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Sincerity
列车到站，环彩羽再次抵达神滨新西区。
抬眼一望，立刻就在电梯旁边看见了披头散发的桃子。上次见面时桃子还是清爽的高马尾，此刻乱糟糟的头发，莫名让人想起《魔法禁书目录》里平胸时期的食蜂操祈。
桃子朝环彩羽挥手招呼，身后是同样赶到的玲奈，只见玲奈满脸忧色。
汇合之后，三人就马上前往调整屋，桃子说已经请了一位专门研究神滨怪谈的高手过来帮忙。
……
八千代是魔法少女，不，说是少女也就不准确了，八千代已经成为魔法少女7年了，从12岁开始，现在已经19岁了，也许应该叫做“魔法女大生”才对。
在收到桃子的求助后，凭借和桃子的交情，八千代当然会出手相助，把一直以来收集怪谈情报的笔记本带上，前往了约定会合的调整屋。
刚踏入调整屋大门，交谈声就传入了耳中。
“哎呀，今天又带了个新面孔的女孩子来呢～”
八云御魂慢悠悠开口。
银色马尾垂在肩头，深蓝色开襟燕尾服搭配紧身迷你裙，光脚踩着乐福鞋的调整师缓步上前。她微微前倾身体，单手虚扶下巴，凑得极近打量着眼前的粉发少女。
面对突如其来的超近距离观察，环彩羽错愕地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我是环彩羽。”
八云御魂转过身，随意踱步走开。
“我是调整师，八云御魂哦，你是第一次来做调整吗？”
“我们不是来做调整的！”桃子连忙出声打断，“八千代呢？”
“我估计她差不多要到了应该……”
八云御魂看向门口，话音刚落，她便轻轻一笑。
“话刚说到，就来了捏~”
八千代快步上前，看向一旁陌生的粉发魔法少女。
齐刘海，脸颊两侧垂着头发，也就是公主切。两边耳后各编一条麻花，在脑后用一枚菱形发夹收住，发夹下长长的发束及腰。
走近几步，视线落向少女的粉色眼眸，眼型圆润柔和，瞳色清浅，眉峰平缓，没有紧绷的锐气，往下是线条温润的脸颊，表情略有忧色。
是前几天那个魔法少女。
来到桃子身前，八千代径直开口询问：“听说枫被抓走了？”
“对。”桃子重重点头，语气满是不甘，“被我们一直追查的魔女反将了一军。”
“很强吗？”
“现在的难点……”桃子面露难色，“是我们根本找不到结界入口，你知道绝交阶梯的怪谈吧？”
“知道，是神滨附属中学的传闻。”
八千代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厚厚的怪谈收集笔记本。
“你果然是专业的。”
“我根本算不上专业，桃子你是清楚的。”八千代语气平淡回应。
“别这么说嘛，这次希望你能伸出援手……”八云御魂悄悄地来到桃子身后帮忙梳头，桃子接着道：“帮忙救枫。”
“既然枫被抓走了，我当然会帮忙。”
“抱歉，麻烦你了。”
八千代转身来到粉发少女身前，重新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前几日跟随魔女闯入神滨新西区的两个魔法少女其中之一。
“她是环彩羽。”桃子及时开口介绍，“这次也是担心枫，特意从宝崎赶过来帮忙的。”
八千代的带点审视的视线稳稳落在环彩羽身上。
“听桃子说，你很强是吧。”
在这极具存在感的注视下，环彩羽有些不自在。她轻轻避开八千代的目光，脸颊悄悄泛起淡红，双手指尖下意识互相搓动。
——害羞了？
八千代心里微微疑惑。
奇怪……
八千代收回目光，刚才八云御魂明明更加近距离更加放肆地打量过她，为什么面对我的反应会不一样？
为了避开这份直白的对视，环彩羽主动转头看向一旁的八云御魂。
“御魂小姐，帮我也做一下灵魂宝石的调整吧。”环彩羽轻声说道：“我对连携的魔法很感兴趣。”
“来来，不过我可不是免费的哦~”
八云御魂立刻上前拉起环彩羽的手，带到调整屋的深处的布帘后方。
在桃子眼里就是八千代冷酷的态度吓跑了环彩羽，只能干笑了几声。
环彩羽拿出悲叹之种交付作为费用，掌心托着灵魂宝石，心底藏着忐忑。循着八云御魂的指引缓缓调匀呼吸，御魂的指尖悬在咫尺之处，淡银混着浅紫的魔力微光缓缓覆上宝石表面。
“啊……”
一瞬间，麻痹贯穿全身，头脑被眩晕占据，一些回忆碎片式地闪过，不过没有妹妹环忧的身影，只是些苍白又枯燥的记忆罢了。
等到环彩羽的意识恢复，灵魂宝石的调整已经结束了。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一同被放大，她再度体会到刚签下契约时，那种感官全面跃升的“超人感”，简直是脱胎换骨一般地感受。
“调整之后，感觉怎么样？”
看向眼前的八云御魂，环彩羽心底浮起一层奇异陌生感。明明才刚刚相识，灵魂宝石调整过后，感知事物的维度和方才截然不同，就像是蚂蚁与大象眼中，同一片风景的区别。
