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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森的死亡和戴维斯的失踪，在纽约的商业圈里掀起了一小阵波澜。
报纸上刊登了各种猜测，警察局的调查也没有任何结果。风波的中心，威廉姆斯食品公司的工厂依旧在运转。
艾伦的办公室里，凯瑟琳将一份财务文件放在桌上。
“艾伦，这是先锋公司的注册文件和银行账户的授权书。三十万美元的资金，已经从爱国者投资公司的账户里划拨过去了。”
艾伦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凯瑟琳看着他，开口问道：“艾伦，三十万美元全部投入到一个…不产生利润的公司。坦普顿行长认为风险太高。”
“安全不是商品，凯瑟琳。它没有价格。”艾伦放下笔看着她，“这是一笔保险。我买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命，买的是我们未来所有利润的保障。”
凯瑟琳没有再说话，她走到艾伦身后，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米勒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便于出行的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的旅行包。
“老板，我准备出发了。”
艾伦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去康涅狄格州的火车票和帝国银行律师的联系方式，凯瑟琳都给你了吧？”
“是的老板，都在这里。”米勒拍了拍自己的内袋。
“记住你的任务是买下那家兵工厂。我要先锋公司在冬天结束之前，能造出我们自己的第一支步枪。”
“明白。”米勒点头，“老板，我离开纽约的这段时间。安保工作我交给了詹姆斯负责，他是我最信任的副手。另外，宅邸和工厂的警戒等级会提到最高。”
“你去忙你的事，米勒。家里有我。”艾伦说。
米勒不再多言，他对着艾伦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一个小时后他将坐上北上的火车，去为艾伦的帝国锻造最锋利的武器。
米勒离开后，艾伦看向凯瑟琳。“通知弗林和蒂米来见我。”
半个小时后，弗林带着蒂米来到了办公室。蒂米换上了一身干净合身的衣服，不再是那个街头的鞋童。
他站在弗林的身后，眼神里有好奇也有紧张。
这是情报处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老板。”弗林开口。
艾倫指了指桌上的城市地图，“弗林，我需要你和蒂米，为我建立一张网。一张覆盖整个纽约地下世界的网。”
“我们的人手不够，老板。”弗林直接说出了困难。
“所以我给了你钱，也给你人。蒂米就是你最好的帮手。”
他看向蒂米。“蒂米，你在街上长大，认识那些报童、擦鞋匠、码头的小工。他们是这个城市最不起眼的眼睛和耳朵。现在，我要你把他们都组织起来。”
蒂米的心跳开始加速。
“去告诉他们。”艾伦继续道，“你需要信息，任何有价值信息都可以换成钱。一个帮派头目的行踪值十美元，一个商会理事的秘密情人值二十美元。一份警察局的巡逻表，值五美元。”
“弗林。”艾伦的目光转向情报主管，“你的任务是教会蒂米如何分辨信息的真伪，如何保护他的线人，以及如何把那些零散的情报，拼成一幅完整的地图。我需要你们在三个月内，让情报处眼线洒满纽约。”
“是，老板。”
“那么现在，你们的第一个任务。”艾伦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区域，“戴维斯家族，虽然戴维斯没了。但他们的家族还在，听说正在变卖资产准备离开纽约。”
“我要知道他们手里还剩下什么。”艾伦的语气很平静，“股票、地产、商铺。拿出一份完整的清单。我要知道他们在和谁接触，准备把这些东西卖给谁。”
“老板是想……”蒂米忍不住开口，但他很快就想起了弗林的教诲，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艾伦笑了笑，“你的工作是提供信息，蒂米。至于我要用这些信息做什么，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去吧。”艾伦挥了挥手，“记住，你们是我的眼睛，我需要看得更清楚。”
弗林带着蒂米离开了办公室。走在工厂区的路上，蒂米的心情依旧无法平复。
“弗林先生。”蒂米问，“老板他……他真的相信我能做好吗？”
弗林看了他一眼，“老板相信的不是你，是你的价值。证明你的价值就能留下来。证明不了，老板会给你一个轻松的工作混日子，看你自己。”
蒂米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可不想混日子。
当天傍晚，坦普顿行长来到了艾伦的宅邸。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BOSS。”坦普顿行长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贸易协会今天下午召开了紧急会议。他们正式解除了和戴维斯家族的所有商业合作。并且，开始正式清算戴维斯在新泽西工厂项目上的所有亏损。”
“意料之中。”艾伦为他倒了一杯白兰地。
“戴维斯家族为了偿还债务，已经开始在市场上，抛售他们持有的几家公司的股票。其中就包括了纽约城市煤气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坦普顿继续道。
“哦？”艾伦来了兴趣，“城市煤气公司？”
“是的。”坦普顿说，“这是一家很优质的公司，它拥有整个曼哈顿的煤气照明专营权，利润非常稳定。戴维斯家族的这笔股份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持有者在董事会里获得一个席位。”
“海耶斯先生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机会。”坦普顿说，“他建议由爱国者投资公司出面，吃下这笔股份。”
艾伦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开始思考。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可以买，但是不要用爱国者投资公司的名义，让威廉姆斯帝国银行买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威廉姆斯帝国银行看好纽约的未来。”
坦普顿明白了艾伦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一次投资，更是一次姿态。一次向整个纽约商界，宣告帝国银行正式进入主流资本圈的姿态。
“我明白了。”
夜深了，凯瑟琳走进书房，艾伦依旧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在想什么？”她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我在想，现实总是和理想有差距，真正的商业战争可能就是这样简单直接？”
艾伦说完便将凯瑟琳抱起，进入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