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9: Bright Questioning Heart
莱昂咬破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
金焰自他体表腾起，硬生生将周围的禁魔法域撕开了一道缺口。
莱昂双目化作纯金之色，拔起被烈焰包裹的长剑，直刺霍华德的心脏！
这是他赌上性命的决死一击。
霍华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冷酷的讥讽。
“萤火之光。”
“就算你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霍华德背后机械臂拔出一柄高频震荡刀，刀身泛着暗紫色的微光。
莱昂的长剑与霍华德的光刀在半空相撞。
金焰被粒子刀生生劈碎，刀芒余威不减，重重轰在莱昂的胸膛上。
莱昂整个人砸穿了后方的三道石壁，瘫软在废墟之中。
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霍华德收起粒子刀，大步走向神像。
他伸出钢铁覆盖的机械右爪，径直抓向石雕中跳动的光明法则本源。
“你们抵抗又有什么用呢。”
“最终，它还是归帝国所有。”
霍华德的机械义眼倒映着眼前纯白的光晕。
但是下一秒，整座伦城的上空突然黑了下去。
一股强大的压迫降下。
霍华德猝不及防地被压在地上。
“怎么回事！”
“啊！！！”
他身上的推进器疯狂喷射，他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诡异的是，地面碎石却能脱离重力悬浮而起。
无论是大鹰帝国的军团，还是苟延残喘的教廷残兵，所有人在这一刻齐齐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脚踏虚空，慢慢地走了下来。
“这东西，我要了。”
霍华德目眦欲裂：“陆安，你想做什么！”
“这是我们大鹰帝国的东西，你休想把它抢走！”
陆安并未说话，但泄露出来的气息却加重了一些。
霍华德胸口的反灵能核心当场过载短路，失去了作用。
被钉在石柱上的红衣主教们看着陆安，连一句求饶都没能发出，便在极致的恐惧中瘫软昏死过去。
而倒地的莱昂看到陆安，双眼却爆发出了精光。
陆安！他又来了！
上次他们陷入危机的时候，就是他出手帮助。
这次又是他！
陆安一步迈出，出现在神像之前。
他伸手抓向石雕前的法则，但是他刚触摸到这道法则，动作就猛地顿住了。
刺目的白芒自神像胸口激射而出，撑起一道遮天蔽日的光幕，强行罩住了整片教廷废墟。
光芒扩散之处，所有人的意识都被拉到了一片纯白的世界之中。
唯独陆安，身躯凝实，踏空而立。
法则的问心白光撞上他的身体，体内的混沌气流只是微微一绞，便将圣光吞噬殆尽。
陆安俯瞰着这片白茫茫的领域，诧异地说道：“自动护主的残留意识？”
“不像是，应该是上一任法则的主人留下来的禁制。”
“真想不到，这光明法则的拥有者，居然已经死了。”
“这是他死之前布置的手段？”
陆安没有出手击溃这层领域，索性抱臂立在虚空，看看这法则的前主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呼！
纯白旷野之上，无数光团在光潮中剧烈颤抖。
所有人此刻都在被问问题。
“你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你有什么是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你是否觉得你是罪恶的？”
“……”
问题相当刁钻。
这些问题直指人性最黑暗的部分。
而回答的人也五花八门。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有听哥哥的话……”
“我喜欢我的小姨子，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我的老婆……”
“我有罪！我有罪！我该死！”
那些人被圣光照耀，完全不会说谎。
有人在惨叫声中直接被圣光蒸发。
有人反而被柔和的光芒推开，稳稳落在边缘。
陆安的神识淡漠掠过。
是人都会有阴暗面，这些阴暗面包含了人性的全部劣性。
如果有新闻记者看到这些，将来一年都不会缺素材了。
但陆安不是记者，他的眼睛从这些人的身上快速掠过，最后停在了三人的身上。
企图卷款跑路的红衣大主教、大鹰帝国的一名冷酷将官，以及通体绽放金芒的莱昂悉数在场。
“先看看这群神棍的底色。”
陆安心念一动，这里的法则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意志，一面巨大的问心光幕率先在大主教头顶展开。
这地方果然有智慧。
这个大主教的生平记忆直接在陆安的眼前展现出来。
光幕里浮现出辉煌神圣的大教堂。
大主教身披金丝织就的法袍，捧着圣经立在高台之上，满面悲悯地宣讲着奉献与救赎，引得台下数十万信徒痛哭流涕，虔诚叩拜。
画面突然切入阴暗潮湿的地下甬道。
大主教面容阴鸷，身后跟着荷枪实弹的帝国特务。
铁笼里关着教廷收养的数百名孤儿。
“这批货血髓纯正，而且非常健康。”大主教清点着军方递来的一箱箱高纯度源晶，“手脚干净点，别让外面那些蠢货看出破绽。”
孩子们被强行塞进铁皮闷罐车，拉往军方的活体实验室。
还有一些孩子，则是被送到了世界各地的私人医院，那里有一些正等待鲜活器官的富豪。
画面再转。
大主教用那些带血的源晶收买教皇亲信，为自己铸造金身，然后随便拨了一点款项在贫民窟施舍发霉的面包。
光幕下半截，成千上万衣衫褴褛的平民，正跪伏在大主教的黄金雕像前拼命磕头，高呼光明。
但是在这片空间之中，大主教的灵魂正不断扭曲变形。
他没有丝毫忏悔，反而厉声的嘶吼：“我没罪，不拿那些贱民换资源，教廷早就断代了！”
“牺牲小部分垃圾，保全光明，这是大局，老夫有什么罪，凭什么审判老夫，没人能审判老夫！”
“大局？”陆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他踏出一步，质问道，“慷他人之慨，拿无辜者铺垫你的前路，你也配谈大局？”
“啊！陆安？！”
“是你在搞鬼，一定是你在搞鬼对不对！”
“你快放我出去，如果你敢伤害我，那就是跟教廷作对，就是跟大鹰帝国宣战！”
陆安呵呵冷笑：“刚才你们还是被人围剿的对象，你能代表的了大鹰？”
“而且现在审判你的可不是我，是你们信仰的光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