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0 Old King: I become stronger by killing
用精神力梳理旧王魂体之中的能量，这个过程很慢。
灰魂每被梳理一分，就会剧烈地痉挛一次，表面那些痛苦的人脸就会消散几张。
足足过了半炷香。
灰黑色褪去了大半。
灵魂体不再疯狂地蠕动扭曲，而是勉强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个人形轮廓。
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旧王那双没有瞳孔的虚影眼睛缓缓抬起，声音沙哑：
“你是谁？”
“后世的人类……应该不可能知道星空异族的事。”
“你从哪听来的这个称呼？”
陆安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就是这个人封锁了星空异族的消息。
这么一来，蓝星上所有国家对外星人没有记载，就能解释得通了。
他松开两根手指，对旧王的封锁放松了一些。
“我刚从月球下来。”
“在那儿，我看到了一艘挺大的战舰，都是它告诉我的。”
陆安说完，旧王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出声。
“镇渊号……”
旧王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力气。
“你见到了镇渊号？！”
陆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旧王的情绪风暴来得猛，去得也快。
十几息后，他便平复下来了情绪。
“既然你见过镇渊号，就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你来这里，是想向我了解当年的一些事情？”
旧王灵魂打量着陆安。
陆安点头：“我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你会失败，而且为什么蓝星会完全没有关于外星种族的记载。”
“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以。”
“但你要先答应我两个条件。”
灵魂体向前飘了半寸。
“第一，我要你解开法则锁链，放我离开这个棺材。”
“第二，用你的法则之力，替我重塑一具肉身。”
“你应该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那段历史的全部真相。那些足以改变你们蓝星格局的远古力量分布，也只存在我的记忆里。”
“这笔交易，很划算。”
陆安微微皱眉。
从镇渊号舰灵那儿听到的旧王，完全不是现在的这个性格。
但是刚才在帮助旧王梳理他灵魂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灵魂被掉包的痕迹。
性情大变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问题又多了一个。
“这有什么可想的，你既然能闯到这里，说明你的实力很强，如果你不知道重塑肉体的办法的话，我也可以教你。”旧王见陆安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不愿意。
然后陆安抬起右手，反手一巴掌抽在旧王的灵魂体上。
旧王的灵魂像一只被球拍击飞的羽毛球，倒旋着飞出去，砸在青铜棺壁上弹了一下，又被锁链拽回来，晃晃悠悠地挂在半空。
气氛突然有些安静。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陆安收回手，语气平淡。
“你觉得你现在，是在跟我谈条件？”
“还是在给自己挑死法？”
他压根就没想过和旧王谈条件，说到底不过是个旧时代的残党罢了。
旧王的灵魂被锁链拽着晃了两下，才堪堪停住。
那一巴掌不重，以陆安的力量，随时能把这团残魂拍成齑粉。
但是在巴掌的表面，附着着一层极其霸道的力量，能够直接影响旧王的灵魂。
旧王的灵魂体定在半空，好几分钟过去，才重新地凝聚人形。
愤恨的眼神死死锁在陆安身上。
他从远古星空战场活到被封进棺材，从棺材活到灵魂快要烂透。
见过太多强者，杀过太多敌人。
但是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方式对他。
“你……”
“我的耐心很有限。”陆安打断了他。
“接下来你每说一句废话，我就给你一巴掌。”
“每一巴掌都会削弱你的灵魂力量。”
“如果你还不肯配合的话，那你想要复活都难。”
旧王的灵魂体猛地缩了一圈。
灵魂是他现在唯一剩下的东西。
肉身没了，修为没了，尊严刚才也被扇飞了。
如果连灵魂都没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旧王这号人物了。
数息后，旧王残破的灵魂体缓缓下沉，声音干涩。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陆安双手抱臂，靠在虚空中。
“从头讲起。”
旧王沉默片刻，随后叹息一声。
“那就从最开始讲吧。”
“我不是什么天生的王。”
“远古时代，蓝星第一次遭遇星空异族入侵的时候，神明，人间界，妖族……所有势力都被打懵了。”
“谁都没有见过从天上掉下来的铁壳子，更没有见过从铁壳子里爬出来的东西。”
“大能们升空迎敌。”
“可地面上的中低阶修士和普通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异族的第一波打击是针对地面的。”
“那种从天而降的光束，一道下来，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山川融为平地，江河蒸发见底。”
“修为在五阶以下的，站在光束边缘都活不下来。”
“好在有始皇站了出来，人类得以反击……期间出现了很多的人类领袖。”
“而到了我这一代的时候，人类已经开始向太空进发了。”
“我当时是炮灰营的。”
旧王的声音变得十分空旷。
“每次冲锋排最前面，活下来算赚到，死了连名字都没人记。”
“整个营两千人，第一天剩八百，第二天剩三百。”
“第三天……就剩我一个人了。”
“有些人死的时候连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你不知道脚底下踩的那滩血肉到底是几个人的。”
“阵亡册子上写的不是名字，是编号，死了就划掉，换一批新的填上去。”
“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我的异能比较特殊。。”
说到这，陆安终于开口问道：“你的异能是什么？”
能成为人类领袖，想必旧王的异能，一定十分得强大。
旧王似乎不想提起自己的异能。
但是在陆安的追问下，还是开口了。
“我能从死亡中汲取力量。”
“每一次杀戮，我都能吸收对方残存的气息和能量用来强化自己。”
“杀得越多，我就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