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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后的第二天，书房。
巨大的红木桌子上，原本堆放的石油报表和铁路地图被推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张巨大的长岛地形图。
凯瑟琳穿着一件宽松的晨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虽然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但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
“亲爱的，你是认真的吗？”
凯瑟琳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巨大区域。
“你要买下整个沙点？”
“哈……可不仅仅是沙点。”
艾伦手里拿着一只象牙制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
“从这里，一直到这边的悬崖大约三千英亩。”
“三千英亩？”
凯瑟琳颇为诧异的挑了挑眉。
“那可比半个中央公园还要大。你要那么多地干什么？养牛吗？”
“养牛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艾伦走到凯瑟琳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亲爱的，看看现在的家里。弗罗斯特为了找个地方放档案，不得不把客房征用了。米勒他们每次来汇报工作，都要在后院的马厩旁边抽烟，因为这里没地方给他建个安保中心。还有凯伦……”
艾伦指了指楼上。
“他现在才一岁多。等他长大了也需要跑马场，需要游泳池，需要私人的图书馆。而且，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不是吗？”
凯瑟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并没有反驳。
“还有就是……”
“我有把握让威廉姆斯家族成为这个国家的幕后王者。所以它需要一个匹配地位的行宫。一个让那些所谓的‘老钱’家族，也就是阿斯特、范德比尔特他们看到都会感到自卑的地方。”
“那你打算建个什么样的？”
不得不说艾伦口活很好，凯瑟琳被他的描绘勾起了性趣。
艾伦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仿佛那座宏伟的庄园已经矗立在他眼前。
“首先，主楼要是一座城堡。噢，我不是说那种阴森的英国古堡，而是那种拥有优雅尖顶和巨大落地窗的法式城堡。就像卢瓦尔河谷的香波堡。”
他开始在空中饶有兴致的比划起来。
“它还要有至少一百个房间。每一个孩子，哪怕是未来的孙子，都要有自己的套房。”
“宴会厅要能容纳三百人同时跳舞。我们要在这里举办全联邦最盛大的舞会，让华盛顿的政客和欧洲的贵族都以收到请柬为荣。”
“然后是配套设施。”
艾伦说着说着语速变快了。
“要有座独立的哥特式教堂，以后家族的婚礼、葬礼、洗礼都在那里举行。”
“还有农牧场、花园、马场和私人的游艇码头……”
艾伦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对工业的渴望。
他想要电了，不管是庄园内灯火通明的电灯，还是驱动工业科技发展。
可惜，哪怕威廉姆斯中央实验室有了上百名研究人员，也投资研究了电气行业。但目前为止电力只能很小规模运用在实验室。
所以暂时只能用待选方案。
“我还要建一座独立的煤气动力中心。”
“煤气中心？”凯瑟琳有些不解。
“没错，连上帝都知道煤气公司的管道压力不稳定，而且光线也暗暗。还不如自己建一个。”艾伦吐槽道，虽说他也是煤气公司的股东，但并不妨碍心里嫌弃。
“煤气中心会用赛能矿产最优质的精炼烟煤，在庄园内部自己生产高纯度煤气。然后通过地下和墙中的铜管输送到每个房间。”
“闭上眼睛试着想象下，凯瑟琳。当夜幕降临，几千盏特制的水晶煤气灯同时点亮，加上最新的聚光技术，整座庄园将像颗巨大的宝石一样发光。我要让这里的夜晚比白金汉宫还要亮。”
“对了，还要再建立中央蒸汽供暖系统和液压供水系统。我们的城堡要弄得比欧洲王室还要好。要四季如春，而且每一个浴室的黄铜水龙头里，24小时都能流出热水。”
“亲爱的，这样的描述简直疯狂……”凯瑟琳表示有被震惊到。“这是把一座缩小版的工业城市搬进家里啊。”
“但这就是科技的正确用法，同时也是实力的象征。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威廉姆斯家族不仅拥有财富，更拥有驾驭工业力量的能力。”
“对了，还有安保……”艾伦的眼神冷了下来。
“庄园周围要挖人工河或者修筑高墙。我要在那里安排三百人的安保队。将它变成绝对的安全区。”
凯瑟琳听着艾伦的描述，心中既震撼又无奈。
“这需要花费的资金可不少，艾伦。而且这样的张扬会不会……”
“钱？那能花多少，预算至少一百万美元。”
艾伦笑了，那是掌握一切的自信。
“亲爱的，你知道上个月洛克菲勒在宾夕法尼亚赚了多少吗？知道里夫斯的铁路每天运多少吨货吗？钱对我们来说，已经只是个数字了。如果我不花掉它们，它们就会在金库里发霉。”
“至于张扬……”
艾伦走到凯瑟琳面前，俯下身直视着她明媚的眼眸。
“以前我需要低调，是因为还在成长期。但现在我要告诉整个联邦，新的秩序已经建立了。这座庄园，就是这个新秩序未来的王座。”
“当然，这不仅是为了享受。”艾伦的声音变得柔和。
“还将是孩子们的避风港。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动荡，无论华尔街如何崩盘，只要回到庄园他们就是安全的。”
“我会在花园里种满你喜欢的白玫瑰。”艾伦补充道。
“还可以建一个温室花园，用蒸汽管道保持恒温。这样，即使在冬天你也能看到花开。”
这句话让凯瑟琳身子一软。
她放下牛奶杯，站起身环抱住艾伦的腰吻了上去。
“那就去做吧，我的国王陛下。”她轻声说道，“给我们建一座凡尔赛。”
……
当天下午，弗罗斯特就接到了任务。
“老板，您是说买下长岛北岸的那片地？”
弗罗斯特看着手中的备忘录，手抖了一下。
“对。不管那是谁的地，有没有住人。全部买下来。”
艾伦坐在椅子上，恢复了那种商业王者的气势。
“另外，去联系那个设计了中央公园入口大门的理查德·莫里斯·亨特（当时美国最著名的建筑师之一，后来设计了比特摩尔庄园）。告诉他，我，威廉姆斯有个比他之前的项目大百倍的业务。”
“顺便告诉他预算至少百万美元。但我必须得在这个庄园里看到一种永恒感。会让人们在一百年后看到它时，依然会感到惊艳和敬畏。”
“好的老板。”弗罗斯特飞快地记录着，“那名字呢？这座庄园叫什么？”
艾伦想了想。
“就叫威廉姆斯庄园，不需要其他的花哨名字。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威廉姆斯这个姓本身就会代表一切。”
“还有，让米勒派几十个人过去看看。在建筑师进场之前，先把周围的地形清理出来，特别是打算建煤气站和蒸汽机房的区域。我可不希望庄园附近有不开眼的邻居。”
“明白。”
随着艾伦的命令下达。
长岛的北岸，那片后来被称为黄金海岸的地方，即将迎来它的第一位、也是最伟大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