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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顺着听筒传进江彻的耳朵。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防静电地板上。
接着是白客倒吸冷气的嘶声。
“哎哟我去……”
电话那头，白客狼狈地从机房的地上爬起来。
他刚才正靠在折叠椅上查代码，听到“搞游戏”三个字，直接连人带椅子翻了过去。
“江……江总，您刚才说咱们要搞什么？”
白客的声音发颤，以为自己长期熬夜出现了幻听。
“搞游戏。”
江彻没有重复第二遍，语气坚决。
挂断电话，江彻迎着冷风，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防弹迈巴赫。
半小时后。
鼎盛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江彻刚脱下黑色冲锋衣，扔在沙发上。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就被一把推开。
白客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被踩过的鸟窝。
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数据报告。
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江总！这事儿绝对不行啊！”
白客把那份厚达几十页的《国内游戏市场分析与竞品报告》，拍在玻璃办公桌上。
纸张摩擦，发出哗啦的脆响。
他顾不上擦额头的冷汗，双手撑在桌沿上。
“您跨界搞物流，搞短视频，我都觉得有搞头。”
“但游戏这个圈子，水太深了！那是真正的红海啊！”
白客深吸一口气，指着报告首页那个大大的企鹅LOGO。
“现在的国内游戏市场，已经被企鹅科技彻底垄断了！”
他快速翻过几页，手指在一排排刺眼的数据上敲击。
“他们靠着QQ和微信那种变态级别的庞大社交流量。”
“只要推出一款游戏，哪怕是个换皮的劣质页游。”
“直接在用户的聊天窗口弹个广告，一天就能有上百万的注册量！”
白客咽了口干沫，声音里透着对大厂垄断的深深忌惮。
“而且，他们的赚钱逻辑，根本就不是在做游戏。”
“他们是在利用人性收割！”
江彻拉开真皮老板椅，缓缓坐下。
他没有看那份报告，只是静静地听着白客的分析。
“您看看现在市面上最火的那些对战网游。”
白客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报告上重重划过。
“完全不讲究什么竞技平衡性！”
“全靠卖那种破坏平衡的‘属性道具’！”
“一把充了五千块钱的‘火神之剑’，能直接加一千点攻击力！”
“一个普通玩家，肝了半年打出来的装备。”
白客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属于技术宅的愤怒。
“在这个人民币土豪面前，连一刀都扛不住！”
“这叫什么游戏？这就叫逼肝逼氪！”
他双手一摊，满脸绝望地看着江彻。
“平民玩家在里面，就是给土豪当沙袋的体验品。用来满足那些有钱人花钱买来的虚荣心！”
“但是没办法啊江总，人家掌握着流量入口，玩家就算骂娘，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玩。”
白客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咱们鼎盛，没有社交基因，也没有这种诱导充值的流氓经验。”
“如果现在去碰这种重度氪金的红海。”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了一个极度悲观的结论。
“绝对会被企鹅那庞大的资本和流量，碾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江彻靠在椅背上。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被白客翻得有些发皱的报告上。
他伸手。
拿起那份报告。
在白客紧张的注视下。
江彻连一页都没翻。
直接手腕一抖。
“啪。”
那份写满了企鹅垄断数据和氪金逻辑的报告。
被他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扔进了脚边的黑色废纸篓里。
白客愣住了。
嘴巴微张，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江彻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对企鹅巨头的恐惧。
反而透着一股打破旧世界、建立新秩序的狂傲与冷酷。
“小白。”
江彻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冷笑。
“你是不是觉得，做游戏，就必须要学企鹅那一套？”
“就必须得卖数值，必须得逼着玩家往死里充钱？”
白客结结巴巴地回答。
“可……可现在的市场规矩就是这样啊。不卖属性，怎么赚钱？怎么跟那些巨头拼资本？”
“规矩？”
江彻猛地坐直身子。
双手重重地撑在玻璃桌面上。
一股从底层杀出来的枭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在松江市，我江彻就是规矩！”
他盯着白客。
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谁说我要做那种恶心人的氪金游戏了？”
“企鹅喜欢赚那些土豪花钱买优越感的烂钱，让他们去赚。”
江彻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我要做的。”
“是一款真正的、没有任何属性加成的对战游戏。”
他指了指门外。
“我要让这款游戏里，哪怕对方是个身家过亿、在游戏里充了一千万的顶级土豪。”
“只要他技术不行，走位拉胯。”
江彻眼神冰冷，透着极致的狂放。
“照样会被咱们鼎盛，一个刚下夜班的保安。”
“一拳打爆在他的脸上的！”
“公平竞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