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4 The power of the sword that breaks the army
北方防线的风雪正从高海拔雪山外侧卷过驻地。
厚重冰雾贴着防线外的黑色合金墙翻涌,墙外不知名的风雪妖兽拖着低吼游走。
第一区露天校场却非常热闹。
狂暴的灵力在校场中央撞出一道道气浪,卷起的积雪被抛向半空,又被刀势和剑压撕成细碎白粉。
四周围着一圈穿厚重军大衣的北方老兵。
“陈大校这一刀够狠啊,换我上去,第三刀就得趴地上装死。”
“你装死也没用,陈锋打指导战出了名的不留情,他那把刀认人吗?”
“王雪这丫头才来多久,能撑到现在已经吓人了,别忘了她等级还差着呢。”
“不愧是军长的徒弟。”
校场中央,陈锋披着黑色战斗大衣,肩头军衔在风雪里泛着冷光。
他双手握住战刀往前横推,刀背上灵力厚得发沉,每一步踏出,雪地都被踩出蛛网状裂痕。
王雪双手握着千钧重剑,深棕色齐耳短发被汗水贴在脸侧,冰雪混着热气从她肩头滚落。
她身形娇小,却硬是把那柄比寻常战剑宽出一圈的重剑拦在身前。
铛!
战刀劈在剑身上,王雪脚下雪层被震开,她靴底往后拖出深沟,虎口裂开的血被寒风一吹,在剑柄上结成暗红痕迹。
陈锋眼里满是赞赏:“王雪,认输不丢人,你的剑势已经够资格进北方军前锋营。”
王雪咬住唇角,把发颤的手重新扣紧剑柄。
“陈大校,我是不可能认输的!”
陈锋眉头往下一沉,战刀斜拖在身侧,刀尖切开冻硬的雪壳。
“好,那就再接我一刀!”
旁边老兵们安静了不少,几名校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热闹神色跟着收起。
“陈锋要用压山刀了。”
“这不是指导战的强度吧?”
“军长临走前交代过,王雪不需要照顾。”
“话是这么说,可那丫头和陈大校的差距太大了。”
陈锋身后的灵力从肩背升起,厚重刀势在风雪里铺开。
王雪没有退,整个人顶着刀势向前。
千钧重剑被她压进雪地,剑脊贴着碎冰往前犁开一道深坑。
“她疯了?这个角度不躲。”
“别喊,陈锋收得住。”
陈锋的压山刀从高处落下。
王雪的肩膀被压得往下沉,膝前雪面被灵力碾开。
贴在剑柄上的指腹收紧,千钧重剑的异能纹路从剑身底部亮起。沉重的力量,被她一点点拧到剑锋前端。
“陈大校。”她抬起脸,湿透的短发贴着白皙脸颊,琥珀色眼底烧着不肯低头的火焰,“这一剑,我还没练成,您担待。”
陈锋眼皮跳了一下。
下一刻,重剑从雪地里掀起。
剑锋自下而上挑开的轨迹里,带着破军剑势起手式独有的霸道走向,沉重,锋利,还带着一股撞碎阵前万军的莽劲。
“破军剑势?”
老参谋嘴里的烟杆掉进雪里,人却顾不上捡。
校场边缘,一艘军用星梭刚刚降下舷梯。
赵破军披着还没解开的军大衣往外走,副官在后面捧着行程卷宗,正准备汇报防线巡查结果,他却在听见那道剑鸣后把步子停住,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校场中央。
副官差点撞上他的背,连忙把卷宗抱稳。
“军长?”
赵破军没有回头,只盯着那道从雪地里掀起的重剑轨迹,脸上的疲惫被风雪一扫而空。
“别说话。”
副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陈锋的压山刀被那柄千钧重剑从下方顶住。
两股力量在半空撞成一团,风雪被冲向四周,老兵们的军大衣被掀得猎猎作响。
陈锋的战刀被震得往上弹起,他想再压,可王雪的剑势已经越过刀锋,沉重剑意顺着刀身一路撞进他的双臂。
他脚下连退,靴底踩碎一排冻土,握刀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最后,战刀脱手飞出,斜插进十几米外的雪地里,刀柄还在不受控地震动。
校场安静得只剩风雪的呼啸。
王雪维持着上挑后的姿势,千钧重剑横在身前,肩膀正在发抖。
陈锋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又看向王雪,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抬手抱拳。
“我输了。”
人群里压着的声浪被这一句话掀开。
“好!”
“王雪,干得漂亮!”
“厉害啊,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整个营地都不多见。”
王雪把重剑往雪地里一杵,强撑着回礼。
“陈大校承让。”
陈锋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没好气地看她。
“承让个屁,再多练两个月,我这张老脸就得挂在校场门口风干了。”
陈锋说完,随即大笑:“你可真是个妖孽啊。”
赵破军的笑声比他更响。
“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我的破军剑势。”
老兵们听见这声音,齐刷刷转身立正。
“军长!”
赵破军摆了摆手,大步走进校场。
赵破军走到王雪面前,粗厚手掌拍了两下,掌声在校场里传得响亮。
“不错,刚才那一剑,有我三成火候。”
周围老兵听得眼皮直跳。
得到了军长的亲口认证,这可不得了啊。
“收剑,跟我去主营帐。”
王雪立刻把重剑从雪地里拔出,剑身上的冰屑被她用灵力震落。
两人一路走向主营帐,风雪被帐外阵纹隔开。
帘子一掀,里面的炭炉热意扑上来,王雪战场上那股锋芒就一点点收了回去。
她把千钧重剑安置在武器架旁,又从柜子里取出伤药,先给掌心简单包扎,随后才端起热水壶,给赵破军倒了一杯热茶。
“师傅,这趟去星辰学院顺利吗?”
赵破军接过茶杯,手掌拢着杯壁暖了暖,视线落在王雪包得歪歪扭扭的掌心上。
“光顾着问我,你那手不要了?”
王雪低头看了一眼,轻声道:“不碍事。”
“真不知道你这丫头逞强的毛病是不是跟陆安学的?”
王雪正在重新给茶杯添水,听见安少爷的名字,水线歪了一点,茶水贴着杯沿晃了晃,险些溢出来。
她把茶壶扶稳,指尖扣着壶柄没有松开。
原本在校场上劈开刀势的勇气,这会儿全被两个字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