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9 The Old King
陆安脚踏虚空，一步步朝青铜棺椁走去。
深渊底部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灰色死气忽然剧烈翻涌，灰黑色的气柱从深渊底部冲天而起，带着腐朽与毁灭的气息拍在青铜棺椁的锁链上，发出沉闷的嗡鸣。
整座深渊都在排斥他。
陆安他走得像是在散步。
之前的记忆画面从脑海中掠过。
那次他来这里就直接和旧王干架，双方没怎么进行交流。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最后他开满六道法则，才把那个东西按死。
这一次，他想先问清楚。
到底是什么，把一个曾经率领人族扛过灭世之战的领袖，变成了那副模样。
陆安越来越近，棺椁上的黑色锁链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灰白光芒。
无数黑色的法则利刃凭空凝聚，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哼。”
陆安冷哼一声。
数以千计的死亡法则利刃在陆安身周三尺处集体崩碎，化作灰色的粉末飘散在深渊里，像一场倒放的雪。
“给我安静。”
陆安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他自身的法则之力轰然外放，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将还在疯狂生成的死亡法则一把捏碎，硬生生摁回了青铜棺椁的锁链之中。
那法则根本不是陆安的对手，锁链剧烈颤抖了三秒然后安静了。
但这还没完。
深渊四壁的岩层里挂着九条巨蛇的尸骸，每一条都有数百米长，白骨嶙峋，蛇头垂落，空洞的眼窝朝向棺椁方向。
它们是旧王冢最后一道守卫，在死亡法则被强行镇压的那一刻，九具蛇骸空洞的眼窝里同时燃起了幽绿色的魂火。
随后白骨巨蛇挣脱岩壁束缚，崩落的碎石坠入深渊，蛇骨之间摩擦碰撞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九条骨蛇从九个方向同时朝着陆安进攻。
……
通道外。
老妖皇靠在青铜门边抱着胳膊，本来还在盘算着那个疯子能在里面活几分钟。
忽然轰隆隆的震动从脚底传来。
紧接着，那股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第二次的凶威，从深渊方向炸开。
是九蛇！
老妖皇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九条东西他从长辈口中听过无数次。
这九蛇是他们降星山曾经的妖族前辈，拥有强大的力量，陨落在这里之后被这里的力量所奴役，变成了只知道无意识攻击的傀儡。
老妖皇的腿软了。
“都说不要来作死了，你就是不听。”
“没人可以在九蛇的攻击下存活。”
……
深渊内。
九头骨蛇的合围已经将陆安团团围住，远远地看，就像是一颗白色的骨球。
最近的一颗蛇头离陆安的肩膀不到五米。
“不过是借着死气和异质能量苟延残喘的骨头架子。”
“也敢在我面前张嘴？”
面对这样的怪物，陆安有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调动体内的剥夺法则之力。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眨眼间覆盖了整个深渊。
九条骨蛇与死亡法则之间所有的能量联系全都被切断，他们的动作同时僵住。
数百米长的蛇骨从半空中解体，碎骨坠落深渊。
失去了九蛇的束缚，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死气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灰黑色的气团铺天盖地地从下方涌上来，同时冲击陆安。
不过陆安丝毫不慌，一丝混沌本源的精神威压从陆安的眉心释放出来。
所过之处，那些死气黑团就被碾成了虚无。
几个呼吸过后。
整个深渊被彻底清空。
陆安收回精神力，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站在了青铜棺椁的正前方。
棺体很大，青铜表面覆满了铜绿，依稀可以看到许多古时的符文。
陆安抬手按在棺盖上，不断发力。
缠绕在棺椁上的法则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接着一根一根的被挣断。
陆安单手缓缓将沉重的青铜棺盖推开。
陆安低头，目光落入棺椁内部。
三丈长的青铜棺椁内壁刻满了镇压铭文，每一道铭文都还在微弱地发着光。
棺椁正中央，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黑色灵魂体悬在半空。
它不断扭曲，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裂纹，分明是快要碎掉的样子。
当初第一次见旧王，他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彻底地掌握了这道死亡法则，而这个时期的他还没有变得那么强。
陆安还没来得及多想。
这团灵魂忽然炸开，一张狰狞扭曲的巨脸从灰黑色的灵魂体中撑出来，五官错位，嘴咧到了耳根后面，没有眼珠的眼眶里灌满了灰黑色的雾气，张口就是一声刺穿灵魂的嘶吼。
“杀！”
“干掉所有人！都得死！”
巨脸直接朝陆安的面门扑过来。
在灰魂巨脸扑到面前的那一刻，陆安闪电伸出手捏住了它。
它还在嘶吼，嘴里呜呜地往外喷着灰雾，但身体被两根手指捏住，一寸都挣不动。
三道法则锁链从陆安的指尖涌出，一圈一圈地缠上灰魂，将它死死钉在半空。
灰魂发了疯地挣扎。
精神风暴一波接一波地从它体内爆发，刚才战斗产生的碎石被卷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又被震碎成粉末。
但那三道锁链纹丝不动。
“安静点。”
陆安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收紧手指，法则锁链越绞越紧。
灰魂最终还是发出了惨叫，整个灵魂体被勒得变形。
陆安让被锁链捆住的灰魂悬在身前。
“当初率领人族抵抗星空异族入侵的人族领袖，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只知道杀戮的东西？”
人族领袖四个字说出来后，灰魂的挣扎瞬间停了。
然后一声哀嚎传了出来。
整个深渊都在颤抖。
上方的岩层簌簌落灰，更远处的通道里传来闷雷般的回响。
灰魂的表面浮现出无数张脸。
男人的脸，女人的脸，老人的脸，孩子的脸。
每一张都十分得扭曲。
“我没有背叛……”
“没有希望了……天要塌了……”
“根本赢不了……”
旧王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陆安没有出声。
他只是加大了法则锁链的镇压强度，同时释放出一缕混沌本源的精神力，顺着锁链渗入灰魂内部，一点一点地梳理旧王灵魂中的杂乱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