荒芜的沙丘,也不是渔民的晒网场。
而将会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新权力中心。
一支由二十辆黑色马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刚刚铺设好的碎石大道缓缓前行。道路两旁种满了从南方移植来的橡树,每棵树的间距都经过精确测量,分毫不差。
车队的每辆马车上都印着那个令人生畏的家族徽章,一只抓着稻穗和闪电的白头鹰。
马车前后,骑着高头大马的安保人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腰间挂着先锋军工生产的最新式左轮手枪。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安保,他们是隶属于“威廉姆斯执行委员会”直属的暗影部队。
在最中间那辆经过改装的防弹马车里,艾伦·威廉姆斯正握着凯瑟琳和凯伦的手。
“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
凯瑟琳透过厚重的玻璃窗,看着远处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建筑群。
那是一座大型城堡。
整座建筑采用了新古典主义风格,外墙全部使用从佛蒙特州运来的白色花岗岩。
主楼高四层,拥有超过一百个房间。
巨大的圆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仿佛是华盛顿国会大厦的复刻版。
甚至比那个还要宏伟。
“没错,之前不是还一起来看过嘛,凯瑟琳。”艾伦纠正道,“而且也是我们孩子的领地。”
四岁的小凯伦·威廉姆斯坐在父母对面。
他穿着一身缩小版的绅士西装,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乱动,而是睁大眼睛,安静地观察着这座以后将属于他的宫殿。
“爸爸,那里比白宫还大吗?”凯伦指着窗外问道。
“是的没错。”艾伦摸了摸儿子的头
“而且,住在白宫的人每四年就要换一次。住在这里的人,永远姓威廉姆斯。”
马车驶过那扇高达五米的锻铁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的金属摩擦声沉重而有力。
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团队和仆人们在大楼前排成了长队,足足有两百人。
除了仆人,还有一支穿着黑色西装的队伍。那是威廉姆斯帝国的核心管理层“执行委员会”的成员们。
爱德华·弗罗斯特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的身后是米勒、琼斯,以及汤姆·海耶斯、威廉·科尔曼等几个委员会理事及公司总裁。
车停稳。
仆人拉开车门,铺上红地毯。
艾伦率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怀有身孕的凯瑟琳走下来。
“欢迎回家,先生。欢迎回家,夫人。”
两百人的问候声整齐划一,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凯瑟琳看着眼前的一切。
作为安布雷拉医药公司的总裁,她习惯了发号施令。
但此刻,面对这座象征着家族巅峰权力的建筑,她依然感到了一丝震撼。
“走,进去看看吧。”艾伦挽着她的手。
走进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挑高二十米的中庭。地面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从欧洲搜刮来的油画。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每一颗水晶都经过精细打磨。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这些奢华的装饰。
在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地球仪。
这不是普通的地球仪,上面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了威廉姆斯家族的产业版图。
红色的铁路线,黑色的石油管道,灰色的钢铁厂,蓝色的航运线。
“这里可不仅仅是睡觉的地方。”艾伦指着东翼。
“那边是生活区。有上百间客房,一个能容纳三百人的宴会厅,还有室内恒温泳池。是用了我们最新的锅炉加热技术。”
“西翼是办公区。那里有直通华尔街和华盛顿的电报室,有执行委员会的会议室,还有一座地下金库。”
“弗罗斯特。”艾伦喊道。
“在,老板。”弗罗斯特立刻上前。
“安保系统怎么样?”
“按照您的要求,这就是一个堡垒。”弗罗斯特汇报道。
“庄园外围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围墙和巡逻队。第二道是隐藏在灌木丛中的观察哨。第三道是主楼内的安保中心。”
“所有的窗户都使用了莱克斯钢铁公司特制的玻璃。有水源净化系统(安布雷拉技术)。即使遭遇军队围攻,这里也能坚持三个月。”
艾伦点了点头。
在经历过林肯遇刺和无数次商业暗战后,他对安全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带凯伦去他的房间,我们要开个短会。”艾伦对保姆吩咐道。
凯伦乖巧地跟着保姆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像个小大人一样对各位叔叔点头致意。
凯瑟琳则在女管家的陪同下去休息,孕期的她需要午睡。
大厅里只剩下了这群掌控着美利坚经济命脉的男人们。
“走吧,去西翼书房。”
艾伦说完,大步走向那个挂着“严禁入内”牌子的区域。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是一张巨大的桃花心木长桌。
艾伦坐在主位上。海耶斯、科尔曼、弗罗斯特依次落座。
“这地方不错。”海耶斯环顾四周。
“比华尔街那栋楼安静,适合思考怎么分钱。”
“伊利铁路的整合怎么样了?”艾伦点了根雪茄,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很顺利。”
海耶斯立刻进入状态,拿出一份报表。
“古尔德虽然是个混蛋,但他确实把铁路管得不错。我们的人入驻后,正在清理那团乱麻一样的财务。预计明年,伊利铁路就能贡献近百万美元的净利润。”
“还不错。”艾伦吐出一口烟雾。
“宾夕法尼亚铁路那边呢?马修·贝克尔有什么消息?还有纽约中央铁路的范德比尔特怎么说。”
“贝克尔很听话,您依旧是宾夕法尼亚铁路董事会主席。”弗罗斯特回答。
“而自从我们拿下伊利铁路后,范德比尔特彻底老实了。现在通往东部的铁路运价,基本由我们说了算。”
“石油呢。”艾伦看向彼得·詹金斯。
“管道正在铺设。”詹金斯汇报道。
“洛克菲勒在俄亥俄干得非常漂亮。他正在试图吞并最后几家零星炼油厂。只要这根管道连通到纽约,我们就能把每桶油的运输成本降低到铁路的一半。到时候,没人能和我们竞争。”
艾伦听着这些汇报。
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成千上万工人的生计,代表着数百万美元的流动。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长岛海峡,远处是繁忙的航道。
“先生们。”
艾伦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些忠诚的家臣。
“这座庄园,不仅仅是我的家。它是威廉姆斯帝国的王座。”
“从今天起,这里发出的每一道指令,都将改变这个国家的走向。”
“所以弗罗斯特,准备请柬。”
“请柬?”弗罗斯特愣了一下,“给谁?”
“当然是所有人。”
艾伦的嘴角露出霸道的笑容。
“我们要办场世纪舞会。”
“让那些所谓的老钱和自以为是的欧洲贵族,还有华盛顿的政客们都来这里看看。”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美利坚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