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琼斯?”盖博瞪大了眼睛。
“你是那个跟着艾……威廉姆斯先生的琼斯?”
“耶~没错的,是我。”
身为威廉姆斯食品公司总裁的琼斯,在这个昔日的老熟人面前收敛了架子,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绕过柜台,给了盖博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好久不见了,盖博先生。我很怀念你这里的酸黄瓜的味道。”
“上帝啊……”盖博有些手足无措。
“琼斯,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我都在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快,快请坐。”
他想去搬把椅子,却发现店里只有用来踩着取货的高脚凳。
“盖博先生,不用忙活了。”
琼斯摆摆手,示意随从把店门关上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我今天来,是替主席……也就是老板来看你的。”
“艾伦……他还记得我吗?”
盖博的声音有些微颤,他以为那个站在云端的大人物早就把他忘了。
“当然记得。”
琼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设计图,摊在那个被无数硬币磨得发亮的柜台上。
“老板说,你是他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遇到的第二个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
盖博低下头看着那张纸。
纸上画着一栋宏伟的建筑,有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和好几层楼面,上面写着“万国百货公司”。
“这是什么?”盖博不解地问。
“这是未来。”琼斯指着图纸。
“老板要在纽约建这种超级商店。里面什么都卖,从针头线脑到钢琴马车。就像把一百个你这样的杂货铺叠在一起。”
“他想让你来做这个公司的经理。”
“我?”盖博吓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行的琼斯,你开玩笑了。我只会卖点糖和面粉罐头这些杂货,管这么一个小店都很费劲。那种大场面,我哪里应付得来?我都这把年纪了……”
“盖博先生,老板说了。”
琼斯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
“他不需要你去管具体的账目,那些有专业的会计去做。也不需要你去搬货,有几百个工人去做。”
“他需要的是你的那颗心。那种‘童叟无欺’的心,那种知道顾客想要什么的心。你要把这种服务精神,教给那几千名员工。”
琼斯握住盖博那双粗糙的手。
“盖博先生,你也不想一辈子就守着这二十平米的小店吧?想想看,当你站在第五大道的落地窗前,看着成千上万的顾客满脸笑容地走出去,那是什么感觉?”
盖博有些词穷,那当然很爽了。
环顾这间陪伴了他半辈子的小店。每块木板,每个罐头他都熟悉。这里是他的安全区,但也是他的牢笼。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曾经的年轻人,那个在雨中推着车赶来送罐头的背影。
“艾伦他……真的觉得我行?”
盖博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感性。
“当然,大家都觉得你可以的。”琼斯肯定地点头。
“在威廉姆斯家族,信任比能力更重要。而你是我们最信任的人之一。”
良久,老盖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定。
他解下腰间的围裙,将它整齐地叠好后放在柜台上。
“好。”他的声音不再颤抖。
“既然艾伦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那我就去。”
“不过……”
盖博指了指货架上的那一排酸黄瓜。
“这个配方我得带走。第五大道的阔太太们,肯定也好这一口。”
琼斯大笑起来,拍着盖博的肩膀。
“哈哈哈……当然,全部带走。只要你想,万国百货的第一款招牌产品就可以是酸黄瓜!”
……
自从执行委员会会议结束后,执行委员会的理事们就陷入了微妙的思绪中。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选票”。
艾伦给了权力,让他们提名新成立的“联邦地产公司”经理人选。
这不仅仅是个职位,这代表着自己在艾伦面前的话语权,以及未来这个房地产公司经理进入委员会后的影响力。
先锋军工总裁米勒,此刻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把玩着一把刚下线的新式左轮手枪。
“弗兰克,你想想看。”
米勒对坐在对面的弗兰克·科尔说道。
“老板要建房子,还要和市政厅那帮吸血鬼打交道。公司里的人中,这活儿谁能干?”
弗兰克想了想:“是不是得找个建筑师?或者是个包工头?”
“呸!”米勒吐了口唾沫。
“建筑师都是些满脑子艺术的疯子,就像长岛那个亨特,整天要这要那,花钱向流水一般。包工头?那种人眼界太窄,只知道偷工减料。”
米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忙碌的兵工厂。
“我觉得得找个军队里的人。之前工兵团退伍的那个团长怎么样?懂技术又能管人,而且听话。”
弗兰克摇头无奈的提醒。
“总裁,老板说了这人得懂法律,还得会和政客周旋。军队的人……太直了。上次咱们去拆迁那个不肯搬的人,他差点就直接动炮了。在纽约市区可不能这么干。”
米勒挠了挠头,有些烦躁。
“可那帮穿西装的律师我又信不过。算了,看来这票我得弃权。我可不想推荐个废物上去,最后还被老板骂。”
米勒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长处是暴力和执行,这种需要细腻心思的政治商业博弈,不是他的强项。
乱推荐人反而会降低他在艾伦心中的评价。
……
与此同时,在华尔街的一家高级咖啡馆里。
爱国者投资公司总裁汤姆·海耶斯,正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他对面坐着的是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亚瑟·汉密尔顿。
这个年轻人穿着身剪裁得体但并不奢华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冷静,面前放着一份刚刚签署完的土地转让协议。
“汉密尔顿先生。”海耶斯微笑着开口。
“刚才那场谈判很精彩。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那家顽固的修道院同意搬迁的?据我所知,那块地可是伊利铁路公司盯了很久都没拿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