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先生!请问您对国会指控大都会贸易公司商业勒索有什么回应?”
“威廉姆斯先生,中西部的农场主破产是不是您一手策划的?”
记者们向前拥挤,大声抛出一个个尖锐的问题。镁光灯“砰砰”地闪烁着,白烟在月台上弥漫。
艾伦停下脚步,转头对着身边的首席律师芬奇微微扬了扬下巴。
芬奇立刻走上前,对着记者们大声说道。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威廉姆斯先生今天是应参议院特别调查委员会的邀请,来华盛顿协助说明情况的。我们带来了极其详尽的数据和法律文件,所有的真相将会在国会山的大厅里公开。请大家保持耐心。”
说完,安保人员在前面强行分开人群。
艾伦在律师和秘书的簇拥下,坐上了早已等候在车站外的四轮马车。
马车在华盛顿宽阔的街道上行驶,最终停在了那座拥有巨大白色穹顶的宏伟建筑前——合众国国会大厦。
参议院的特别委员会听证室被安排在国会大厦的一层。
当艾伦推开听证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时,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听证室的布局威严。
正前方是一排半圆形的高台,坐着十二名由各州参议员组成的特别调查委员会成员。
西奥多·万斯参议员坐在最左边,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艾伦。而爱荷华州的布鲁克斯参议员则面色阴沉。
高台下方,是一张孤零零的长条桌和椅子,那是留给被质询者的位置。
旁听席上挤满了其他的议员、华盛顿的高级官僚以及获准进入的记者。
艾伦没有丝毫的怯场,自然地走到那张长条桌前。却是没有坐下,而是把手杖横放在桌面上,双手撑着桌沿,抬起头用平视的目光看着台上的那些政客。
“威廉姆斯先生,请坐。”
委员会主席,一位来自东部老牌家族的老参议员敲了敲木槌,语气中有些不悦。
“来的时候坐了一路,现在我就想站着。我想没有法律规定必须坐着吧?”艾伦淡淡地回答。
“好,随你。”
主席哼了声,翻开面前的文件。
“艾伦·威廉姆斯先生。今天委员会传唤你,是因为收到了严重的指控。有人指控你名下的密西西比及东部铁路公司,在大选前夕恶意停止了中西部的粮食运输。并且伙同大都会贸易公司,对数十万农场主进行了残酷的商业敲诈。你对此有何解释?”
主席的话音刚落,西奥多·万斯参议员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将那份沾着泥点的契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主席先生,这根本不需要解释。这是铁证!他停了火车,让麦子烂在泥里。然后逼着农夫签下这份卖身契。要求他们在报纸上道歉,要求他们把选票投给托马斯·克拉克。这就是资本寡头对合众国民主制度的公然强奸!”
旁听席上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因为万斯的话说得太重了。
还牵连到代总统身上。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艾伦的身上,等着看他如何辩解。
看着激动的万斯,他嘴角勾起轻蔑。
转头对身后打了个手势。
芬奇立刻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重、盖着工程师钢印的报告递给台上的委员会主席。
“主席先生,各位参议员。”
艾伦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听证室里却字字如锤。
“万斯参议员口口声声说我旗下的公司是恶意停运。但我这边的说法是,我是在拯救那些列车员的命,同时也在保护沿线的平民。”
说着艾伦指着那份报告。
“请仔细看看,这是我的铁路总工程师出具的现场勘查报告。在停运前的一个星期里。中西部的铁路线遭到了有组织且残忍的恐怖袭击。我们的电报线被剪断了十几次,维修工人被枪杀。甚至……”
到这,艾伦的声音猛地提高。
“甚至连代总统托马斯·克拉克的专列,都在铁轨上遭到了暴徒的袭击和石块的围攻!铁轨上被堆满了枕木,沿线的设备被大肆焚烧!”
“我请问在座的各位参议员。”艾伦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眼神如刀。
“在这样一种暴民横行、铁路设施遭到严重破坏、连国家元首的安全都无法保证的恐怖环境下。你们让我如何继续运行满载货物的重型列车?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火车脱轨,让我的员工去送死吗?!”
“私人财产在这个国家难道不受保护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把火车全部砸烂,也绝不在燃烧的铁轨上开哪怕一英寸!”
这番强硬的反问,加上那份确凿的工程报告瞬间把万斯参议员的指控撕得粉碎。
听证室里的舆论风向开始发生了逆转。
爱荷华州的布鲁克斯参议员皱起眉头。
“威廉姆斯先生,就算铁路停运是因为安全问题。那份要求农夫改变选票的契约你怎么解释?那是赤裸裸的政治要挟。”
“要挟?”
艾伦转过头看着布鲁克斯,毫不客气的说道。
“布鲁克斯参议员。当那些暴徒砸坏了铁轨导致粮食运不出去的时候,是你们的州政府去收购了那些烂麦子吗?”
“不是!”
“是我的大都会贸易公司冒着巨大的商业亏损风险,顶着恶劣的路况。拿出了真金白银去帮那些快要破产的农夫擦屁股!”
“甚至用东方的话说,我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要知道是我的公司借给他们过桥贷款,收购他们的次品粮食。完全可以说是拯救了中西部的农业!而我要求的回报,仅仅是希望他们能够在政治上,去支持一个能够带来稳定、能够平息那些宗教暴徒的强硬总统。而不是去支持那些只会躲在背后煽动仇恨的软弱政客。”
“商业是公平的交换,我从不强迫任何人签字。签不签字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也是自由市场的规矩。”
“如果你觉得这叫要挟,那就去修改合众国的宪法把我的公司全部收归国有。”
“做不到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