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4 Conversation
“全部送去S级休眠舱。”陆安吩咐道，“恢复期间，任何人不得私自运转灵力，以免再出现什么问题。”
他目光扫过十二人，脸上十分嫌弃。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连自身暴走的力量都压不住，差点把研究院给我掀了。”
十二人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只有顾清雪看懂了，陆安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学员们被带往休眠区。
唯有一人，停住了脚步。
沈南栀没有立刻离开。
她挣脱了医护人员，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双清澈的眸子落在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上。
在她的视角里，那里有一片细微的暗金色龙鳞纹路，如水波漾开，随即隐去。
那是陆安为了强行压制十二股神力而泄露出的微末气息。
“刚才，那股镇压了我们所有人灵魂的力量……”她轻声开口，“那是什么力量？”
此言一出，正准备进入休眠舱的林澈，李青霓等人回头，不知道沈南栀为什么忽然要问这个。
顾清雪反应极快，转身对身后的一众研究员下令：“你们先离开，从现在起收容区的所有监控记录封存，提升至最高绝密等级，任何人不得查阅！”
那些研究员们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既然领导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再留在这里。
陆安看着沈南栀，看出来刚才的动静被她注意到了一些，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
“你想知道？”
“那等你什么时候，能真正掌控你身体里力量的时候，我再将其他事情告诉你。”
“我身体里的力量？”她下意识追问，“你是指我身体里的……”
陆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现在的你，想知道还太早了。”
他淡淡道，“知道得太多，对你而言不是机遇，是催命符。”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主控室。
沈南栀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过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想要变强。
……
十二名学员被送入休眠舱后，巨大的主控室内只剩下陆安与顾清雪两人。
陆安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刚才被强行封存的十二道灵力波动曲线。
他没有看那些爆表的数值，而是意念微动，将数据流转化为三维动态模型。
十二个截然不同的能量形态，悬浮在半空中。
“林澈，天将兵戈，其势霸道，主杀伐与审判，可演化为军阵战魂。”
“李青霓，神火莲相，其意净化，主焚灭与涅槃，是天生的领域掌控者。”
“雷惊羽，刑雷锁链，其法秩序，主刑罚与禁锢，一旦大成，言出法随，万法皆锁。”
“沈南栀……有点特殊。”陆安指尖点向她的模型，虽然有龙形，但并非真龙，反倒是更像一个媒介，“她的力量更像是一个纽带。”
陆安依次为十二人的力量特性进行了标注与归类。
顾清雪看着这些散发着古老神圣气息的能量模型，秀眉紧蹙。
陆安曾经说过，这些学生的身上有着强大的力量，事到如今，她也算是能看得出来，恐怕这些学生身上的力量，正是来自他们龙国的神明。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还会是我们的学生吗？”顾清雪问出了最根本的担忧，“这些东西一旦彻底苏醒，我们还能控制住吗？会不会，成为新的威胁？”
陆安没有直接回答，他调出了收容室内的一段监控录像，定格在林澈身后那尊神将虚影彻底凝实的一刻。
画面中，那尊顶天立地的神将，在回归林澈体内之前，漠然地朝主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看它的眼神。”
陆安放大那双暗金色的眸子。
“没有杀意，没有暴虐，只有探究。”
“我觉得他当时企图看穿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只不过我没有让他得逞。”
“那时候他本来可以选择强行夺取林澈身体的控制权的，但是最后似乎是担心伤到林澈的身体，所以又放弃了，所以我觉得，林澈身上的神明目前的威胁还有待估计，至少对林撤没什么恶意。”
顾清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这已经超出了力量失控的范畴。
就算是她，听到有关神明的事情，也不能保持淡定。
陆安关掉影像，语气不容置疑。
“为了保障以后不发生意外，也为了搞清楚那些神明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们接下来的训练计划需要再改变一下。”
“训练目标只有一个，在这些古老意志彻底苏醒前，掌控自己身体的最终指挥权。”
顾清雪点了点头，将这个命令记下。
她转而问道：“那堕落神火呢？他们的据点虽然被毁，但他们就像杀不尽的蟑螂。”
“找到他们不难。”陆安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难的是，怎么根除他们那种疯狂的信仰。”
他调出了三份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份来自万蛇谷的毒牙的持有者，一份来自天妖王庭的妖帝，一份来自血胎那稍纵即逝的意志投影。
三段影像，三个不同的地点，三个身份悬殊的信徒。
但在他们死亡或阵法被毁的最后一刻，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逃跑，反倒是为了堕落神火贡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要是为了堕落神火，就能舍弃自己的肉身，灵魂，一切。
“归于神火，免受终焉。”陆安在主控台上敲下这八个字，“我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句狂热的口号。”
“但现在看来，这还是堕落神火控制这些人的手段。”
“这或许是一个灵魂契约的触发指令，只要喊出来就能让他们的心中产生可以对抗一切的勇气。”陆安开了个玩笑。
顾清雪在旁边说道：“堕落神火自从出现以来，就没有一个筛选的标准，甚至只要自称是堕落神火的信徒，就可以算作是加入他们。”
“正因为这样，所以堕落神火的人总是层出不穷。”
陆安摇了摇头：“所以啊，我们得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否则永远都是治标不治本。”