“我感觉非常的好，有点好过头了。”环彩羽握拳又松，感受着浑身的魔力流动。
掀开布帘走回外间，环彩羽重新打量屋内的三人。
首先是别扭又傲娇的天蓝色少女，玲奈双手抱胸，背靠冰箱，苦恼和担忧写满全脸。
然后是保持笑脸，努力维系和谐气氛金发粉眼的桃子，两腿迈开的坐姿对于裙子来说，不是很淑女，不过在场的都是魔法少女，也没有人在意，简单地说就和女校里面的女生不爱化妆一样道理。
最后是高挑冷艳的深蓝长直八千代，动漫里面的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基本都是表象，这位感觉就是表里如一。
不过真的是大美人啊，日本女大成熟的气质和在场的几个中学生真的有本质区别，对于成年人来说数年的年龄差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学生来说简直是天差地别。
说实话能做7年魔法少女，真的是令人佩服，这内心也太强大了。
“走了！彩羽，接下来要去绝交阶梯那里，尝试引出锁链魔女。”看见环彩羽出来，桃子招呼一声，直接起身出发。
“来了！”环彩羽快步跟上。
四人避开学生来到校内的绝望阶梯。
“把名字写在绝交阶梯上，然后在和好，最后干掉现身的魔女，我和八千代的话，就算被袭击也不会轻易落败！”桃子握拳自信道。
“我没有异议。”八千代附和。
按照之前玲奈的做法，在六七阶梯分开写上了“七海八千代”和“十咎桃子”。
然后赶到学校的天台，桃子和八千代表演了一波话剧一般地互相道歉，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桃子和八千代有没有矛盾环彩羽不知道，不过这样虚情假意地道歉果然是不行的吧，两人又互相表演了几波道歉尬剧，环彩羽都要快绷不住了。
“果然不行吗……”
“没有真正吵过架就不行吗？”
一下子陷入万策尽的局面。
“果然，只能是我来……”玲奈低声道。
“玲奈，太危险了！”桃子担忧道。
“我比枫要强大多了，而且不管发生什么，桃子都会来保护我的，对吧。”玲奈尝试说服桃子。
沉默片刻，桃子答应道：“好，就这样坐吧。”
水波玲奈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声音压得偏低，“对不起，之前我说要和你绝交的事，我想和枫和好。”
安静的几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桃子皱起眉头，疑惑开口：“为什么啊？”
一旁的环彩羽轻声道出猜想：“难道是因为不是真心……”
这句话像是直接戳中了心底藏着的难处，玲奈侧过头，愠怒地瞪了环彩羽一眼。
“我是想和好，但没办法一下子真心实意啊！”玲奈像鸽子一样负手踱步。
桃子认真劝道：“玲奈，彩羽说的对。你明明知道传闻的规则。”
桃子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焦急的质问：“难道你希望枫永远回不来吗？”
这句话狠狠刺到玲奈，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
“我没有这么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委屈涌上玲奈心头，声音微微发颤。
“为什么大家，只会说这种话？我当然希望枫回来！如果枫回不来，那我不就是彻头彻尾的坏人了吗！
玲奈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积压许久的情绪一股脑倾倒而出。
“每次！每次！每次！每次都是枫先来道歉，生气的永远是玲奈！枫总是带着笑嘻嘻的笑容，你就一直做那个被桃子保护的乖孩子就可以了啊。”
玲奈单手扶着护栏，肩膀抖动，垂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声音里翻涌着矛盾的厌恶，“如果不是枫，我根本不会生出这些感受！”
“我讨厌枫！最讨厌了！！” 玲奈的语调变得决绝，像是强行逼迫自己斩断这份羁绊。
“你就算回来了，我也绝不跟你和好。这次，我是真的要和你绝交！枫，你不用再当我的朋友了……”
话音短暂停顿，玲奈喉头滚动，心底的柔软终究冲破强硬的外壳，声音低哑下来。
“枫……对不起。让你和我这种人做朋友，对不起。”
“有我这样的朋友，真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