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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飞的咆哮声在洗手间里回荡。
带着破音的绝望和难以抑制的暴怒。
游戏部总裁吓得像只受惊的鹌鹑，紧紧贴在门框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一向运筹帷幄的商业大亨，失态到这种地步。
足足过了五分钟。
马腾飞才停止了咆哮。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慢慢地。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因为暴怒而充血的眼睛里。
恢复了资本巨鳄独有的。
那种冷酷到极致的残忍和算计。
既然江彻把手伸进了企鹅最核心的游戏利润池。
那就退无可退。
这是企鹅的命脉。
在网约车和外卖上认怂，那是为了避其锋芒。
但在游戏领域，这是企鹅的主场。
如果在这里还退。
那企鹅庞大的市值，明天就会在纳斯达克迎来一场灾难性的雪崩。
“捡起来。”
马腾飞指了指地上摔裂镜片的金丝眼镜。
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平淡。
游戏部总裁赶紧弯腰捡起眼镜，双手恭敬地递过去。
马腾飞没有戴。
他随手把破损的眼镜扔进垃圾桶。
大步走出洗手间，径直走向顶层会议室。
“通知所有事业群的高管。”
马腾飞边走边下达指令，语气森冷。
“停下手头所有的非核心项目。”
“抽调集团内部最顶尖的上万名开发人员，立刻组成特攻项目组。”
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转过身。
看着跟进来的高管们。
“江彻不是想玩公平竞技吗？”
马腾飞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冷笑。
“那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企鹅在游戏圈，最无解的打法。”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下达了最终的反击指令。
“用最快的速度。”
“一比一，给我把他们那个《英雄王座》，复刻出来！”
像素级抄袭。
这是企鹅在早年间开疆拓土时。
最让人闻风丧胆、也最臭名昭著的祖传绝招。
不跟你比创意，不跟你比研发周期。
你出了什么爆款，我直接用庞大的人力优势。
连代码带UI界面，甚至连美术风格。
原封不动地照搬过来。
换个名字。
再利用企鹅在国内无人能敌的QQ和微信社交链。
强行向几亿用户推送。
这种降维打击的克隆战术，曾经逼死了无数家极具创新的小游戏公司。
现在。
这台庞大且无耻的抄袭机器，终于对准了鼎盛。
不到一个月。
一款名为《荣耀对决》（化名）的MOBA游戏。
在企鹅恐怖的研发速度下，火速上线。
并且。
在上线的第一天。
所有企鹅用户的QQ弹窗、微信朋友圈广告、甚至企鹅浏览器的首页。
全被《荣耀对决》那极具诱惑力的开屏广告霸占。
“邀请QQ好友组队，免费领史诗皮肤！”
“开黑不孤单，企鹅账号一键登录！”
这招太毒了。
《英雄王座》虽然好玩，但玩家在里面寻找队友，全靠系统随机匹配。
而《荣耀对决》。
直接绑定了中国人的社交关系网。
你可以直接拉着你的同学、同事，在微信里一键组队开黑。
这种熟人社交带来的用户粘性。
是鼎盛那种纯粹靠硬核技术和公平竞技吸引来的散户玩家。
根本无法抗拒的。
更恶心的是。
只要你打开《荣耀对决》。
就会发现。
里面的地图布局、野怪刷新时间。
甚至连英雄的技能设定和释放距离。
和鼎盛的《英雄王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玩家根本不需要任何学习成本，直接就能上手。
除了游戏里的像素级抄袭。
在现实的商战中，马腾飞的手段更加下作且直接。
鼎盛总部，百层大厦。
八十层的封闭研发中心里。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江总，他们太下作了！”
白客手里捏着几封白色的信封，眼圈通红。
他站在江彻的办公桌前，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那是核心骨干的辞职信。
“企鹅那边疯了。”
白客咽了口干沫，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们直接派了猎头，拿着十倍的薪水合同。”
“堵在咱们研发中心楼下。”
“咱们的主程序和两个主美，没抗住诱惑……刚才递了辞呈。”
白客指着大屏幕上《荣耀对决》的游戏画面。
手指剧烈颤抖。
“江总您看。”
“他们不仅抄了咱们的底层代码逻辑。”
“连咱们上周刚设计出来、还没来得及在正式服上线的那个新英雄的技能特效！”
白客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
“那是我带着兄弟们熬了三个通宵才敲出来的粒子效果！”
“他们居然通过内鬼，原样搬到了他们的游戏里！”
“连特效的颜色代码都没改！”
在双重打击下。
克隆游戏的社交分流，加上核心团队的被挖角。
鼎盛《英雄王座》的日活数据。
像被抽干了水的池塘。
在经历了公测初期的狂飙突进后。
开始受到严重的冲击。
那条原本高高昂起的红色数据曲线。
出现了明显的疲软，甚至有了掉头的趋势。
而《荣耀对决》，则借着企鹅庞大的流量输血，疯狂蚕食着鼎盛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市场份额。
江彻靠在真皮老板椅里。
看着白客手里那几封刺眼的辞职信。
他没有发火。
也没有像徐虎那样拍桌子骂娘。
他甚至端起了那只紫砂茶杯。
轻轻吹了吹杯口漂浮的碧螺春茶叶。
然后。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有的，只是一种看透了对手所有底牌后，冰冷的嘲弄。
“小白。”
江彻放下茶杯。
杯底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辞职信收下。让他们走。”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粗劣抄袭的游戏画面。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十倍薪水？”
“企鹅真以为。在这行里，有钱就能买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