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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在五点区亲自为孤儿院和学校选址的第二天，一项无声的选拔，便在他的商业版图内部悄然展开。执行者正是凯瑟琳·奥布莱恩。
凯瑟琳很清楚，她需要为艾伦寻找一个能跟上艾伦那快得令人战栗的脚步，并能在他身后，处理好所有琐碎事务的可靠的影子。
于是一封由凯瑟琳亲笔签署，以威廉姆斯执行委员会的通知信函，被分别送往了威廉姆斯旗下所有子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信函的措辞非常谨慎。
“……为配合总公司下一阶段的战略发展，现启动‘高级管理储备人才’选拔计划。请各位总裁从各自公司内部，推荐一至两名，您认为最具潜力且对公司怀有最高忠诚度的年轻职员或初级主管。请将他们的详细人事档案，于两天内，送至本人办公室。”
这封备忘录在各个公司的最高层，引发了一场小小的地震。
收到信件的人都知道，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内部提拔。不然没必要以执行委员会为名目下达。
……
芝加哥，大都会贸易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比尔看着这份来自纽约总部的备忘录，眼睛里露出了思索。虽然他讨厌办公室政治，但他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亚于一笔百万美元的牛肉订单。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首席采购员凯勒布。那个前任牛仔即忠诚又精明，能和最难缠的牧场主打交道。但比尔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凯勒布是草原上的狼，把他关进纽约的办公室里，只会磨掉他所有的爪牙。
“比尔先生？”他的秘书，一个叫玛莎的干练中年女性看出了他的为难，“您是在为推荐人选烦恼吗？”
“是的，你也看到了。”比尔坦然承认，“老板需要一个能帮他处理大事的人。我手下这帮家伙，要么只懂得怎么对付牛，要么只懂得怎么算账，这可真是头疼。”
玛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或许，您可以考虑一下采购部的那个年轻人，彼得·格雷。”
“格雷？”比尔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那是一个总是很安静，喜欢埋头在文件堆里的年轻人。
不由得有些皱眉怀疑，“他行吗？”
玛莎组织了一下语言，翻开手中的文件中一页，“他刚来公司一年，但所有从堪萨斯和内布拉斯加发来的采购合同，在送到您办公桌前，都是由他进行最后核对的。他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之后玛莎继续补充说着，“而且上一次合作社危机时，是他第一个从那些混乱的采购报告里，发现了资金流向的异常，并向凯勒布先生发出了警报。”
比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件事他还真没仔细过问。
看来他必须的重新审视一下，这个他平时并未太在意的名字。
……
纽约，威廉姆斯帝国银行。
乔治·坦普顿行长则很看重这次推荐，这是一次巩固银行在整个体系内地位的机会。于是召集了他的两位副手，进行了长达一个下午的秘密讨论。
他对他最信赖的首席贷款官说道，“芬奇，看来凯瑟琳女士担任安布雷拉总裁后，老板现在需要一个能理解他宏观战略，并能将其转化为具体步骤的人。”
“我同意您的观点，先生。”芬奇回应，“这个人必须像我们一样对风险有着天生的嗅觉，但又不能被风险束缚住手脚。他需要有更大的格局。”
最终，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投资分析部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利安德·斯科特，二十六岁，帝国银行公认的青年才俊，在尼克博克银行倒闭前，他是少数几个，通过分析其资产表而公开表示悲观的分析师。坦普顿在重建银行时，亲自将他招致麾下。
“那就他了。”坦普顿做出了决定，“斯科特有华尔街的头脑，却没有华尔街的贪婪。懂得规则，但又不拘泥于规则。把他推荐给老板或许是最合适的选择。”
……
一周后，凯瑟琳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五份经过初步筛选的、最优秀的候选人档案。
除了芝加哥的彼得·格雷和帝国银行的利安德·斯科特，还有查尔斯·里夫斯推荐的年轻工程师，他成功地设计出了一种能极大提升铁轨铺设效率的新型枕木固定器。
而琼斯推荐的是老工头沙利文。推荐理由只有一句话：“他能为老板挡子弹。”
最后一份则是凯瑟琳自己的选择，安布雷拉供应部的初级主管，爱德华·弗罗斯特。拥有耶鲁大学学位，精通多国语言，行事安静高效的年轻人。
至于先锋公司和爱国者投资公司，目前不在考虑之内。
凯瑟琳看着这五份档案，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特质：忠诚、智慧、创新、勇气。
但她很明白，纸面上的履历永远都只是故事的一半。而且别人说的终究是别人说的。
当天下午，她亲自来到了情报主管弗林的办公室。
“弗林。”凯瑟琳将五份档案的副本放在了他的桌上，“老板需要一个‘影子’。而影子的挑选不能只在阳光下进行。”
弗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根据老板的交代，需要你对名单上的这五个人，进行一次最全面和最深入的背景调查。”
“我把它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工作观察。”她解释道，“你派几个看起来像普通文员的人，混进他们各自的公司。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观察报告。他们在压力下如何工作？如何与同事相处？是喜欢邀功，还是默默无闻？”
“而第二阶段需要保密。”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那就是私人生活。”
“这是你的专长，弗林。调查他们下班后的一切。去哪里喝酒，和谁打牌，有没有赌债，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情人。他们的家庭关系如何？有没有兄弟姐妹在为我们的对手工作？总之需要知道，他们身上是否存在任何可能哪怕是最小的被利用弱点。”
弗林拿起那份名单，仔细地看了一遍。
“没问题，凯瑟琳小姐，BOSS之前已经交代过我。”他缓缓说道，“但需要一点时间。”
“一个月。”凯瑟琳给出了期限，“这件事的要求只有一个——绝对的保密，和绝对的准确。”
弗林点点头，将名单收进了他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