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强撑着,想要糊弄过去。
“我们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只负责拿钱办事!”
米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站在伊莱亚斯左侧的安保队长伯特立刻上前,一脚踩在伊莱亚斯的左手上开始旋转。
伴随着沉闷的骨裂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伊莱亚斯的几根手指被硬生生踩成了肉泥。
“啊!!!”
伊莱亚斯疯狂地扭曲翻滚,但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看来南军的军官骨头确实很硬。”
米勒慢条斯理地将猎刀抵在伊莱亚斯的右眼球上方不到一英寸的地方。
“刚才那下,是为了那个被打断腿的老站长。接下来这一刀,是为了我那五列趴窝的货车。”
刀尖极其缓慢地向下压去,甚至已经触碰到了伊莱亚斯的睫毛。
死亡的恐惧击溃了这名曾经的军官。
在绝对残忍的手段面前,所谓的雇佣兵信条不过是个笑话。
“我说!我说!别挖我的眼睛!”
伊莱亚斯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叫科布,纳撒尼尔·科布!是他拿着银行的本票来找我的!”
动作停住了,猎刀悬在半空。
“他在哪里?”
“旧金山!他目前在旧金山指挥!每隔几天都会在皇宫酒店顶层的套房里等电报汇报进度。我发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所有的行动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得到了想要的名字和地址,米勒收起了猎刀站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沾在手上的沙土,然后将手帕随手扔在伊莱亚斯的脸上。
“把他处理了,带上兄弟们回矿区。”
米勒背过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清理垃圾。
“你答应过不杀我的!我是战俘!”
伊莱亚斯绝望地大喊。
伯特拔出左轮手枪,对准了伊莱亚斯的后脑勺。
“总裁只说问错字剥皮,没说问对了放人。”
“砰!”
枪声响起,惨叫声戛然而止。
米勒走向自己的马匹,何西阿和达奇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达奇的眼中虽然闪过震撼,但更多的是对这种绝对权力的向往。
米勒从马鞍包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皮质钱袋,直接扔向何西阿。
何西阿伸手稳稳接住。
“里面是一千五百美元金币,比我答应你们的多。”米勒翻身上马,看着这对搭档。
“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很有天赋。如果哪天在荒野上混不下去了,可以来纽约找我。威廉姆斯家族需要好用的猎犬,而且从不拖欠工资。”
何西阿掂量了下钱袋,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狡黠笑容。
“感谢您的慷慨,米勒先生。不过我们更喜欢荒野上的自由空气。至于被绞死,那也是将来的事。”
米勒没再多说什么,一抖缰绳带着浩浩荡荡的安保队离开了峡谷。
达奇看着远去的马队,摸了摸腰间的枪柄。
“何西阿,那个叫威廉姆斯的家族真是个可怕的怪物。杀人就像是在做账。”
“所以才要离他们远点,达奇。”
何西阿将金币揣进怀里。
“我们是强盗,他们是吞噬一切的利维坦。走吧,去加利福尼亚,这笔钱足够我们逍遥一阵子了。”
两个未来的西部大盗,骑着马朝着另一个方向消失在地平线上。
……
几个小时后,旧金山情报分部地下室。
一台特殊的电报机开始疯狂地吐出纸带。
维克托·沙利文一把抓过纸带,看着上面译出的明文。
【目标:纳撒尼尔·科布。位置:皇宫酒店顶层套房。执行红色命令。】
沙利文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该死~找到他了。”
沙利文转过身,看着地下室里已经整装待发的二十名探员。
这些人都是从行动部挑选出来的精锐,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烈的杀气。
“皇宫酒店,顶层。封锁所有出入口。”
沙利文拔出腰间的短管霰弹枪,单手上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去切掉那颗该死的脑袋。”
深夜的旧金山皇宫酒店依然灯火辉煌,这里是达官贵人夜夜笙歌的销金窟。
科布刚刚收到沙滩区传来的消息。
加里克死了,码头工人被一场惨绝人寰的机枪扫射彻底打崩,罢工被强行瓦解。
他愤怒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红酒溅在名贵的地毯上。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一周都没撑住!”
科布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海运的封锁失败了,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内华达州瘫痪的铁路。
只要伊莱亚斯没有被抓住,他就能继续向巴林银行要钱。
“只要铁路断着,就还没输。”
科布自我安慰道。
就在这时,套房沉重的橡木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那是负责在走廊站岗的两个心腹倒地的声音。
科布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他像只受惊的野猫样扑向床头柜,去拿里面那把上了膛的手枪。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抽屉。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套房的房门连同门框被炸药直接炸得粉碎,木屑和灰尘犹如暴风雨般席卷了整个房间。
两名女郎尖叫着抱头躲在沙发后面。
浓烟中,几名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冲了进来。
科布刚举起枪。
“砰!”
沙利文手里的短管霰弹枪率先开火。
大片的钢珠瞬间撕裂了科布的右臂。
手枪飞了出去,科布惨叫一声跌倒在地,鲜血狂喷。
几名探员迅速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在科布的脑袋上,将他彻底打懵。然后死死地将他按在地毯上。
沙利文走到科布面前,俯瞰着这个试图在家族头上搞事的狂徒。
“纳撒尼尔·科布?”
科布痛苦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绝望。
威廉姆斯家族的报复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而且还这么精准的找到了自己。
“你们……不能在酒店里杀我……这里是……”
“这是老板的礼物。”
沙利文没有理会求饶,从腰间拔出锋利的开山刀。
刀光一闪。
凄厉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地掐断在喉咙里。
第二天一早,一艘驶往伦敦的皇家邮轮上,多了个不起眼的木制包裹。
包裹的收件人写着巴林银行高级合伙人,查尔斯·斯特林。
而在旧金山的港口,两艘威廉姆斯家族的远洋货轮在阳光下鸣响了汽笛。
码头上,大批的劳工正在有条不紊地将货物装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